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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翎無奈笑笑,抬手碰了碰她小巧的鼻尖,將她的手攏進掌心,緊緊相扣。
他拳頭緊握,看到沈霓提早離席,他也悄然離開,一路跟隨她到含章宮。
他坐在她的美人榻上,以侵占者的身份質(zhì)問她:“你很喜歡那個皇帝?”
沈霓看皇帝的眼神帶著愛慕的黏連,那他到底算什么!
他生氣了,起身用力關(guān)上她打開的門,將他困在懷中。
她身上的帶著皇帝的氣味,他壓抑多年的欲望迅速膨脹叫囂。
他要沈霓牽著他的手,要她靠進自己懷里,要她躺在身下,承受他所有侵入與掠奪。
皇帝要他半個月后與靖王一同出征漠北,他就連著十五天爬到含章宮上的橫梁睡覺。
沈霓在歸元寺時,他也是這樣陪她的。
他聽說在沈霓進宮以后,蕭翎再沒有寵幸過任何一個妃子,而經(jīng)過他十五天的觀察,也卻是如此。
蕭翎甚至不叫沈霓到他的寢宮侍寢,每晚處理完政務就回到含章宮與沈霓共眠。
有時候蕭翎把奏折一同帶來,她也會幫著看一點。也不嫌擠,一起坐在一張椅子上,沈霓一回頭,狗皇帝立刻親上去,看得他想脫掉鞋子扔下去。
如果政務不多,沈霓便會和蕭翎看書寫字作畫,如果沈霓已經(jīng)躺在床上看書時,就代表他要失眠了。
他每隔三四天就要失眠一次。
床榻四周掛滿帷幔,他看不見里面的春景,但沈霓的聲線溫柔動聽,哪怕失控也似婉轉(zhuǎn)鶯啼。
有一次,蕭翎召他進宮,恰好碰見往勤政殿里送羹湯的沈霓。
這次她沒有再淡淡地掠過他,反而趁蕭翎不注意時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故意挑了挑眉,摸了摸掛在腰間的平安扣——是他從含章宮里順出來的。
果然,沈霓的眼睛都要冒火了。
離開后,他又繞開禁軍的視線,先沈霓一步溜進含章宮,躺在她的床上。
他要沈霓與蕭翎在一起時還能聞到他的氣息。
出征的前一晚,他又爬上了含章宮的橫梁。
那晚蕭翎回來得很晚,沈霓在美人榻上小憩,在靠近她前,蕭翎在門口凈了手,悄然躺在她身側(cè)。
廢物。
他趴在橫梁上,看著沈霓的臉龐,疼得他看了一晚上窗外的明月。
我本將心托明月,誰知明月照溝渠。
日后他定要沈霓知道,和他歡愛肯定要比跟蕭翎這個廢物來得暢酣舒爽。
一夜未眠的他在黎明前出宮回到了靖王府,在王府門前遇到和他前后腳歸來的蕭鸞。
看樣子他們還是從同一個方向回的。
蕭鸞和他說:“打完北夷,我們就率兵回京。再等三年時間,本王就帶你進宮搶沈貴妃。”
這一仗他和蕭鸞都打得很急,排兵布陣也不講究,不計死傷,只為進攻,快速占領(lǐng)敵方高地。
但除了他們二人,所有將領(lǐng)都不贊成這樣激進的打法,他便把自己的頭盔扔到沙盤中打斷他們的爭辯。
“這一仗我來做先鋒。只需三日,便能讓隴州的城門打開。”
他立下軍令狀:“如若敗北,挫骨揚灰!”
騎馬馳騁在飛沙走石的大漠上,他恍惚又回到了梁州城門前,孤勇,一往無前。
不同的是,他有了弱點——他怕死了。
一念之差,他踩進北夷設下的陷阱被俘。
他被掛在隴州城門上示眾羞辱,看著城下千軍萬馬,有敵方的,也有自己人,他一點羞愧也有沒,只慶幸這樣的畫面沈霓沒有看到。
那九十九下鞭笞折不斷他這副賤骨頭,但感覺到那群北夷想扯下他腰間的平安扣時,他猛然起身,一刀要了那人的命。
他用一年時間擊退北夷。
三百多個晝夜,他沒有睡過一次好覺,他和蕭鸞一起爬上沙山上看長河落日時,累得連手指都動不了。
可一聽到蕭鸞說立刻起兵清君側(cè)時,他渾身充滿力量和斗志,猛地坐起來。
兩年時間,他從西打到東,打到巍巍宮門前,他已經(jīng)有五天未曾合眼了。
這一次依舊由他來當先鋒,沖破宮門,直奔含章宮而去。
他終于能光明正大走向含章宮,他要將沈霓按在掛滿帷幔的床上,聽她一遍又一遍地喊他的名字。
站在含章宮門前,他還有些忐忑。
要是她生氣了怎么辦?他要哄她嗎?
就算沈霓哭著求饒,他也不哄。
他是不想哄的,誰讓沈霓把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