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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于放松了些,杯里的紅酒喝掉一半,“又騙了幾年自由的日子,不過遲早要回去的。”
“還有一年就該博士畢業了吧?”
“嗯?!?amp;
想到得回到那個牢籠,她有些意興闌珊,又抿了口酒。
“人生得意須盡歡?!?amp;
他注視著她被紅酒染紅的水光瀲滟的嘴唇。
侍者來上下一道菜,尤雪期那一盤里點綴著幾只抱子甘藍。鐘子川知趣地伸出刀叉全數移到自己盤里。她不喜歡吃這個,很久以前他們一起去餐廳的時候他發現過。
尤雪期看著鐘子川毫不在意地一只只解決掉抱子甘藍,動作自然得好像是多年的默契,不由頓了一頓。
女人總容易因為一些微不足道的細節心軟。她想起那些關于陷入情感騙局的故事,那些缺愛的女人被騙子一些溫言巧語哄得心塌了一角,然后慢慢地,一點一滴地將整座傾頹的大廈奉獻出去。
而商人往往善于這樣的偽裝。她曾經看過關于銷售技巧的故事,比如記住客戶最小的喜好,喝茶喜歡用什么樣的杯,住酒店喜歡在走廊哪個位置的房間。因此她猜想從溯檳商人圈子里耳濡目染著長大的鐘子川也許早就練就了這樣的本領。
她只是不明白鐘子川圖什么。又或許,最高級的商人是讓所有人都感覺被熨帖地照顧到,和風細雨一樣。就算不圖什么也施展的好意才是最最難得。等到有一天形勢有變,這些好意才會被后置地一一標價。
她終究沒有說什么,仿佛很自然地吃完了盤里剩下的食物。
鐘子川住酒店的高級套房,他摟著尤雪期的腰進了電梯,手里提著尤雪期的包——里面有她過夜的裝備。兩人沒說話,她卻看著酒店來來去去的人頗有些不自在。
“學姐很緊張?!?amp;
鐘子川進了屋一粒粒解她外套的扣子,動作溫柔,絲毫不見上次的急切。
“畢竟很多年沒見了?!?amp;
尤雪期也不得不坦誠說。無論是誰都沒法熟稔得像昨晚剛做過一樣吧。
“你是說,很多年沒做了?”
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抬手也去解他的大衣。
他眼角便帶了淺淺的笑意,此時此刻她穿著那條漂亮的紫色連衣裙立在他的房間里,他的面前,任他采擷。但她僵硬的肩頸線條和嘴角泄露了她的緊張。
他把外套丟到一旁,拇指撫上她的嘴唇。他的手很大,溫暖干燥,骨節分明,順著這個姿勢能完全托住她左側的臉。但他只是淺淺逗弄了幾下那果凍一樣軟滑的唇,便順著她下頜的線條撫上她的頸側和斜一字領裸露出來的一點點肩。手指摩挲著她的肩,又繞到后頸輕輕揉捏著,尤雪期被這樣溫暖的手掌觸碰著,居然隱隱約約期待起來。
鐘子川的視線落在她胸前,深紫色的連衣裙在燈光下顯得這一片肌膚白玉一般誘人。他很想就這樣埋首上去啃,揉她被勾勒得盈盈一握的腰,再重重捏她那兩片小巧的臀往自己身下擠壓。最后把她從這條連衣裙里剝出來,扯壞拉鏈也無所謂,赤條條丟到床上再狠狠撲上去操。
他眸色暗沉地居高臨下打量著眼前緊張的獵物,接著閉了閉眼。
“學姐先去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