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了,珈珈,我餓了,不要說這些了,快點吃飯。”
明明這已經算一場爭執,但成鐸說完這句話,便像是將事情翻篇了,在飯桌上又是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還出言夸了兩句無頭魚。
吃罷晚飯也不過八點,他起身要走,站在玄關換鞋,珈以站在一邊看著,在他伸手去開門時,突然來了一句,“下樓小心些,外面冷,就別出去晃了。”
成鐸抬頭,那雙幽紫色的眸子盯住了珈以。
不論何時何地,他的目光,便是再有侵略性,也不像是陰暗逼仄的蛇,而純粹的,就像是人。
一個清醒地知道自己要什么,并清醒地在做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
成鐸是真的有點令人毛骨悚然的說……太沒有侵略性了,反而更加可怕……
第130章 誰才是那兇手(5)
珈以沒想到,她和成鐸半攤牌之后,最先找上門來的,是郭耀。
只不過這個找上門的方式,讓她極其不喜歡。
郭耀在她的門診掛了個號,挑的還是她最忙的周末。
坐下來也不直接切入主題,嘰嘰歪歪地說了一大通,又是這個職業病又是那個暗傷的,要不是珈以還有幾分理智,真像給他開個全身體檢的一條龍長隊。
“郭隊,浪費公職人員為人民服務的時間,這事兒怎么算?”
郭耀滔滔不絕的話就這么卡了一卡。
他把腿放下來,認真瞧了珈以許久,忽就笑了一聲,“成醫生,說真的,盯著擾亂治安的罪名,我也不得不說一句,我真覺得和你在哪里見過。”
想了想,他還真想出合適的比喻來,“就像是前世愛你愛得死心塌地,最后卻沒有求個圓滿,只等今生再續前緣的那種見過。”
珈以正在亂寫以克制煩躁的筆忽就一頓。
既然一邊攤了牌,不如趕個熱鬧,大家區分得清楚些。
“郭隊還記得,你小時候被人販子拐走的事嗎?”珈以一開口,也不管郭耀在聽見這句話后驟然驚住的神色,接著往往下扒,“我倒是覺著,郭隊看我覺得眼熟,是因為,當年是我把你從人販子手中放出來的。”
郭耀一嘴的話都堵住了,看著珈以,完全沒了反應。
他被拐那年八歲,那時正巧他爸出軌給他生了個弟弟,他媽媽一家上門鬧得不可開交,他在家里呆煩了,也出于想要讓爸媽緊張的心態,就鬧了離家出走。
誰料這一走,把自己送到了人販子手上。
被拐那半個多月,在未來好幾年里,都是他午夜驚醒的噩夢,也成了他上大學讀警校,學刑偵的巨大動力,可就是這么彎彎繞繞,可能是出于內心自我保護機制的作用,在多次心理輔導之后,他已經將那半個月的記憶忘得差不多了。
但忘得再多,隱約也還記得,當年是有人幫過自己的。
不然按他八歲時被爸媽舅姥寵出來的,那種遇事只會撒潑打滾哭鬧的性子,就是有九條命,也要折在人販子窩里。
“我還記得,當年送你走,你哭得那一臉鼻涕的模樣,倒像是我要把你再賣掉似的,走時候一步三回頭,半點沒你離家出走時的底氣。”
珈以說著,顯然是那幅畫面在面前重現了,笑里都帶了幾分。
“咳。”郭耀萬萬沒想到曾經的糗樣被人記得那么牢,他張嘴想呵斥,一想眼前這個八成還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氣勢就無論如何都擺不出來,而無賴地反駁……他郭隊長的顏面是不要了嗎?
他正猶豫呢,珈以將他的醫保卡抽出來往前一送,朝外面喊,“下一個。”
郭耀就這么迷迷糊糊地被扔了出去。
他在門外空等了大半個上午,出去吃了個午飯回來,隔著門看見診室里面的珈以趴在桌上小憩,忽然就笑了起來。
原來還真的有那種覺得有緣,結果真是曾經見過的事。
那這救命之恩,說要以身相許,應該也很合情合理吧?
郭隊長正考慮這古早思想在現代社會的可實現性呢,忽然兜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拿起來看一眼,接通就聽見對面驚慌的聲音,“郭隊,城南又出事了。”
又出事,就是說,又死人了。
郭耀離得遠,過去時正趕上鑒證科的人在把地上的尸體給抬起來——這邊在抬身子,那邊在撿腦袋,還有運回入殮室去先縫合。
地上濺了一大灘血,都快把滿身的血都給耗光了。
郭耀看了眼那切口和血跡,心里大體有了個數——兇器鋒利且薄,兇手干脆利落,應該有過相關經驗,或者虐殺過大量動物,或者對人體結構很是了解。
他忍著沒說,在屋子里繞著走了一圈,突然就停在了那大片血跡旁邊。
蹲下身去,拿毛巾把血跡給吸了大半,就看見了底下畫著的幾個文字,他拿出手里搜索了下,“forseti”,是北歐神話里一個□□字,代表真理與正義。
從警快八年了,說實話,郭耀見過的這些自詡公正的犯罪不少。
而且往往這類犯罪,作案者智商都很高,整個作案手法在腦海中經過多次的模擬演練,不在現場留絲毫證據,且心里沒有任何愧疚感,因為在他們的認知之中,他們才是這世間真理的代表,他們不過是在匡扶正義。
每次遇見這樣的罪犯,郭耀心里的臟話就能飚出上百句。
和三觀不合的人講道理,無異于是對牛彈琴。
這種以一己之力,蠻橫且自以為是的對抗,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但問題就是,這只螳螂,往往都很擅長藏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