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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陷入遐想,好奇那一片光影下,李鵲的皮膚擁有何種的觸感,是否如同晨曦中細膩的露珠那般一碰即碎。
細膩的輪廓和精致的紋理在光影中浮現(xiàn),施彌明心內(nèi)萌生了強烈的觸碰的沖動。
他的手指仿佛有著自己的意識,已往李鵲的肌膚探去。
只不過,他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輕柔地抽離。
這個瞬間,他選擇忍耐住所有不合時宜的沖動。
李鵲一覺酣眠得十分熟,全然不覺身旁的男人心思翻涌如潮。
他如同在夢中漂游,渾然不覺,直到被某雙手輕柔地抱離了船艙,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來到了晚餐的地點。
李鵲悠悠地睜開眼,抬頭間卻已是一片幽暗的夜空。
他稍感恍惚,因為在他的記憶中,似乎剛剛還在船上欣賞夕陽的余暉。
李鵲睜大眼睛看面前,費了一會兒功夫才確認自己坐在埃菲爾鐵塔的塔頂。這個地方顯然被事先布置得十分精致。他坐著一張小沙發(fā),柔軟的坐墊十分舒適。而在他眼前,擺放著一張精致的餐桌,上面點綴著搖曳的蠟燭和絢爛的鮮花。
李鵲轉(zhuǎn)頭望向身旁,卻愕然地發(fā)現(xiàn)施彌明托著腮,微笑著凝視著自己。
施彌明嘴角彎彎,綴著兩枚小小梨渦,那笑意能叫李鵲仿佛聽見寂靜夜里響起大提琴。
李鵲一陣心跳加速,愣愣看著施彌明。
“你可睡得夠久的。”施彌明說,“包下這個塔頂,是按小時收費的,你知道你睡掉了多少歐元嗎?”
李鵲一下子清醒過來,臉上剛剛睡醒的迷糊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日常的銳利驕矜。
李鵲輕挑眉梢,回應著:“歐元多的是,難買我好眠。”
施彌明倒是笑了,對李鵲這種任性的態(tài)度既喜歡又無奈,只好低頭看了看腕表。
李鵲見狀,問他:“該不會我睡太久,夠鐘下去了吧?”
李鵲大概知道包下塔頂肯定是要事先協(xié)商好時間的,說不定現(xiàn)在時間到了,那他們就什么都沒干就得下去。
那確實有點兒浪費。
別的不說,起碼要拍個照嘛。
施彌明目光從腕表上移開,笑道:“你睡覺的時間掐得夠準的。”
李鵲正琢磨這句話是什么意思,突然天空傳來一聲聲巨響。
他抬眸一看,便見一道道炫目的煙火在黑暗的夜空中爆破開來。五彩斑斕的火花在空中翩翩起舞,綻放成絢爛的花朵,將整個埃菲爾鐵塔映得如夢如幻。
李鵲被這出乎意料的煙火表演所震撼,仰望著夜空,心中涌動著驚喜。
施彌明觀察著李鵲的表情,笑著問:“在鐵塔塔頂看煙花,你覺得這個安排怎么樣?”
“還能怎么樣?”李鵲竭力壓住想揚起的嘴角,姿態(tài)高傲道,“跟塞納河游船一樣,老土。”
“唉……那是我招待不周了。”施彌明做作地重重嘆氣。
李鵲看得出來施彌明還是挺得意的,心里便不得勁。李鵲便想:這人太可惡了,對我這般若即若離,都不知是不是在玩兒我。
但李鵲又忍不住被施彌明這一手弄得心潮起伏。
李鵲又是甜蜜又是生氣的,便對著桌面一番批評:“這桌布的質(zhì)感怎么那么廉價,我可不是來吃大排檔的。還有這白蠟燭,用來拜山最合適!還有什么紅玫瑰配白百合,我拜托你,我可是習慣了頂級花藝師的作品,這點水平真的是讓人難以滿意。”他那高傲的模樣仿佛在對這一切安排苛刻地評頭品足,不過眼底深處,卻難掩對這煙花之夜的歡喜。
施彌明則不以為意,反而一臉笑容:“難為李公子還關心這些細節(jié)。”
李鵲撇撇嘴,回應:“細節(jié)決定成敗!我們還得合照發(fā)社交媒體呢!這樣的擺設,怎么入鏡?!”
施彌明便一邊拉著李鵲,一邊說:“你說得對,我們要在煙花表演結(jié)束之前拍照。”
李鵲聽到要拍照,立馬不困了。
李鵲站起來,拉著施彌明走到塔頂?shù)囊粋€適合拍照的位置,滿天的煙火為背景,絢麗的光彩在他們的周圍綻放。
施彌明取出手機,調(diào)整好角度,笑著面對鏡頭。
李鵲隨即湊到施彌明的身邊,調(diào)整好嘴角的弧度,找準自己的光影,微微仰頭,展現(xiàn)出完美的側(cè)顏。
就在李鵲用心找角度的時候,施彌明突然湊到他身邊。
李鵲還未來得及反應,只感覺到一陣輕柔的觸感,施彌明的嘴唇蹭過他的臉頰。
咔嚓一聲,手機的快門按下,記錄下這出乎意料的恩愛瞬間。
李鵲驚訝地扭頭看向施彌明,臉上露出一絲羞怯和惱怒,不覺生氣地責怪施彌明:“你做什么?”
施彌明卻問:“以喜馬拉雅山為背景拍照的時候,你不也這樣嗎?”
說著,施彌明還把李鵲的原話奉上:“借位而已,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這話說的,似乎對李鵲以牙還牙,十分公道。
但李鵲從來不是公道人。
他可不管什么公平公正,只氣沖沖:“當然介意!”
說著,李鵲一把奪過施彌明的手機:“也不知拍得怎么樣呢!”
李鵲仔細地看著照片,畫面中煙火絢爛奪目,如夢如幻地綻放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