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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馬文才深深凝望這祝英臺和梁山伯走遠的背影”的環節,還可以解釋他那眼神是出于對梁山伯的嫉恨,可當需要他神情凝望祝英臺時,他依舊是那幅看路邊的小攤小販一樣的眼神,就難怪祝英臺不愛他了。
珈以沒法兒解釋,江其琛和她對戲時根本不是這眼神。
因為她不想出演祝英臺。
因為她要排舞,以為她要學習,因為她要陪著對戲,也因為……梁山伯他丑。
自從確定下來江其琛演馬文才之后,就沒有人愿意飾演梁山伯了,用寧愿出演馬文才的狗腿奴才一號的薛清斯的話來說,“和江哥搶女人,我傻嗎?”
當然,據說他私下提供的原因是——和江哥當情敵,我不僅傻,還丑。
不要說男生沒有鑒別同性美丑的能力,事實上他們有,他們只是不會承認,且極力避免,拿出一切借口,杜絕所有機會被放在明面上攀比。
所以,在激烈地角逐之后,飾演梁山伯的同學,是剪刀石頭布輸了的那個。很不巧,這位同學青春洋溢,臉上還有年輕的痘印,略矮,還將自己吃得有點胖。
全場,他都拒絕站在馬文才三步內的距離和他對話。
擔任導演一職的班長簡直要瘋,帶著編劇瘋狂了一夜,弄出了個全新的劇本。
祝英臺男扮女裝去書院是為了學習,但她被美色迷惑,看上了馬文才,馬文才想要認真學習,狠狠拒絕了她,祝英臺消沉了,然后遇上了書院最刻苦學習的梁山伯,在梁山伯的鼓勵下,重拾了對學習的熱情,兩人互幫互助,共同進步。
這臺本往老班面前一送,完美通過,下發到各位主演手中。
珈以拿著看了,笑得都要仰倒在江其琛身上,一抽一抽地,話都說不流暢,“哎呀,哈哈,這樣一整,結局那就是,梁山伯和祝英臺刻苦學習的精神感化了觀世音菩薩,菩薩讓他們變成了蝴蝶仙子,繼續傳播向學之風,哈哈哈……”
她被自己的腦補絆倒,剛才練舞又練累了,腰肌酸軟,真就這么栽到了江其琛的懷里,感覺到他微微一僵,然后反應過來,抬手在她眼上一抹。
一滴眼淚掛在他的食指上要落不落,“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腿上躺著舒服,本人又沒反對意見,珈以也就沒掙扎著爬起來,隨手抹了把眼睛,繼續說劇本,“怎么樣,因美色妨礙了別人學習的馬文才同學,你莫名其妙地在這個一心向學的劇本里又充當了阻礙主角的反派角色,感覺還好嗎?”
這是在調侃江其琛長得太過好看了。
珈以原本的預想是,傲嬌的江少年肯定會因此而紅了臉,然后支支吾吾地反駁,說不定還能得到什么“你長得也好看你沒感覺啊”的扭曲夸獎。
可江其琛慢條斯理地擦了那滴眼淚,突然彎腰低頭,把臉湊近了珈以,在她面前不斷放大,離她很近,伸手按住了她要推人的胳膊,往上一舉,腿抽出一條來,仗著長度,輕而易舉地就用個扭曲的姿勢將她給控住了。
他彎腰下來擋住了一些光,珈以看見的他的臉,鍍上了許多陰影。
黑暗反倒會讓美好的東西變得更加誘人。
江其琛已經臉紅了,可他還是堅持問,“那你呢?你被我干擾到學習了嗎?”
珈以誠實地告訴他答案,“沒有。”
阻止我學習的是你親爹,你是催我學習的那個。
江其琛直起腰,松了手,“連你都沒被我干擾到,我又怎么會去干擾別人?”
說到這里,他似乎是心情很好,嘴角掛了笑。
美人笑起來,自古便有傾城傾國的功效。
珈以被晃了眼,盯著他看。
江其琛嘴角的笑就在她的注視里一點點收了起來,反而換成了淺淺的粉紅,他受不住別開眼卻又想呵斥珈以,可剛把頭轉回來,就正對上起身的珈以,兩人下巴對著腦門對磕了下,珈以“哎喲”一聲又倒了回去。
江其琛的腳豎著,她的背頂了下他的膝蓋,被砸得往邊上一歪,眼看著就要后腦勺著陸,江其琛趕緊伸手過去,把手墊在了她的腦袋上。
兩人“砰”的一聲砸在地上,舞蹈室的門也“砰”地一聲被人踢開,還能聽見來人憤怒而尖利的咆哮聲,“那個霍采彩她憑什么?不就是仗著姚老師是她親媽嘛,也不看看她爸是個什么貨色,居然來和我搶?!”
喊得大聲的女生一拳砸在了鏡子上,語音忽地一轉,就露出了幾聲哭腔,“我練了這么久才得來的這個角色,她憑什么……”
女生的話忽然就一僵,因為她從面前的大鏡子里看見了兩個人。
他們抱在一起,動作親密,男上女下。
她瞪大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走一走,過渡一下~~~~
離期末越來越近,也就是離江傲傲去叫爸的日子越來越近,很快。
劇情壓縮了挺多,我默默覺得,這個設定,我能寫個20萬字的校園文,23333……
啊,對了,江傲傲只是伸手給珈以墊了下后腦勺,導致整個人撲上去而已,按頭黨不在,兩個人沒親上,想歪歪的自己去面壁喲~~~
第59章 你同桌是我的(15)
哭腔乍止動作停,此時無聲勝有聲。
好在珈以是個身經百戰的人,迅速從尷尬境遇里回過神來,強忍著沒有去扶又扭了下的腰,自然而又端莊地站起身來,還回頭拉了把江其琛,拿過他的手看了眼,“都說了你的手是要寶貝著的,下次可別再拿來墊著我了,反正我經常摔。”
她說著這話時,已經帶著江其琛走到了那門口,正好與那妹子擦肩而過。
就在還有那一步就能走出去時,珈以又回過頭,看了眼那妹子,朝她笑了下,“你看,就是有人在保護我,我練舞的時候也經常摔跤。所以,你摔一次,或是失敗一次,沒什么大不了的,你長得這么好看,又生氣又哭的,很可惜的。”
那妹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目送著他們走遠。
她從沒遇見過,不,是從沒聽見過有人在被撞破那啥的時候還這么鎮定并且會反過來安慰撞破好事的人的。
所以……剛才他們真的只是摔了一跤?
竭力圓了場的珈以并不知曉這結果如何,她強撐著去更衣室換了衣服,捂著臉允許自己尷尬三十秒,結果換完了出來,江其琛的臉還是通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