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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母貓很無聊,不過她很快想起來,自己保留了練氣六層的修為,那么除此以外,她的財產是否也保留了,并跟隨她來到了這個平行世界?
是的,小母貓在經過兩年的修仙界通識教育后,已經今非昔比,所謂的平行世界理論,她已經通過修仙界大能的手札了解到了。
小母貓心念一動,取出來了衛昊天贈送給她的大鉆戒,那是他第一次送她的珠寶,很有紀念意義,只是對于小母貓來說,這枚紅寶石戒指,已經不能戴了,她只能用爪子勾住,才能讓它不墜于地!
方蓉癡癡地望著月光下的紅寶石戒指,這樣的紅寶石戒指,她也有一枚,是她初夜之后,衛昊天送給她的,說是獎勵她忍辱負重,屈身伺候他。
方蓉情不自禁地,從儲物袋里取出來珍藏已久的紅寶石戒指,哪怕已經過去了叁十多年,而戒指卻依然閃亮生輝,在月明星亮的夜晚,都難掩光芒。
可方蓉經過仔細對比,她搶走了小母貓的鉆戒,卻陡然發現,這兩枚戒指,分明是一模一樣的,只是方蓉手中的這枚,因為佩戴已久,而留下了很多印跡,歲月帶來的痕跡,而小母貓的這枚,卻干干凈凈,仿佛很少佩戴。
小母貓:我珠寶太多,雖然這枚戒指很有紀念意義,但佩戴頻率不高。
方蓉:為了貼補娘家,我被迫變賣首飾,衛昊天曾經送給我的那些首飾,我不是拿去貼補娘家,就是給孩子填坑了,到了最后,只有這枚紅寶石戒指,還留在我身邊,沒有被賣掉!
小母貓不甘心自己戒指被搶,努力喵喵叫,想要拿回自己的戒指,而方蓉已經淚流滿面:她沒有想到,衛昊天送給她的戒指,居然是他逗貓用的?
小母貓不甘心,為了要回來極有紀念價值的紅寶石戒指,她只能又掏出來一枚綠寶石戒指,方蓉接過綠寶石戒指,眼睛都綠了:“原來他送給我的東西,送完我,又送給了你?”這枚綠寶石戒指,方蓉也有,是她第一次陪衛昊天去外面吃飯的時候,衛昊天塞給她的。
方蓉抱住小母貓,用一種委屈和疑惑的語調:“衛昊天究竟給了你多少好東西?”
小母貓用一種鄙視的眼神望著她:“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說完,她又從儲物袋里取出來傳音玉符,努力喵了幾聲:“衛昊天,你快來接我!還有孩子!我肚子里還有你的寶寶呢!”
傳音玉符比較智能,直接把小母貓的貓語轉換成人類語言,當方蓉望見傳音玉符上的幾行簡體字,頓時升起來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失落情緒,原來衛昊天這些年不玩女人,是守著小母貓過活的嗎?人類女性已經無法讓他產生欲望,反而是純潔無瑕的小母貓,得到了他的寵幸?
人不如貓。
母人不如母貓。
單身男子養貓,會發生什么,還用說嗎?
可是,當方蓉心煩意亂,翻轉傳音玉符,卻陡然看見了她的名字,方蓉。
已知:方蓉名叫方蓉,小母貓也叫做方蓉,那么,衛昊天給小母貓起這個名字,究竟是什么意思?還特意把曾經送給方蓉的珠寶,又送一遍給小母貓,又是什么意思?最重要的是,他為什么要把懷孕以后的小母貓,又轉送給方蓉的孩子?他明明知道,方蓉的孩子不喜歡貓貓,從小就是個虐貓小能手,反而是方蓉本身,從小的夢想就是飼養一只可愛的貓貓!
方蓉正要察看,小母貓究竟有沒有懷孕,她甚至懷疑,是這個狡猾的貓貓,修為到了一定程度以后,開了理智,故意戲耍別人。
可衛昊天已經出來了。
他接過方蓉手中的小母貓,狀似無意地說道:“旺財,你去哪兒了?讓我好找!”
他是看到了衛妤發布的尋媽啟事,才知道方蓉帶著貓貓離家出走的事情,所謂的離家出走,多半是不堪生活的重負,畢竟有那樣一群吸血鬼家人,以及巨嬰閨女,她能撐到現在才跑,已經很不容易了。
衛昊天裝作和小母貓很熟的樣子,因為尋媽啟事上,寫明了這只貓名叫旺財,可實際上,他跟這只貓根本不熟。
方蓉:“小母貓懷孕了。”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你知道是誰讓小母貓懷孕的嗎?”
衛昊天抱著小母貓:“什么,旺財,你居然懷孕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裝模作樣地檢查小母貓的肚子,這不檢查還好,一檢查果然是懷上了:“呀,真懷孕了呀?”
“這懷孕了,作為一只孕婦貓,可得好好保護起來。”
方蓉取出傳音玉符,才發現小母貓忘了輸送靈力,所以傳音失敗了。
如果不是玉符傳音,招來了衛昊天,那衛昊天出來做什么,半夜出來喂蚊子嗎?
衛昊天取出來尋媽啟事,短短十幾分鐘,尋媽啟事已經火遍各大網站,方蓉無語到了極點,不就是沒給巨嬰閨女準備晚飯嗎?她就不能自己做飯吃?居然還發布什么尋媽啟事?
方蓉沒收了小母貓的傳音玉符,因為她和衛昊天之間的傳訊工具,已經被她毀掉了,再想聯系衛昊天,就只能挪用小母貓的傳訊工具。
小母貓委屈到喵喵叫,滿含熱淚,直瞅著衛昊天,就差一躍而起,撲進衛昊天懷里告狀!
方蓉為什么要沒收小母貓的傳訊工具?
因為她覺得自己有必要經常聯絡衛昊天,避免他在人獸戀的歧途上一去不復返。
衛昊天身后還跟著一群下人,下人們交頭接耳:“還要不要去找人?”
“人都找到了,還找什么找?”
“是啊是啊,出門就撞見她了,還找什么找?”
衛昊天轉過頭去:“亂說什么,誰要找她?”
下人們:“不是您讓我們集體出動,滿城里找人,還要趕快找到,避免她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
衛昊天:“你們都給我滾!我不是找人,我是找貓,找一只叫旺財的貓!”
“現在貓找到了,我就放心了,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旺財,我們回家吧!你都懷孕了,怎么還可以亂跑?多讓人擔心哪?”
方蓉:“這只貓不叫旺財。”
衛昊天:“那叫什么?”
方蓉梗著脖子:“它叫方蓉。”
衛昊天很尷尬,明知道衛妤不孝,對他這個爹爹都不夠尊重,可他卻不知道,衛妤能夠不孝到這種程度,竟然把一只野貓取名方蓉,她知道這樣做,她的媽媽會有多傷心嗎?
方蓉:“這就是你對我的報復?給一只貓取名方蓉,然后再拋棄她,來表達對我的厭棄?是這樣的嗎?”而且還是懷孕以后就拋棄。
衛昊天以為是衛妤陷害他的緣故,才讓方蓉誤會了他,在衛昊天看來,給一只貓取名方蓉,是衛妤的損招,在方蓉看來,給一只貓取名方蓉,再拋棄它,就是在舊日重演,讓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再度重演。
衛昊天也生氣了:“都是你生出來的好女兒,整天不是搞事情,就是在搞事情的路上,連親爹都要陷害!”
“連旺財,都是她偷走的,如果不是她偷走了旺財,我何必要大半夜出來找貓?”
衛昊天一把奪走方蓉懷里的小母貓:“貓是我的,現在物歸原主,你可以走了。”
方蓉:“怎么可能是我孩子偷走了你的貓,貓養在你家里,她連你家門都進不去!”
衛昊天:“如果不是她偷的,難道還是我給她的?”
方蓉:“衛昊天,你個王八蛋!貓給你,你和貓過去吧!”方蓉這話有歧義,在方蓉看來,就是衛昊天出爾反爾,明明已經把小母貓送給了衛妤,卻反口不認賬!很顯然,他在短暫拋棄小母貓之后,發現自己根本離不開小母貓,就打算說話不算話,再從衛妤那里要回小母貓。而且,因為小母貓帶球跑,所以衛昊天會加強對小母貓的監督管理,杜絕她再度帶球跑的可能性。從此以后,一人一貓,一生一世。
在衛昊天看來,就是純純的挑釁,明知道自己孩子極其頑劣,還是要維護自己孩子,不僅如此,還有惡意詛咒他的嫌疑,笑話,他衛昊天有那么多老婆孩子,哪里需要和一只貓過日子?這豈不是說明他寂寞如斯,只能守著貓貓過活?
方蓉又一次搶走衛昊天懷里的貓貓:“不行,這只貓貓,你既然給了衛妤,衛妤又送給我養著玩,那就是我的東西!誰要都不給!”
方蓉為什么執著地想要帶走小母貓?
答案是:衛昊天給小母貓取名方蓉,那么他和貓貓一起睡覺的時候,難免不會把身下的小母貓,想象成方蓉的形象!
作為被衛昊天意淫的對象,方蓉拒絕被他意淫!
衛昊天:“來人啊,這里有只偷貓賊,還不給我拿下?”貓貓不是重點,重點是,方蓉惹到他了,他很生氣,要拿方蓉是問!
小母貓被衛昊天抱在懷里,而方蓉則被下人們五花大綁,押送入境,作為一個偷貓賊,還是一個送貓上門的偷貓賊,她實在是愚不可及。
紫姬夫人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喝茶,彼時已是天光大亮,她才在下人們的服侍下,開始梳洗打扮,而來請安的妾室們,都守候在院門外,只等她出來接見她們,她們才能進來喝口茶。
紫姬夫人掩口笑:“方蓉,偷貓賊?”
“她怎么了?居然淪落到偷貓為生?”
“好歹也是族長大人寵愛過的女人,怎么就淪落至此了呢?”
下人們隨口附和:“族長大人只寵愛您,不寵幸別個女人,這叁十多年過去了,她整天吃老本,再多的積蓄也總有用光的時候。”
“一旦積蓄用光,她又有一群吸血鬼家人,和一個廢物女兒,處境艱難,就可想而知,這人一旦被貧窮逼瘋,就難免要做些違心之事。”
“可偏偏,她又修為不高,想找份正經的工作,都艱難。這正路走不通,可不就只能走偏門?這人一走偏,再想回到正途上,就難了。”
“可不是嗎?都偷到族長頭上了,可見她已經窮瘋了。”
方蓉被關押到地牢里,陰暗潮濕的地牢里,到處都是老鼠和吸血的蚊子臭蟲蝙蝠,她呆了不到半分鐘,就急著出去,就拿出來剛剛從小母貓那里得到的紅綠兩枚寶石戒指,想賄賂看守,放自己出去。
看守得了兩枚戒指,還是不想放方蓉出去,想從方蓉那里得到更多的好處,可族長大人那邊來人,要立刻提審她,他也只能放人。
而方蓉臨走之前,還是舍不得那兩枚戒指,又誣陷看守偷竊財物,偷走了她的寶石戒指,就這樣,負責看守方蓉的下人,也有了偷竊的嫌疑,被方蓉成功拖下水,帶到了審訊室,被衛昊天下令嚴刑拷打,因為衛昊天沒想到自己家的下人,居然還有手腳不干凈的?
方蓉淚眼汪汪,剛剛那個地牢,真的嚇到她了:“放我走,我要回家,我沒有偷貓,這個貓是小妤給我的。”
衛昊天:“我知道你沒有偷貓,但我說你偷了,你就是偷了!”
方蓉:“你不講道理!”
衛昊天:“我就是不講道理!你能拿我怎么樣?”
審訊室分為兩間,一間是談話用的,一間是審訊用的,方蓉的隔壁,就是被嚴刑拷打的看守,而看守頂不住嚴刑拷打,很快就吐出來贓款,把兩枚紅綠寶石戒指,給交了出來。
衛昊天:“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偷了我的貓,就要付出代價!”
方蓉很害怕,害怕下一秒,自己就被拖進去嚴刑拷打,而衛昊天表示:“這里有一份契約,你簽署一下,我就不打你了。”
正值子丑之交,方蓉最困倦、最饑餓、最害怕的時刻,卻是衛昊天最開心、最得意、最囂張的時刻,看守被拖出來的時候,已經面目全非,全身都是被鞭笞的痕跡,血色的痕跡,一路從審訊室,蔓延到談話室。
方蓉毫不懷疑,自己要是不配合,那么下一個被拖進審訊室的,就會是自己。
方蓉咽了咽唾沫,她小心地接過衛昊天手里的契約,契約主打一個不平等條約,一旦簽署這份不平等條約,那么她曾經堅守的那些東西,就會盡數成為笑話。
所以,方蓉撕毀契約,只為了證明,十五六歲時候的選擇,是最正確的選擇,她并沒有選錯。
不是所有人,都必須討好他的,至少她就不愿意,成為他的附庸。
衛昊天沒想到,方蓉都四十多歲了,還是這么有個性?
衛昊天抿緊嘴唇:“如果你不配合的話,我就把你的娘家人全員流放,去北荒喂妖獸。”怕不怕?小樣兒,我還不知道你?你對你那群家人,可謂是愛若珍寶,倒貼N年都無怨無悔!
方蓉想起來新進門的嫂嫂,靠著生養了侄子侄女,就成功把自己掃地出門,以及冷眼旁觀的爹爹哥哥,突然覺得,這樣也不錯。
可面對衛昊天的時候,她只是扯了扯嘴角:“你大可以這樣做,可你這樣做了以后,別人又會怎么看待你?”
“你不是最怕別人罵你?”偽君子的衛昊天,最怕的不就是名聲掃地,蜚語流長?
方蓉是個硬骨頭,衛昊天從一開始就知道,面對方蓉這種硬骨頭,最重要的就是拿捏住她的短處,一旦摸清楚了她的短處,那自然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衛昊天熟悉過往的成功路徑,以為拿捏住了方蓉的娘家人,就可以隨心所欲地對待方蓉,卻忘了,叁十多年以后,物已逝人已非,眼前人已非彼時人。
方蓉十多歲的時候,覺得家人永遠是家人,血緣關系是無法改變的,她永遠不會拋棄自己的家人,而她的家人,也永遠不會拋棄她。
方蓉四十多歲的時候,哥哥大齡未婚,老方家面臨絕后的窘境,爹爹坐困愁城,把頭發都愁白了,是方蓉頂著衛妤的反對意見,拿出來最后一筆財產,哥哥才有足夠的彩禮錢,娶回來嫂嫂。
可嫂嫂進門不到一年,方蓉在自己家,就呆不下去了。
家還是那個家,只是,從方蓉的家,變成了哥嫂的家,而她作為大齡未婚的小姑子,在那個家里,是多余的。
不久,嫂嫂生下來侄兒侄女,一對龍鳳胎,徹底成了當家做主的當家主母,她成為當家主母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方蓉和方蓉的孩子掃地出門,理由是:姑娘大了,不能總在娘家吃閑飯。外孫女如何能夠養在外公家,一輩子啃外公的吃外公的?這像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