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崢聽了只是嘆氣。道理他都懂,可做起來不是那一朝一夕的事。有些事,他始終還是介意。
一起吃飯的時候,薛一唯的看他爸的樣子已經有些拘謹了。因為他手上有傷,所以是季萌萌一勺一勺喂他的。
薛崢也不說話,沉默地低頭吃飯。薛一唯嘟了嘟嘴,然后說:“我媽媽呢,怎么都不給我打電話了?”
一聽到他說媽媽,薛崢原本壓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他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薛一唯被嚇得抖了一抖。季萌萌見狀,忙給薛崢使眼色。對方也意識到自己過分了,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就離開位子去冷靜了。
薛一唯又開始掉眼淚了。季萌萌把孩子摟在懷里,摸著他的臉,安慰他說會沒事的。薛一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他不懂,他被綁架了幾天,他的爸爸怎么就變了一個人呢?如果這是一個噩夢,他真的好希望能快點醒來。
他不喜歡這樣的爸爸!
陪了薛一唯一整天,到了晚上季萌萌還是得回自己家里去了。薛一唯似乎很不愿意離開她,靠在她的身上,兩只手輕輕地環著她。
“聽話薛一唯,老師明天再來看你。”
然后她又看著薛崢,沖著他做了個口型。
“對孩子溫柔點。”
薛崢明白他的意思。等阿姨來了以后,他把薛一唯交給對方,然后就開車送季萌萌離開。
車上,季萌萌也沒說什么,靠在椅背上想事情。薛崢想起剛才接的那通電話,就對季萌萌說:“后天我爸六十歲生日,我要帶唯唯去給他祝壽。”
本來季萌萌覺得,帶著孩子去熱鬧點的地方,能撫平綁架的后遺癥。可想著上次見到的薛崢家人的態度,季萌萌不由得擔心起來。
“可以嗎?萬一他們又議論薛一唯,被孩子聽到了,他又要瞎想了。”
薛崢知道她的意思,然后說:“我會好好地看著孩子的。其實我也不想去,但這次我爸的生日比較大,不去不合適。”
說著,他側頭看她,然后說:“如果你能陪著,我想孩子會覺得好一些。”
季萌萌忍不住笑,然后說:“我哪能跟著你去啊,別人肯定會覺得很唐突。”
薛崢:“我不覺得啊,正好是個好機會,可以帶你去見一下家長。”
季萌萌搖搖頭:“還是不要了,等你爸爸知道有我這人的存在了,再慢慢說吧。”
薛崢知道她這個人比較傳統,就沒有堅持己見。
壽宴那天,薛一唯的臉從早上開始,就一直耷拉著。
薛一唯其實很不想去爺爺的生日會。其實他心里是知道的,爸爸那邊的家人,都不是特別的喜歡他。
他爸爸幫他換好衣服后,就開始整理自己的著裝。薛一唯看著正打著領帶的爸爸,想了又想,開口道:“爸爸,我可不可以不去啊?”
薛崢側頭看了看兒子,淡淡地說:“怎么可以這么任性?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今天要去給爺爺過生日的。”
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薛一唯不敢再說話。等薛崢弄好后,薛一唯乖乖地跟在他后面,沒有再抱怨一句。
壽宴是在薛家本宅辦的。薛一唯很不喜歡這個宅子,大人總說是復古,但他看著跟電影里的鬼屋差不多。
家里來了很多他叔叔阿姨家的小朋友。那些孩子圍著他爺爺,正在說什么。薛一唯遠遠地看著,突然覺得很羨慕。
他的爺爺很喜歡那些孩子唉,一會兒摸摸他們的腦袋,一會又給他們發糖。
薛一唯覺得心情更加低落了,因為他的爺爺,每次見了他,都是一副很討厭他的樣子。板著一張臉,一點笑容都沒有。
薛崢帶著孩子走到他爸跟前。見了兒子,薛啟陽心情不錯。可低頭看到那個小東西,他的臉又板起來了。
“生日快樂,爸。”說完,他輕輕拍了拍兒子的小腦袋。薛一唯身體抖了抖,然后不情愿地把他爸爸教他的那句話給說了出來。
“祝爺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回答他的,也只是一聲冷冷的嗯。
薛一唯說要上廁所,薛崢正要帶他去,卻被他爸給叫住了。
“小孩子的事,讓阿姨去處理就好了。你一個大男人,別總為他忙前忙后的。”說完,他指了指不遠處站著的人,說:“這是你秦伯伯,去打個招呼去。”
沒等薛崢反應,薛一唯就被訓練有素的保姆給領走了。薛崢無奈,只能跟著他爸去跟人打招呼了。
薛一唯咬著嘴巴,只覺得委屈極了。他越來越覺得他爸爸是要把他丟掉了,要不然,怎么會不管他了呢?以前來這里的時候,不管他要去哪里,他爸爸都是緊緊地跟著,好像深怕他會飛走一樣。
薛一唯吸了吸鼻子,正難過著,突然聽到走廊那傳來的議論聲。
“養了那么多年了,這薛老爺子,怎么還容得下那個來路不明的臭小子?”
“哼,還不是薛崢當年有病嗎?他爸怕會刺激到他,所以一直都不說。不過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啊,我看這薛崢再搞不清楚狀況,就真的是太蠢了。你看他那個兒子,從頭到尾,有哪一點是像他的?”
“哼,野種就是野種。當了那么多年薛家孫子,我看也是時候鏟出去了吧?”
薛一唯聽得一頭霧水,可隱約間,他好像又聽懂了那兩個人的意思。
他不像他爸爸,這個很多人都說過。難道,這里面真的有問題嗎?
想到他爸爸這兩天的不對勁,薛一唯更加怕了。
他抬頭看了看領他來的阿姨,問他:“阿姨,那邊的人是在瞎說對不對?我是我爸爸的孩子,是吧?”
那個人的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就像一尊石像一樣。她突然停下步子,抬手指了指一個房間,說:“這里就是洗手間,進去吧。”
她的語調又冷又冰,薛一唯被激的又是一陣發抖。
薛一唯看她的樣子,只覺得怕怕的。猶豫了再三,他終于抬腳進了洗手間。可不知道怎么的,腳底像是灌了鉛一樣,他走都走不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