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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可以一起長命百歲!
林青青心里樂觀得很,到底沒能壓下強烈的理智和對危機的緊迫感。
拆穿大反派,無疑會激化他們的矛盾。
也不能讓方子衿察覺她是另外一個人,這事真沒法解釋。
借尸還魂,蓄謀換臉,亦或是真假太子謀朝篡位,無論哪一個被拎出來,都能害她不得好死。
黑化boss的人性拿顯微鏡找,高抬貴手純屬笑話。林青青寧愿一輩子將這個秘密爛在肚子里,走一步看一步。
至于抱大腿。
她怕大腿踩死她。
還是算了吧。
讓大腿獨美。
“孤的名諱,也是你可以喚的?”林青青冷聲冷氣,墨澈的眼睛里滿是陰郁。
隨著龍傲天靠近的動作,林青青差點忘記呼吸,只見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捻過她濕透的發絲。
方子衿用研判的眼神打量林青青,眼底隱含著一絲探究:“你為何會回來沐浴?”
在龍傲天的記憶里,今夜她不會回來,更不會平和地任他觸碰。
林青青神色微凜,狠下心,寒聲道:“別以為孤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盤,趁早死了那條心。再有下次,孤剁了你的手!”
她的表情很兇,非常兇,把厭惡表現得淋漓盡致。
兇完方子衿,林青青有點臉僵,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一個令人寒顫的場景:
宣國歷史下五千年,博物館介紹員指著一具干尸科普:“這里陳列的是千百年前的宣國皇帝,她的尸身保存完好,是歷史上第一位女扮男裝的皇帝。她死于宣國皇后之手,死狀凄慘,在位僅六年。”
林青青可怕的幻想沒有持續多久。
寢殿外,大太監尖著嗓子,哭喪般的喊聲響起。
“皇上駕崩了!”
“太子殿下!皇上駕崩了!”
先帝駕崩的時間……變了。方子衿轉眸看著殿外,出神看了很久,再回首,身邊已無一人。
……
皇帝寢宮,京官們滿滿跪了一地,哀泣聲一片。
林青青走進去,看著烏壓壓滿眼人,恍然明白為何遲遲沒收到靖宣帝駕崩的消息。
殷昊通知所有人,唯獨對她封鎖訊息,就為了讓她最后一個得知,不給她留一絲一毫的準備時間。
“太子殿下還沖了涼?”殷昊微仰著下巴俯視她,簡稱拿鼻孔看她。
男人一身紫色錦袍,腰間系寶石腰帶,掛墜玉長簫,劍眉筆挺濃黑,桃花眼,嘴角上揚,表情放蕩不拘,眼神透著野獸才有的狠毒陰冷。
看見殷昊這張極具個人風采的臉,林青青就想起他成為階下囚時狼狽的模樣,怎一個慘字了得。
她非常想拍拍這位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肩膀:而今大反派已黑化,大家也別互相看不起,都是興風作浪的墊腳石,沒誰比誰高貴。
可惜條件不允許。
眼下殷昊獨攬大權,權傾朝野,而她勢單力薄,外強中干,胳膊伸出去也只有被打的份。
惋惜于不能和“同道中人”把酒一杯,林青青拖著沉重的步伐,行至靖宣帝的塌前,重重跪下。
“……!”碎骨般的劇痛從膝蓋刺到后腦勺,林青青眼眶泛紅。
這地面……可真瓷實!
“孤正要去佛堂為父皇祈福,求父皇早日康復,怎知竟連父皇最后一面都未曾見上!”林青青拳頭隱忍地緊攥著,她發紅的眼尾讓她沉痛的說辭愈發逼真。
眾人見太子最后一個來,只覺得太子荒唐,不成大器,聽林青青這么痛徹心扉地一說,豁然明悟。
太子是陛下唯一的子嗣,陛下駕崩前怎么可能不想見太子。
于情于理,太子也不會錯過這最后一面,除非有人從中作梗。
作梗之人,除了攝政王還能有誰?
當真是功高震主,擁兵自重啊!
林青青為何沐浴,沐浴前見了誰,干了什么,殷昊一清二楚。
他輕撫腰間掛著的長簫,也不管滿堂臣子,勾唇笑道:“太子殿下一片孝心感天動地,可若成算在心,又有誰能攔得住殿下您呢?”
“殿下此時無法憑借自己的能力,走進這座象征權勢的殿宇,日后要如何獨當一面,扛起宣國的江山。”殷昊桃花眼帶笑,有種痞壞感,“沒有本王的輔佐,殿下能坐穩那個位置嗎?”
殷昊的輕笑聲,朝臣聽著刺耳,林青青卻沒有感覺。
在這一點上,她像個旁觀者。
林青青撐著手臂起身,僵疼的膝蓋不太配合她,起身的動作遲緩。
為配合動作,她故意拉長了字句:“攝政王覺得孤不適合那個位置,莫不是——也想上去坐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