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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以氣得鼓了下腮幫子,轉(zhuǎn)回頭控訴地瞪了眼沈寄,卻又在眨眼間換了神色,露出副小迷妹追星的模樣,眼睛里還真閃閃發(fā)光的,“沈叔最帥了!”
不要錢的奶糖大把大把地撒出來,“絕對是我見過的天底下最帥的男人!”
沈寄努力壓了嘴角,卻還是控制不住地上翹,“小馬屁精?!?
小馬屁精的馬屁拍得好,自然就獲得了晚餐的選擇權。
好巧不巧,珈以選的就是德奧旁邊的那家,沈寄才昨天帶著人來過,今兒又來且旁邊的人還換了一個,極善于記臉的迎賓忘了控制住神情,被珈以這個小鬼靈精一眼看了出來,轉(zhuǎn)頭朝沈寄甜笑了下,“沈叔來這都來得很熟了喔?!?
沈寄突然就有些心虛,想解釋又不想解釋,臉上的神情都繃住了,“咳,剛昨天接你前來了一次……你要是不想在這吃,我們換一家?!?
“不用,”珈以跟著侍者走到座位上坐下,不用菜單就熟練地報出了菜名,等侍者走了才笑瞇瞇和他說,“我后座那個劉思玲都和我炫耀這兒好幾次了,說這兒是全市第一貴的西餐廳,我偏要嘗嘗她說的菜是不是真那么好吃。”
又一次聽到她提起與同學間的小矛盾,沈寄這次卻不敢再簡單地放過了,“你班上還是有同學和你關系很差?你想來這兒吃,怎么不早和我說?”
“回答第一個問題,”珈以豎起一根手指,“我和班上大部分同學的關系都一般般,原因可能是因為我比他們漂亮,比他們聰明,或者比他們運氣好遇上了沈叔等等。第二個問題,”她瞧著沈寄嫌她自戀的神情,很認真地告訴他,“因為在我看來,外面的東西再好吃,也比不上你為我下廚做出來的?!?
“食物也得有意義,而我最看重的意義是你。”
沈寄整理餐巾的手就那樣頓住了。
他聽見了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聲:“砰——砰——砰——”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感覺到這章火花四射的互撩??
這章寫得略感慨啊——不造為啥,寫著寫著就覺得,或許很多小姑娘,一出生就遇見了這輩子最愛她的男人——親爹。
就這句“送你走要花上很多年”,真的好像爸爸送女兒出嫁的感覺。
忘了是民國的誰說的一句情話了,大概就是——你走,我不送你,你來,風雨再大,我來接你。
而對爸爸來說,不管是來是走,不管走多遠,走得有多順利,他總是想送一送的吧。
第9章 白月光的女兒(9)
珈以去了高中,按著學校的要求不再走讀,連帶著沈寄的計日公式都以周為單位在進行——周一中午到周五中午,接受高強度工作,接受必要的應酬;周五下午到周一早上,除了十萬火急的工作,回家養(yǎng)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這樣將日子一劃分,數(shù)著數(shù)著,時間就過得賊快,不知不覺就到了年尾。
沈氏的年會慣常放在元旦之前,選個上得了臺面的西餐廳開個自助晚宴,抽幾輪獎,表彰一下優(yōu)秀員工,最后再意思意思給大家發(fā)年禮,這年會就算是過了。
這是沈寄上臺以后換的固定流程,又實用又高效,年會上不影響各部門聯(lián)系感情,年會后和男女朋友有約的還能趕上個夜宵和午夜場電影,兩不耽擱。
故而這個精簡模式用了好幾年了,一直沒改。
但今年,改了。
“聽說是特助拿著人事那邊的策劃過去簽字時被沈總攔了,原話就是‘一群不吃飯干聊天的人,給那么多錢讓他們?nèi)コ院玫淖鍪裁??’”女職員對著鏡子補好妝,朝身側(cè)的同事遞了個眼神,“聽聽這話音,雖然那說是全市最貴的西餐廳,可吃了這么多年,按咱們沈總這身家,什么時候眨過眼啊?!?
“今年這突然在意起來,八成啊,還是因為那地方有了什么特殊意義?!?
“我也覺著是這么個意思。”那女同事接嘴,“指不定就是哪位紅粉知己和沈總說了那餐廳太貴,才讓咱們沈總‘大徹大悟’了!”
兩人笑著談論著這個話題走遠。
她們的聲音消失后,某個隔間的門才被推開,尹秀凈站到鏡子前洗手,洗完一抬頭,看見鏡子里自己的臉都紅透了,嘴角還有壓不住的笑。
她和秘書處的幾個人走得近,早就從她們那里知曉了一件事——早前沈總請客吃飯很喜歡去的那家西餐廳,突然就不再去了。
時間推測起來,正好就是在他們吃完那餐后的不久。
那這樣的話……
尹秀凈深吸了口氣,感覺臉上更熱了,只能用捂冰了的手輕拍了幾下。
不管私下的猜測再多,年會在即,各部門的人都開始準備參加年會的禮服,沈寄偶爾聽了一耳朵,轉(zhuǎn)頭回家就問了珈以。
“唔,我忘了和你說了,我今年不去啊?!?
珈以坐在地毯上看著電影吃酸奶,說這話時連頭都沒回一下看沈寄,“那天我們學校正好也要弄個蒙面舞會,我答應了楚瀟當他女伴?!?
她和楚瀟的“楚以cp”都在校園貼吧上飄了那么久了,愣是擋不住一波波上來邀舞會的人,最后被煩得沒時間寫作業(yè)了的兩人一對眼,好,就你了!
這話才說完,背后伸過來一只手就撈走了她的酸奶,珈以哀叫著順著那酸奶的移動軌道回過頭,就看見沈寄沉著臉瞧她,“你和那個楚瀟,你就那么重視他?”
“他和我是朋友啊,朋友有難,互幫互助一下不是正常的嗎?”珈以邊說就邊試圖去沈寄手里搶回酸奶來,整個人都快要掛在他擋人的胳膊上了,“而且我們要分開行動,那些狂蜂浪蝶還不得給把我們淹死了。”
這沈寄是知道的——珈以不會直白和他說,但會在藏在書桌底下的日記上寫——小姑娘在學校遇見的追求者不少,很是憤怒被占了讀書的時間。
他松了松手,讓珈以搶回那瓶酸奶,“幫助可以,但要記住了……”
“是是是,不準早戀,我知道的。”珈以滿足地喝了一口,連嘴唇上沾了奶漬都不知道,還朝他噘嘴,“沈叔你辣么帥的男人擺在面前擋著了,我哪里還會對那些愣頭愣腦的小屁孩們輕易動心啊。”
心跳的聲音又太快太響了點。
沈寄伸手捏住她的嘴,用食指刮掉了那點惹人心煩的奶漬,“就你會說話?!?
他說出這話就算是妥協(xié)了,但臨到珈以真要出門去那什么蒙面舞會的這天,看見小姑娘在房間里捯飭了一個下午,最后從樓上款款朝他走下來,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漂亮得讓他都挪不開眼的時候,他突然就想反悔了。
但反悔是無效的,他最終還是親自把人送到了校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