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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司廉點頭,“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
此章忠告:罵人要小心,千萬不要把自己也罵進去~~~~
第117章 他不會說愛你(6)
第二天,珈以后背上的傷還沒養(yǎng)好,就被送去了針工局。
眼下時節(jié)已快入秋,若是降一場秋雨,這天就涼得讓人想打擺子,夏司廉一出殿門被帶著細密雨絲的秋風一刮,皺了眉頭。
萬歲能肆無忌憚地在他面前表露出對小午的嫌惡,八成有意試探他,卻也是讓他把好分寸,不要與小午,與海福走得過近。
這是他從救駕到挨打,一步步好不容易才掙來的機會。
海福都知道楊太后的威風定然威風不久,夏司廉在宮中行走了四五年,更是將闔宮里的細枝末節(jié)瞧在了眼里心里,這才選了盛平帝投靠。
如今他是真不方便出面照顧小午。
不然按盛平帝那對自個都心狠手辣的性子,怕是直接會要了小午的命。
夏司廉猶豫一二,還是趁著傳令的機會去見了海福,恭聲說明了來意,將姿態(tài)放得極低,“干爹多多照拂她,小午是個心軟的,定然會感恩干爹。”
他不知曉海福到底要用小午去做什么,但當前的情況來看,小午在海福心里的分量不輕,就是不知曉他日后會不會傷了她的性命。
左也不是,右也猶豫,夏司廉實在是恨極了眼下的境況。
可他心里越是著急,面上就要變現(xiàn)得越是鎮(zhèn)靜,免得露了心思,被旁人抓了把柄,反倒讓小午陷于危難之中。
海福睜了眼,瞧著他冷笑了聲,“怕她記著的,只有你這個好阿兄吧。”
那日在冷宮跌的那一跤,海福可整整痛了三四個月。
夏司廉知道他意之所指,彎了腰表示出更加恭順的模樣,“小午只是年紀小不懂事,日后懂事了,定然知道,干爹才是她的救命恩人。”
他姿態(tài)放得低,海福也算是出了口惡氣,想到他上次將人打成了那般模樣,連楊太后收到了風聲都指責了他兩句,這小子也沒半點反抗的,心里又柔順了些。
再加這話聽著也悅耳,海福也就懶怠于再與他計較,“你懂事才好。”
夏司廉點頭,應下,“是。”
從海福這得了口風,夏司廉也稍稍放心了一絲,按捺住心神等了十日,總算是等到了個機會與小午見面,隔著模糊的燈光,看見了匆匆而來的小午。
瘦小的人兒裹在黑灰的衣袍里,瞧見他的第一眼,眼眶就濕了。
夏司廉想斥責她不懂規(guī)矩,連情緒都管束不住,可再打眼一看,就覺得她又瘦了許多,那斥責的話不自覺就吞了下去。
然后珈以開口第一句就問,“阿兄,你找我出來,那個海胖子不知道吧?”
夏司廉反應了下“海胖子”是誰,居然難得不想教她得謹言慎行了。
他柔了眉眼,帶了笑,“他不知道。”
珈以的嘴就撅了起來,絮絮叨叨地說那海胖子有多煩,天天使了人在她面前說阿兄的壞話又說自己的好話,聽著八成是要把自己當菩薩給供起來。
夏司廉被她逗得眼里含了笑,轉(zhuǎn)了話題,問她可否吃飽穿暖。
他如今在萬歲面前也是頗有體面的人了,闔宮里怕是人人都知曉萬歲跟前的那個木面修羅夏公公是個一等一難惹的人,他不像他干爹海公公那樣喜怒無常,整個人瞧著就跟行刑用的廷杖一般。
那可是沾了血,不知要了多少人命的東西。
可眼下,瞧見了自己養(yǎng)大的人,夏司廉卻跟個老媽子似的,問吃問喝,好似珈以出門是去郊游,而不是去為人奴仆,瞧人眼色。
有海福在面前頂著,珈以也的確不用真去瞧誰的臉色,海公公不是要自個的光輝形象嗎,她遇見了那欺她弱小想讓她頂了活計的人,直接就告了狀。
那最會趨炎附勢,最愛欺凌弱小的小太監(jiān),沒過兩日就被擼了職位。
可海福畢竟不是養(yǎng)過孩子的人,完全沒夏司廉這長年累月的老媽子心態(tài),半點沒想要要照顧珈以的飯食,讓她不滿地吸了吸鼻子,控訴伙食。
天氣涼了,飯食又冷,珈以身子弱,吃得胃疼。
她可憐巴巴地瞧著夏司廉,果然看見后者的手伸進了懷里,摸出幾塊用手絹包著的易消化的糕點遞給她,看她雙眼發(fā)亮,喜不自禁。
夏司廉心里酸澀,伸手摸了下她的腦袋。
珈以仰起臉來朝他笑。
“阿兄你別難過,我一點都不委屈的。”
她吞下嘴里的糕點,似是很認真地想了想,探身過去,湊在夏司廉耳邊輕聲告訴他,“那日我是故意放了狗的,萬歲要喝的那杯茶,我親眼瞧見被人下了東西,他如今可是阿兄的靠山,若是他出了事,阿兄指不定就難過了。”
夏司廉瞪大了眼看她。
他卻是第一次聽見這其中的彎繞。
他也剛知道,小午彎了這么多圈子,最后依舊想著他。
心里忽就像是被人燃起了一堆篝火,夏司廉只覺從心口往外淌的血液都變得溫熱,讓他渾身都暖洋洋的,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珈以吃了糕點,兩人也都不好在這破舊宮殿里長留,先后出了門回去。
卻不知,有人等在暗處,將先后出來的兩人瞧了個正著。
次日是朝中老國公的壽宴,盛平帝為了謀求臣心,親自出宮為其賀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