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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有民被蘇燕婉眼里的不屑刺激,還想找理由?搪塞過去,蘇燕婉根本不理會。
空軍大院和部隊大院之間的路雖然人少,但偶爾也有軍嫂路過,投來注目的目光。
“我這個人對討厭的東西沒耐心,我不喜歡欠別人的,也不喜歡別人欠我的。你要是不想還,你想做秦家乘龍快婿的美夢可?就?破滅了。別怪我沒提醒你。”蘇燕婉真有點看不上夏有民這種既要又要還又當(dāng)又立的人。
“我還,我肯定還。”被人指指點點,夏有民臉漲得通紅,是臊的,“一百塊而已,又沒多少錢,你還是這么市儈虛榮。”
他把身上的錢掏出來,數(shù)了一百還給蘇燕婉,至于翡翠首飾只能想辦法從?秦丹婷那?哄回來了。
蘇燕婉當(dāng)著他的面,開始數(shù)手里花花綠綠的毛票,邊數(shù)邊大聲念。
“一毛,兩?毛,五分,一塊……”
她越念,夏有民臉色越難看。他臉色越難看,蘇燕婉越高興。
原身給她留了這么一筆錢,說什么她都要幫原身出口惡氣,就?當(dāng)感謝她留錢之情。
附近人的目光像凌遲落在他身上,夏有民覺得羞辱:“你到?底還要數(shù)多久。”
蘇燕婉哎呀叫了一聲,埋怨道:“你這么大聲做什么,嚇了我一跳,都是毛錢,我剛才數(shù)到?哪了我都忘了。看來只能重新再數(shù)一遍了。”
夏有民知道她是故意?的,氣的眼睛都快冒出火來。
路上軍嫂家屬們路過,笑著和蘇燕婉打招呼,她都會停下來回應(yīng)她們,然后不經(jīng)?意?地說一句有人還錢,她正在數(shù)夠不夠。
路過的軍嫂們就?會用好奇地目光看一眼夏有民,還有人認(rèn)出他的會說一句是秦丹婷的對象。
夏有民站在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再數(shù)下去,蘇燕婉怕他厥過去她還要賠醫(yī)藥費,于是收起?錢,抬眸提醒他:“數(shù)目沒錯。最多三天,要是見不到?翡翠首飾,別怪我不念舊情。”
夏有民面上青筋直冒,“蘇燕婉你變了,現(xiàn)在竟然這么咄咄逼人。當(dāng)初你不是這樣的……”
“停,我還要事,沒功夫聽你廢話。記得最多只有三天,過時不候。”說完蘇燕婉也不管夏有民臉色多難看,揣著剛到?手的一百塊背著手往靳家院子走。
至于秦丹婷那?邊,連她父母都勸不了她,她這個頂多算熟悉的人能做的有限,最好還是別多管閑事,免得激起?她的逆反心理,火上澆油。
剛走到?靳家門口,蘇燕婉就?看到?靳澤在院子里澆水。
蘇燕婉:“你都看到?了?”
靳澤掃了一眼夏有民,給花圃里盛開的月季花澆水,“你以前眼光不怎么樣。”
蘇燕婉知道他說的是夏有民,正想回他一句“確實不行?”,想到?這是原身前對象,又不是她的,到?嘴的話變成了:“現(xiàn)在的我眼光挺好的。”
說這話時,那?雙明?媚水潤的杏眼看的是靳澤。她要是選對象,起?碼得是靳澤這樣人品能力都過關(guān)的才行?。
蘇燕婉心情頗好,“今天收債成功,我請客。靳澤,你想吃什么?琥珀核桃、桂花糖蒸板栗糕,還是玫瑰酥餅?”
靳澤看她高興,面上雖然還是沒什么表情,但語氣輕快:“玫瑰酥餅。”
“我也饞玫瑰酥餅了。不過做玫瑰酥餅要用到?新鮮的玫瑰花瓣,我馬上要去一趟日化?廠,回來要做晚飯,肯定來不及了,明?天做吧。”
“好。”
蘇燕婉腳步輕快,回到?房間,把刮痧板放下,換了一身衣服出了靳家。
這一趟,加上秦丹婷給的三十塊調(diào)理費和剛才收回來的一百塊,她手里有四百八十五塊三毛六分錢。
想開店,還是有點少啊。
出了秦家,蘇燕婉直接坐地鐵一號線去了首都日化?廠,訂了一批芙蓉膏的盒子。
現(xiàn)在國營工廠改革,不少廠子有富余的機器和工人,都在響應(yīng)國家號召,多做些?產(chǎn)品往外賣,不管大單小?單都愿意?接。
這次她一共定了一百二十個盒子,因為這批盒子她要的急,每一個盒子對方還多要了五分錢。
從?日化?廠回來后,她又直接去了草房子那?邊的供銷社,草房子公社是附近有名?的鮮花生產(chǎn)大隊,公社的供銷社有賣玫瑰醬的和新鮮的玫瑰花的。
她買了兩?罐玫瑰醬和一束玫瑰花,連帶剩下的材料也一并買了回來。回到?靳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該做晚飯了。
這一天下來時間非常緊張,她也想過要不要繼續(xù)做保姆,考慮過后還是決定留下來。一方面是靳家人對她不錯,她才來了兩?個多月就?走不厚道。另一方面是芙蓉膏的生意?還不穩(wěn)定,她還需要大院的人脈。
今天晚上靳師長難得在家吃飯,呂云芳特地讓她做幾個靳時軍愛吃的菜。
吃完晚飯,老爺子龔叔帶著雙胞胎去隔壁玩,靳時軍把靳澤叫去了書房。
蘇燕婉正在客廳收拾,呂云芳特地過來,給了她一沓票和錢,“明?天老靳的老領(lǐng)導(dǎo)要帶家人來家里做客,這些?票和錢你拿著,多買些?菜,明?晚做的豐盛些?。”
“芳姨,一共幾位客人,領(lǐng)導(dǎo)有什么忌口的嗎?”蘇燕婉捏著票剛問,就?看到?靳澤冷著一張臉從?書房出來,看到?她和呂云芳,沒說什么,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呂云芳擔(dān)心:“這么晚了,你去哪?”
靳澤看了蘇燕婉一眼,頓了頓:“我出去走走,一會兒回來。”
靳澤離開沒多久,靳時軍就?從?書房出來了,臉上嚴(yán)肅地來到?客廳,拿起?報紙看。
呂云芳回答完蘇燕婉的問題,走過去一把搶走他的報紙,“你也真是的,自?家孩子你還不清楚,事關(guān)婚姻大事你也先斬后奏,你這是把他當(dāng)你手里的兵了吧,只懂下命令,也不知道好好說。”
當(dāng)媽的最了解自?己孩子,靳澤從?小?就?克己復(fù)禮,自?律懂事,別的孩子都在玩的時候,他不是在學(xué)習(xí)就?是在訓(xùn)練,那?么辛苦從?來沒抱怨過一句,還不是為了將來能擔(dān)起?靳家這一輩領(lǐng)頭人的重任。盡管家里爹和爺爺都是首長,他卻沒有靠過家里一分,靠自?己攢軍功做到?今天的位置。
其?中艱辛,她這個當(dāng)媽的看著心疼,希望他不要這么懂事,可?以任性一點,叛逆一點。相比靳時軍希望靳澤可?以和老領(lǐng)導(dǎo)的女兒相看,呂云芳更希望靳澤可?以找個喜歡的。
靳時軍何嘗不心疼孩子,但靳澤是靳家的孩子,他身上有必須要承擔(dān)的責(zé)任和義務(wù)。況且,他也不是非要靳澤娶老領(lǐng)導(dǎo)的女兒,只是讓相看相看。
“我是他老子還能害他?他不是沒有對象么,相看相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