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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涼已經收了笑,抬頭看著珈以,確認她是否真的隨口一說。
珈以可絲毫不因為他的目光而心虛,相反,當面指桑罵槐了一下,她的心情順暢得不行,看褚涼時依舊是略帶親近而毫無芥蒂的模樣,“小涼你說對吧?”
褚涼自然只能點頭,“姐姐說得是。那宏博那邊……”
“知道咱們關系的人這么多,這點事翻不出什么來的,而且那時停了電,天又黑,照片上其實也就模糊的人影罷了。”
珈以輕輕地打了個哈欠,邊往樓上走邊和褚涼說,“不過咱們這關系要坐實了,還得過幾天小涼你跟我一起去上了節目。還有,阿陵那里……”
她說到這個名字,總是自動帶上溫柔愛意,連帶著看他的目光,都再多了幾分慈愛,“阿陵其實就是你的親人,你應當知曉的,就是如今北軍的統.帥褚陵,你同父異母的哥哥。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只是之前受了傷在休養,不太方便照顧你,才囑托了我把你接回來,如今他也方便了,過幾日,應該就要來接你了。”
他們這會兒已經并肩走到了二樓。
褚涼聽見她的話就在心里冷笑。北軍統.帥,北軍統.帥找個人需要找個十幾年?不過是故意敷衍了給他聽的罷了,還說得這么冠冕堂皇。
昨夜珈以一夜未歸,他其實就已經從小湯和網上查過褚陵了,大體知道他是個怎樣專斷獨行又野心勃勃的性子,這樣的人,連一心一意愛了他四五年的珈以都毫不猶豫地推出來利用,會真心喜愛他這個分別多年的異母弟弟?
只是這會兒,他也知曉絕對不能在珈以面前露出喜惡來,只能用慣常的委屈模樣,仰著臉看珈以,“姐姐這么說,是不要我了嗎?”
“怎么會?”珈以反問了句,伸手去開房門,只臉上的神情又露出了幾分苦澀,“但我和阿陵的關系不能見光,你若是跟他回去了,我們也輕易見不著了。”
她還想再說幾句,手里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用再看她的神色,單是那特制的鈴聲,褚涼也知道是誰。
果然,他一個筆直杵在面前的人就再次成為了可有可無的布景板,珈以滿腔柔情地接了電話,眉目都因此而熠熠生輝,戀戀不舍地掛了電話轉回頭來,再看他時,就又是一副困倦無力的模樣。
“小涼,我有些困,先去再睡會兒,你自己去上學啊。”
話說完,那扇房門就在他面前被輕輕關上,他甚至還聽見了落鎖聲。
果然是做到了方才捂著嗓子答應電話那邊的人的那句,“我知道了,我會和他保持距離的。”
就算他褚涼在旁人眼里多和他親近,只要褚陵來了,他就什么都不是。
這樣明顯的鴻溝,實在是讓他很難心平氣和啊。
作者有話要說:
好啦,小涼的身世之謎出來了……
猜一猜,珈以想到的那個很合適的人是誰?
第22章 被包養的女星(8)
羅姐給他們找的綜藝,是個類似真人cs的叢林探險游戲。
得到羅姐放出的珈以要接綜藝的消息,《走向森林》節目組就立即開了個緊急會議,熬夜弄出來個基本的臺本,又給出了最新一期節目的檔期,過了羅姐這一關之后,才拿著又修過一次的臺本,見到了珈以的面。
“我們一期節目一般都拍攝兩天,然后剪輯成兩期播出,電視臺排的時間是周六周日的晚上十一點半,”導演說到這個未免就有些虛,擦了把汗才繼續,“但我們的收視率雖然不高,網上的點擊卻一直很好,話題量也不錯。”
這個情況,其實珈以之前也了解了。
她雖然咖位在這,但畢竟這個節目要得急,真黃金時段的節目請的也不是什么街邊角色,不可能一口氣答應下來最新的檔期。
她真上了這個節目,估計整個后期都要加班加點了。
《走向森林》的導演長得圓胖圓胖的,剛才自我介紹說姓簡,這會兒看珈以冷著臉沒什么表示的,咬咬牙就又退了一步,“我們也知道珈姐這次情況特殊,分組的時候我們會運作一下,讓兩位在同一組,之后也會……”
坐著旁聽的褚涼聽到這話,眼睛才亮了亮,而他剛想開口說什么,就聽見珈以干脆利落地拒絕了這個提議,“不用,簡導拿我們當尋常嘉賓看就行。”
簡導瞧了眼珈以的神色,點頭應下,將事情說完之后就帶著工作人員走了。
他原本以為珈以只是說說,連跟拍倆人的攝像都又叮囑過,誰知珈以還真的沒什么排場,當天節目組車剛開到約好的路邊就看見她已經背著個登山包等著了,那說是她弟弟的少年還拿了裝在紙袋里的早餐分給工作人員。
天早,才五點多,珈以上車還困,原本是打算睡覺的,眼睛都閉上了,又想到什么,湊近了攝像頭,困頓地說了一句,“早上好。”
她解釋倆人奇怪的上車點,“在路邊接是我要求的,因為不想告訴你們我家的住址,免得有人扒我家門還想偷我家的花。”
她用冰涼的語氣開著玩笑,反差之大,連前座的編導都笑了。
解釋完了,珈以又轉了攝像頭給褚涼,補畫外音,“這位,就是上次跟我一起過生日的弟弟,褚涼,括號說明,沒血緣關系,但和血親沒兩樣。”
因她的最后一句話,褚涼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羞澀地笑著和鏡頭打招呼。
整整三分鐘,姐弟倆的表現根本不需要任何剪輯。
前面的編導都要樂開花了,看珈以說完閉上眼睛休息正要關了攝像,就看見褚涼動了動坐到最右邊,然后拍了拍腿示意珈以躺下睡。
偶爾經過路障或是紅燈,他還會伸出手臂來虛虛護著。
男的俊秀女的絕美,又透著股濃濃的溫馨,編導忍了一路夸贊導演目光如炬的沖動,剛下車就頭一個沖了過去匯報情況。
珈以在車上睡覺,她連導演的電話都沒敢接。
有這樣一個開端之后,導演組基本都在等著兩人之后的不斷互動,誰知天不遂人愿,抽簽一抽,一紅一藍,連進森林都要分開。
褚涼方才還歡欣雀躍的神情這會兒都看著有些委屈巴巴的了。
他是一群人里年紀最小的,又是珈以特殊對待的弟弟,和珈以分到一組的一個男明星略猶豫一瞬,就拿了自己的簽說要和褚涼換。
褚涼神色一喜,看著再感謝一番就要接受了,卻又被珈以一句“不用,別慣著他”給攔了回去,孤獨落寞地轉身去翻兩人背來的登山包了。
跟他的攝像收到導演的暗示跟了過去,就看見他在把自己包里的礦泉水之類的都拿出來分到珈以的包里,感覺到鏡頭過來,還有些不好意思,“姐姐背這些太重了,我原本是想都放到我包里的,但現在肯定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