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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趕緊應是,大隊長把那只鞋撿起來放進了自己的車筐里,后面的路,開始好走起來,除了蒿子之類的雜草,拉拉秧這樣的植物很少碰到,而且,這路明顯是剛剛被人用鐮刀開過的,倒也不用再扛起來了。
這期間,藍海生背著人,找了個在女士鞋附近的一個應該是有些年頭,帶著瓜皮帽,梳著大辮子的鬼詢問了一下情況,也知道了那些人走的方向。
據那個老鬼說,是幾個身上背著人命,還帶著不知道是什么的護身符,擄走了那個鞋子的主人還有兩個孩子。
不過,最開始的時候,那個鞋子的主人,也就是梳著學生頭的小姑娘,是自己先到這里的,嘴里還嘀咕著:陳誠咋想的,怎么約我到這么個地方說話,討厭死了!
后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那小姑娘也是個心大的,竟然直接在我墳包上睡了過去,您也知道,這地方要是真睡時間長了,陰氣入骨,不死也讓她脫層皮,那我得多冤啊,啥也沒干平白背負業力。
所以,我就讓花婆子把她的鞋給拉下來了,想要讓人撓她的腳心把人給撓醒,然后趕緊給趕出去,沒想到就來了五個男的,有兩個腋下還夾著兩個小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他們想幫忙來著,但近不了身,離得近了就會被灼傷,最后只能看著那些人把睡著的小姑娘給撿起來帶走了。
知道了情況,藍海生卻不能直接告知大家,沒辦法解決,只能先找到孩子跟馮雪再說,不過,倒也能確定,不用特意先繞到鬼市那邊兒,還是繼續靠火龍找尋更加靠譜。
至于張旭鳳,她的失蹤可能跟這次的事情關系不大,至少不是一起被擄走的,所以,還是優先找孩子跟馮雪吧。
果然,火龍帶著大家走的方向,正是這老鬼指的方向,甚至,有段不好走,被拉拉秧沾滿,就連旁邊樹木都被纏死的地方,還找到了一塊兒布料,大隊長立馬肯定,那是自家福生褲子上的。
怕大家不信,他趕緊把身上的汗褂子的下擺撩起來,指著自己褲子上的一塊兒補丁道:“你們瞅瞅,這個就是我這褲子的后屁股兜。”
這村里的孩子,尤其是小子,那都淘的沒變兒了,上樹抓鳥,下河撈魚,就沒他們不干的,衣服褲子自然就特別費,每個月買的那點兒布頭子都不夠給他們打補丁的。
前兩天,大隊長家的福生跟幾個臭小子去跳人家障子,被柵欄給掛上了,不僅給褲子咧了個大三角口子,小腿肚子都刮掉一塊肉。
好在農村的孩子都皮實,給抹了點兒紫藥水,敢了一片兒去疼片糊上,這才兩天不就又開始出來蹦跶了,就是那褲子上的口子實在太大了。
這時候的布票不好攢,但大家都會等月底的時候,去針織廠角門那邊兒,他們會把碎布頭子拿出來稱斤賣 ,這些都是他們做成衣、被單之類的剩下的布條。
這些布條是不給挑的,就是一包一塊錢,你要是運氣好,興許還能撿到大塊兒的,都夠做個大褲衩子或者給孩子t z做個肚兜兜了,要是運氣不好,一包里全是巴掌大的布頭子,就只能認倒霉做補丁用了。
不過,有那手巧還有耐心的,就把這些布頭子收拾收拾,裁剪差不多大小的塊兒,按照顏色相近的拼成衣服褲子,別說,其實要是顏色沒那么花哨的話,還挺潮的。
這次就是趕巧了,趙嬸子把家里的布頭子都收拾了一下,然后給在市里念書的小閨女拼了一條褲子,讓家里的布頭連塊兒大點兒的都沒有。
趙嬸子就想著,自家老頭子的褲子是二兒子在廠子里淘汰下來的工裝褲,屁股上有個大兜,自家老頭子也沒啥往里裝的,干脆就給裁了下來,給自家孫子補褲子用了。
大家一看,這找的路肯定是對的,沒跑了,一個個對能找到孩子更加有信心了,等藍海生又給火龍一塊兒肉條之后,大家繼續前行。
很快,繞過了墳塋地這邊兒拐上了大路,藍海生叫住要往前跑的火龍問道;“是一直往前走嗎?”等火龍點頭之后,藍海生道:“那你先上車,到了岔路口或者有情況的時候你在下來?”
火龍立馬跳上了后面的兒童座椅上,然后蹲坐在椅子上,兩只前爪搭在藍海生的肩膀上,讓藍海生帶著它。
途中,火龍還被氣味兒繞著走進了一個小村子里,到了才知道這邊兒也丟了一個孩子,村里人也正漫山遍野的找呢。
同樣的,拿到了孩子的貼身衣物,給火龍嗅一嗅之后,他們繼續出發,這邊兒的人倒是也想跟著他們一起,但身體好的都已經上山去找孩子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殘的,帶著幫不上啥忙不說還會贅腳。
這一路走的,一直到最后到了大紅匣,也就是改名紅峽谷的這里,才找到他們藏身的落腳點,藍海生還沒什么,大隊長等人都差點兒直接罵人了。
紅峽谷其實離御馬鎮并不遠,這要說起來,兩個地方的得名還是因為一個人,幾乎是差不多時候得到的名字。
據說,這是康熙皇帝到j市安撫這邊兒的市里,途中的時候,曾經微服私訪,然后臨走的時候賞給了當地的族長一對兒紅匣子,里面到底裝的什么不知道,只是這里就改名叫了紅匣谷,慢慢的變成了紅峽谷。
只是后面,那族長臨終前將兩個紅匣子分別給了自己的兩個兒子,兩個兒子互相爭奪族長的位置,吵的不可開交,誰也不服誰,下面的族人也各有支持。
最后,宗族一分為二,名字也分別變成大紅匣跟小紅匣,但因為大紅匣是祖地,一般說紅峽谷說的就是這個大紅匣。
至于御馬鎮、飲馬河,也是這時候得名的,是康熙皇帝微服繼續往前走,中途又渴又累,正好到了這邊兒一個江岔子的支流形成的小湖泊,趕緊讓護衛給自己去取了一碗水。
j市的松花江水是有名的水質甘甜,這邊兒的湖水又是經過石砬子山的山石過濾,更加甘甜可口,康熙帝又是干渴的狠了,不由得出聲贊美,又催促護衛趕緊喝過之后,給御馬飲飲水。
所以,這里就這么得名了,倒也沒啥特性,就是這兩個地方離得真不遠,若走直線,騎自行都用不上四十分鐘。
但因為這幫人販子繞圈兒去了不少的村子,連帶著順手偷走了四個孩子還有一名女知青和兩個村里姑娘,所以,等藍海生等人找到對方落腳點兒的時候,都到了半夜。
藍海生讓村長到這邊兒鎮里派出所報案,尋求支援的時候,發現對方正把偷來的孩子還有搶來的知青往車里帶,明顯是要轉移。
這會兒,藍海生也終于明白過來,這些人販子今兒這么瘋狂作案的原因了,原來是已經攢夠了目標,然后在撤離之前瘋狂一把,多撈一個是一個。
藍海生等人趴在遠處的樹杈上,發現這些人一共抓住了38個孩子和四個女孩子,看來這之前,這些人針對的就是孩子,抓成年女孩兒只有今天。
這眼看著車子就要開走了,他們也不能直接過去啊,藍海生倒是能保證自己一個人就輕易把這些人都打倒,憑借一身金系異能,不管對方是有槍還是刀,對他都不起作用,甚至只要他愿意,這些隨時都能成為他的武器反傷對方。
但是,他要是真敢這么做,等待他的,那就不是切片兒的問題了,就連小秋已經他們兩家的親人,都一個也別想跑了。
別看他跟葉知秋的異能非常厲害,普通人當中就是無敵,但要真的跟國家對上,他們就算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也白搭。
到時候最好的結果可能就是被圈禁,以后成為國家的秘密武器,小秋也會被控制起來研究藥方,成為制藥工具。
他們是不可能為了別人真的把自己搭上的,即便對面是將近四十個小孩子,里面還有跟他們非常熟悉的鐵柱跟福生也不行。
兩個孩子的父親這時候趴不住了,牛老二先開口道:“大隊長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帶來人,孩子現在馬上就要被帶走了,一旦上了車,咱們可就沒辦法追上了,我現在就先過去拖住他們。”
陳國棟也贊同的點頭道:“我跟牛二哥先過去,盡量拖延一下時間。”
藍海生皺眉攔下他們,然后不贊同的說道:“你們兩個現在過去有什么用?不僅會把自己搭進去,還會打草驚蛇,弄不好激怒了這些人販子,可能會直接撕票。”
兩個漢子一聽,眼眶就紅了,眼瞅著自己的孩子被人跟丟麻袋似的,軟綿綿的扔進車里,現在更是有可能再也見不到了,當即眼淚差點兒流下來。
藍海生想了一下之后道:“我倒是有個辦法,”他現在也沒時間賣關子,直接道:“他們現在在往車里放東西遮掩,還有點兒時間。”
“這邊兒總共七八個人,手里有沒有家伙事兒也不好說,咱們過去就是給人送菜的,所以,留兩個在這邊兒盯梢的,咱們剩下的就從這后面繞過去,然后做個陷阱,咱們把他們車的輪胎給扎破了。”
“他們在這邊兒落腳,主要就是因為前邊兒南山道是個土匪窩,到現在還經常劫道兒,我在那邊兒放上個貼片兒扎他輪胎,他們一般也不會多想,頂多就是罵南山道那幫人走時不收拾好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