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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鬧別扭還沒和好,他還沒主動和她說軟話賠不是呢,他怎么能有事?
黎嬌摸摸尚未隆起的小腹。
才短短一個多月,她卻仿佛已經與這個孩子血脈相連、息息相關,甚至能感受到孩子的一舉一動、呼吸和心跳。
他還沒有見過孩子呢,怎么能出事呢?
她不要她的孩子,這么小就沒有了爹爹。
想起那個男人低頭親吻自己時的認真模樣,黎嬌再不坐不下去,把巧兒的叮囑頃刻間全都扔在了腦后。
現在她心中,只有她的夫君。
她不要他有事,她要他平平安安地活著,好好照顧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不要一個人過下半輩子。
想到這,之前努力含住的眼淚像大雨一樣,呼啦啦成串的從臉上掉了下來,黎嬌胡亂地抹了一把臉,披上大麾,便不顧一切沖進了茫茫大雪中。
~
下了山,趙毅步履匆匆地往回趕。
他使勁兒地用袖子擦著臉上的血跡,生怕待會回家之后,滿臉的血會嚇到膽小嬌弱的媳婦。
不遠處,有一個白色的小點正在緩緩朝著他的方向移動。
趙毅雖視力好,可卻被風雪擋住了視線,這會兒也有些看不大清。
不知道是人,還是山上下來覓食的野獸,趙毅剛剛才放松下來的精神瞬間戒備起來,隨時準備著戰斗。
黎嬌彎著腰向前走,用頭頂擋住迎面刮來的大風和雪花。
陷在深雪中的腳幾乎要拔不出來,她艱難而緩慢地向前移動著。
忽然像是感覺到了什么,她猛地一抬頭,恍惚間,只見一個挺拔的身影佇立在離她不到一丈遠的地方。
一顆心不由得“砰砰砰”地跳了起來,她睜大了眼睛,努力按捺下激動的心情,認真地辨認著那個人影。
好像真的是夫君!
心里繃得緊緊的那根弦驀然松開,所有的擔憂、恐慌,在見到那高大身影的一剎那,全都變成了壓抑不住的委屈。
她“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猛地沖進男人的懷里,不依不饒地錘著他的胸口,邊哭邊道,“你混蛋,夫君是大混蛋!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她手上是下了狠勁鑿的,打在了男人還在向外滲血的傷口上,一陣火辣辣的燒灼感瞬間襲來。
當真是錐心蝕骨般的疼痛。
趙毅生生抗下,只是,看著這般她涕淚橫流的傷心樣子,心里的心疼止不住地往外冒。
他安撫般地拍拍她柔弱的肩膀,輕輕為她擦去了臉蛋上的淚水,“沒事了,這不是回來了么,沒事了啊,不哭了。”
伏在男人胸口,黎嬌聽著他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哭的更兇了,只覺剛剛那可能會失去夫君的驚險恐懼,比噩夢還要可怕上許多。
她寧可死也不要再經歷一次了。
~
雪下的越來越大,鵝毛一般連成了一片,幾乎叫他看不清眼前秀麗的小臉。
趙毅摸摸她冰涼的小手,又看了看她深陷在雪中的小腿,不想再讓她受凍,一個用力,將人騰空抱在了懷里。
她這么輕的身子,即便是他身上受了傷,也照樣能穩穩當當地把她抱回家里。
她依舊在不停地抽噎著,哭的像只還沒長大的小奶貓一樣。
這樣嬌嫩纖細的小姑娘,居然敢在這么晚的暴雪天獨自一人跑出來。萬一她遇上了壞人和野獸之類的,可怎么辦?
就算運氣好沒碰到什么嚇人的東西,她深一腳淺一腳的,掉進哪個溝里坎里,也同樣叫他受不了。
想到這些可能性,趙毅不禁感到一陣后怕,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小花臉,粗眉狠狠地皺在了一起,沉吟片刻,還是低聲問道,“這么晚,怎么自己一個人跑出來了?”
威嚴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黎嬌癟癟嘴,氣的揮舞著拳頭,踢蹬著小腿,要從趙毅身上下來。
趙毅只是被她撞得微彎了一下身體,隨后便又牢牢地將人鉗箍在了懷里。
黎嬌見掙脫不過,只好梗著脖子閉著眼睛罵道,“你這個沒良心的家伙!我出來還不是為了找你!還以為你被狼吃了呢,我才不想當寡婦!既然你不領情,那就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我再也不要和你說話了!”
她出門,居然是為了找自己?
聽到答案,趙毅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狂喜與感動涌上心頭。
那么嬌嬌氣氣的一個小媳婦,竟然敢在這樣的天氣,冒著未知而又巨大的危險,一個人出來尋他。況且看她的樣子,如果沒有見到他,還要直接自行上山來找他。
山上那樣危險,不是因為真的擔憂他,那還能是什么?
趙毅的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慰藉,哪里還舍得放下她?
他手臂略一用力,把她像抱孩子一樣托了起來,歉疚又愛憐地親吻她滿是淚痕的小臉,既有因為這次害她擔心的歉意,更有之前讓她難過了那樣久的歉意。
現在知道來哄她了?晚了!
黎嬌憤怒地躲閃著,卻被男人羽毛般溫柔的啄吻給一一化解,最后她只能趴在他寬闊的胸膛上,任由他冰冷的嘴唇落在她的臉蛋上。
趙毅邊走便親,親的她直打瞌睡。
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黎嬌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光了一樣,她懶懶的偎著,一動也不想動。
連這幾日來的脾氣都像是忽然間消磨至盡,神思松怠下來,她竟腦袋一歪,摟著他的脖子,沉沉地睡了過去。
巧兒眼淚汪汪地繞著村子求了一圈,然而村民們一聽說要在這樣的天氣上山找人,紛紛向后退著,誰也不肯站出來。
巧兒心急如焚卻又毫無辦法,想到此時正在處于危險的哥哥,小姑娘一邊無助地哭著,一邊跑回了家。
還沒進院,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便隨著風鉆進了鼻子。
巧兒大吃一驚,還以為是嫂子腹中的孩子出了什么問題,急忙順著味道跑進了西屋。
進屋一看,巧兒傻了眼,只見哥哥抱著嫂子,而嫂子正睡著香甜——兩人都完好無損地坐在炕上。
“哥哥……”小姑娘盯著眼前的景象,怔怔地呢喃了一句。
還沒從失而復得的喜悅中緩過神來,巧兒不由得喜極而泣,隨即顧不得男女大防,上前一把抱住了平安無事的哥哥。
“哥哥,你,你沒事吧?啊?怎么會有這么重的血腥味兒?你哪里受傷了?”不好摸索哥哥身上的傷口,巧兒只能急急地問出口。
“沒事。”趙毅溫和地安慰妹妹,應該是抱黎嬌的時候傷口不小心崩開了,可他不想嚇著妹妹,于是只道,“是狼血的味道,不是我的血,別擔心。”
巧兒這才松了一口氣,又哭又笑地下面條去了。
~
吃過晚飯,趙毅早早回屋休息,邁進門檻前,他想起屋里那個小磨人精還睡在自己的褥子上,怕她不舒服,他又頓住腳步,轉回身,吩咐妹妹把黎嬌的被子搬回西屋來。
“哥哥,你身上還有傷呢,”巧兒不贊同地搖頭,哥哥的衣服上深一塊淺一塊,不知道流了多少血,他當真以為她沒看見么?
“都是小傷口,不礙事的。”
“哥哥!”哥哥太倔強,巧兒氣得紅了眼眶,“你現在的情況怎么照顧嫂子呀,還是讓嫂子和我住一起吧,這樣你也能好好地休息一晚上。”
“不了,”男人的語氣沉穩而不容置喙,“我真的無事,把你嫂子的被褥搬回來吧。”
巧兒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這兩個人,成天折騰,到頭來,夾在中間、受苦受難的還是她這個妹妹。
真是閻王打架,小鬼遭殃。
沒有辦法忤逆哥哥的命令,巧兒聽話地把那套散發著女兒家馨香的被臥又抱了回來。
趙毅連人帶被將媳婦緊緊抱在懷里,一秒也不想放開。
卻不想當晚,黎嬌便發起了熱。
小娘子額頭燒的滾燙,口中還不停地小聲冒著胡話。
被她的嘟囔聲弄醒,趙毅迷糊間低頭去聽,只聽見小姑娘念念有詞地道,
“夫君大壞蛋”“再也不要理夫君了”“討厭夫君”……
趙毅又好氣又好笑,輕輕拂開擋在她臉頰旁的發絲,親昵又用力地咬了她小鼻尖一口。
像是感覺到了鼻子上傳來的疼意,黎嬌嫌棄地揮了揮藕臂,卻被男人稀罕地握在手里親了又親,許久后,才放進被子里嚴嚴實實地蓋住。
他麻利地穿衣下炕,在黑暗中摸索著熬煮退熱驅寒的湯藥。
煎好藥,又給她喂了下去,趙毅忍著身體的疼痛為她細細擦了遍滾燙的身子,這才躺下。
趙毅睡一會兒醒一會兒,不時用手試她額頭的溫度,直到后半夜,小娘子的發熱才有退下的跡象。
再也挺不住,他將雙臂小心地攬住自己的媳婦和孩子,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夜,趙毅自然是睡得無比踏實。
~
雖是不再發熱了,可腦袋昏沉沉的,黎嬌只想睡覺。
再一睜眼,已是傍晚了,柔和的光線灑進屋內,照的她身上暖洋洋的。
躺了大半天,舒坦了不少,黎嬌穿衣下炕,掀開簾子,想出屋透透氣。
“嫂子,你怎么出來了?”
“怎么不多躺一會兒?”
屋外,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個粗獷,一個清甜。
黎嬌的視線輕飄飄地自那個眉頭緊鎖的男人身上掠過,像是沒瞧見他一樣,直直迎著小姑子的方向,軟聲答道,“已經好多了,沒事了。”
巧兒尷尬地轉頭,瞟了被忽略的哥哥一眼,她吐吐舌,又移回了視線。
趙毅的身體僵直了片刻,隨后端著藥碗,若無其事地折回了桌子旁。
桌子旁邊有三張凳子,巧兒是按著以往的位置擺的,將兩張挨在一起,一張放在對面。
盛好飯后,巧兒極自覺地坐在了單張板凳上。
黎嬌明亮烏黑的眼珠子轉了轉,搬著另一張凳子,自然地坐在了小姑子旁邊。
不坐他身邊,反而偏偏坐在妹妹那里。
這丫頭,擺明了還在同他置氣。
當著妹妹的面,趙毅不好意思往姑嫂二人之間湊合,只能自以為隱蔽地瞧上媳婦幾眼。
對面,哥哥目光灼灼,巧兒如芒在背,隨意扒拉了兩口飯,便找了個理由鉆進了屋。
小姑子被他嚇跑了,黎嬌只做不知,低著頭,專心致志地舀著碗里的湯喝。
她挺得住,他挺不住了,趙毅若無其事挪到妹妹的凳子上,重新坐了下來。
黎嬌正要逃走,卻被男人搶先一步攥住了手腕,“等等,把藥喝了。”
為了早些和他離遠點,黎嬌被逼無奈,仰著頭咕咚咕咚幾口便喝了下去,苦的一張小臉都不由得糾在了一起,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趙毅看得直皺眉,一邊幫她順氣,一邊看了看她碗里的飯,忍不住開口道,“苦著了吧?快吃口菜,怎么吃得這么少,把碗里的飯都吃了。”
“不要你管!”黎嬌冷著臉嚷了一句,兩腮氣得鼓鼓的,顯然是氣還沒消。
難得看到她強繃著小臉的可愛模樣,趙毅不由啞然失笑,不再言語,靜靜為她夾菜。
成了親以來,她哪里自己吃過飯,就算不是他親手喂到她嘴里,也是他給夾到碗里,她才肯懶洋洋地吃上一口。
多數時間,都是他一點一點勸著哄著,才能喂進那張紅潤小口的。
除了這陣子兩人生氣。
想來也是許久沒有這樣的艷.福了,趙毅有些不甘心,又有些說不出地懷念那滋味。
他鬼使神差地挖起了一勺飯,然后送到了她嘴邊。
不出所料,小娘子嫌棄地扭開了頭,緊緊地閉上了檀口,不吃他遞過來的東西,只自己往嘴里放。
趙毅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香腮一動一動的咀嚼,嘴角漸漸漫上了笑意。
打她不理他以來,這是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
摸了摸自己滾圓的肚子,黎嬌逃也般地回了屋子,躲避男人那灼人的視線。
今天不能沐浴,她只好坐在桌前,對著銅鏡梳理一頭的青絲。
趙毅跟在她身后,影子一般也走了進來,又在她旁邊站定,默默地看著她梳發。
他幽靈一樣黏在她身邊,黎嬌本就因為生病心中煩悶,又見他木頭樁子一樣只會站著,連句軟話也不同她說,小性子突然就冒了出來。
她“啪”的一聲扔掉木梳,氣鼓鼓地爬上炕,把自己埋進了被子里。
趙毅沒想到她突然生氣,愣了一下,從地上把梳子撿起,也翻身上了炕。
還沒等他將手伸進被子,黎嬌一把掀開了被子,跑到離他遠遠的地方,背對著他。
趙毅追了上去,她只好連連躲避,最終卻被男人寬闊的身體堵在了墻角。
他欲開口說話,黎嬌卻飛快撇過頭去,只留半張側臉給他,“我不想跟你說話。”
“我想跟你說話。”趙毅聲音沙啞,捏著她精致小巧的下頜,微微用力迫使她轉了回來。
手下的肌膚雪白滑膩,他多摩挲了幾把,舍不得放開。
“討厭你!你別碰我!”小娘子的兩只瑩白小手一個勁兒地推拒著男人不斷靠近的胸膛,卻像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沒有半點作用。
“我不討厭你。”趙毅越壓越近,把人逼到無處可逃,他伸出雙手一環,把亂動的小東西圈在了自己懷里。
可卻不知道男人這句話怎么惹到了小娘子,黎嬌的眼圈瞬間紅了起來,她拼命掙扎著,口中質問道,“大騙子!你不討厭我,為什么會不想會要這個孩子,又為什么每次都弄到外面去?你分明就是嫌棄我,還總兇我,對我甩臉色!”
小姑娘的話豆子一樣地往外蹦,聽到最后,男人的眉心已是深深地皺在了一起,他抵住她的額頭,罵她胡說八道。
“我才沒有胡說,”想起飽受他憐惜的前世,黎嬌委屈極了,目光黯然地看著他的眼睛,口不擇言,
“我不明白,你若是真的那么討厭我,為什么非要把我帶回家給你添堵?再說,你要是實在看不慣我,也不必這樣冷著我折磨我,你大可以讓我把孩子打掉,再不就把我趕出家門,或者賣給什么老爺做小妾,這樣又能讓我過的生不如死,又能轉上一大筆銀子,一舉兩得,你何樂而不為呢?”
說完,黎嬌垂眸,干凈漂亮的瞳仁里,豆大的淚珠一顆接著一顆往外滲。
眼淚慢慢匯聚在小姑娘尖尖的下巴上,再大滴地掉落在男人衣襟,瞬間打濕了一小塊布料。
明明淚水沒有任何聲音,卻好似個大錘子一樣,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了他心上。
她就安靜地坐在那里,既不大聲哭鬧,也不撒潑罵人,可那傷心欲絕的樣子,卻比她直接罵他都讓人心疼。
趙毅又生氣又難受,聽著她的話,心里說不上來的憋屈。
他怎么可能把她賣給別人?在她眼里,他真的那樣欺負她了么?
趙毅心煩意亂,原本就不善表達,如今更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能讓她止住眼淚。
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吻上了她半闔著的眼睛,想吸掉她的淚水。
小姑娘的眼皮濕漉漉的,帶著涼意。
趙毅的心不禁瑟縮了一下,緊緊地抱住自己纖細如柳的小娘子,生怕一個不留神,她就悄悄從他的掌心里溜走了。
懷了孩子,她不但沒變得圓潤豐盈起來,反而比以前更瘦了,趙毅心疼又自責,抓著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打,“都是夫君的錯,是夫君不好。”
他輕輕撫著她的背,為她順氣,“若是不解氣,你便使勁打我幾下也好,莫再哭了。”
“打就打!”黎嬌恨恨地咬住他的下巴,這是他自己主動要求的,她為什么不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出一口惡氣?
她兇巴巴地指著炕,“你躺到上面去,我要打你屁股!”只是那張哭的微紅的小臉,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嚴肅,反而想叫人好好疼惜。
趙毅聽話地趴好,像她給他涂藥一樣,直挺挺地用背朝著她。
黎嬌一屁股坐在他結實的臀上,仿佛是在騎著一匹高大的駿馬。
小娘子絲毫不留情,手下“啪啪啪”打的清脆,一邊打一邊罵,“讓你再兇我!看你還敢不敢再兇我!打你打你打死你!”
趙毅配合地悶哼,裝出一副很疼的樣子,看他像個被娘親狠狠教訓的頑劣孩童一樣,黎嬌越打越開心,最后不禁破涕為笑。
她坐在男人的身上,捂住小嘴,笑的花枝亂顫。
聽見了她努力憋著的笑聲,趙毅輕手輕腳翻過來面朝她,兩手托著她的腰,讓她就著剛才的姿勢,改為坐在了自己腰腹上。
他轉過來,感覺又不一樣了。男人黑黑的眸子正好直直地瞧著自己,里頭的寵溺和討好不言而喻。
這樣女上.男下的姿勢,仿佛象征了在家中的地位,黎嬌再不高興,也被他這樣的哄著寵著給取悅了。
“以后再不準哭了,”趙毅掐著她的纖腰,緩緩地坐了起來,吃她猶在下巴上的眼淚,溫柔地低哄,“再哭就變成小哭包了。”
可這邊,黎嬌還壓著他的胯部,他突然坐起來把她環在懷里,倒像是她是個小孩子一樣,被大人抱坐在兜里。
因為這樣的姿勢,黎嬌比他還要高出一點,從上往下俯視著這個平時高出她不止一頭的男人,心底徐徐涌起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趙毅仰著頭看她,見她不回答,用半圈著的長腿晚上顛了顛,哄小孩一樣,親吻她淚痕交錯的臉蛋。
黎嬌心底的那點小別扭頓時煙消云散了,她埋進趙毅的頸窩,悶悶地回答道,“那可不一定……全看你對我好不好……”
趙毅再也克制不住,低頭尋找他思念已久的粉唇,找到后,精準地印了上去,口中喃道,“真是個傻丫頭……”
黎嬌正閉著眼睛,突然間,唇瓣上被覆上了兩瓣柔軟的物體,她下意識地想要吸吮,卻在反應過來是什么后偏頭躲開。
趙毅剛要深入,嘴唇卻陡然一涼,他不死心,捧著她小臉,又貼了上去。
來往幾次,黎嬌就是不肯乖乖讓他親,要么靈巧躲開,要么閉緊牙關不讓他進。
兩人鬧出了一身的汗,黎嬌眼皮子打架,呼呼地睡了過去。
他的小媳婦,連汗都是香的,趙毅把人放好,沒忍住趴在她頸邊狠狠吸了幾口,對準那張小嘴,輕輕地含了下去。
至于他是如何毫無阻礙地在她口中掃蕩,又是如何趁她睡著時細細品嘗她美好胴體的,黎嬌兀自睡得香甜,只一概不知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