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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有些不認同地看了許攸陶一眼,
“做姐姐的,怎么可以因為一個男人就和妹妹鬧出問題呢,”
許明偉不是個壞人,只是性子軟,長情,對這個初戀念念不忘,所以家族聯姻的時候仍舊把初戀藏在一個地方,本來這一輩子就這樣算了,哪想許攸寧的親生母親是個命短的,在她為數不多的記憶里,那個臉色蒼白的母親如同風中飄零的扶柳,在生下她以后更是風中殘燭,許攸寧對親情沒有太多的感受,可心里微微的酸脹卻在想起母親這個稱呼是異常清晰。許明偉對初戀是愛,對原配是愧疚,而這愧疚和對親生女兒的父愛融合在一起,更是對許攸寧放縱。
但聚少離多讓這份父愛,并不能很好地傳遞到許攸寧心中。
許攸陶面色恢復原來的平靜,對著父親輕輕地說了聲,“是我的不對。”
早點用完,許攸陶看向準備出門的許攸寧,“寧寧,需要我帶你一程嗎?”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我擔心你,以前你的那些不太好的朋友……”
許攸寧疑惑,思考了半晌終于想起來,許攸陶說的不太好的朋友是哪些人,曾經被她雇用,用來恐嚇許攸陶,卻被這位從小學空手道的姐姐打趴下的小混混……
嘴角一抽,眼看到許攸陶眼里來不及收斂的得意,又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父親,許攸寧頓時對以后暗無天日的豪門日子絕望不已,什么豪門!有錢就了不起嘛!?過去那個沒錢吃飯,沒錢買書,更別提出國游學的日子多單純啊!只要泡圖書館就可以飽一天啊!
如果上天再給她許攸寧一次機會——
許攸寧微笑了,她看著許攸陶:“不用擔心我,我只是去買些書,馬上要高三了。”
當然是豪門才好。
有了錢她不需要出去打三份工,她可以看更多的原著,說不定還能出國留學,在母語國家的大學里,用語會更加豐富準確,想到那透明盒子里白襯衫黑西裝高高在上的同傳人員她便是眼睛一亮,這是她的夢想。
許攸陶還要說些什么,許攸寧擺擺手,轉身走了出去。
或許許攸陶在其他方面很優秀,但就早上而言,這般斤斤計較的性格她是看不上的。道不同,不相為謀。
許家在別墅區靠里,許攸寧坐在轎車里打量車窗外的路名景致,一邊記在心里,開出別墅區以后拐了一條寧靜開闊的下坡路,不過幾分鐘就開進了鬧市區。
地理位置很好,鬧中取靜。
許攸寧讓司機先回去,她在圖書館可以泡一天,何況今天她還要去把一頭黑長直剪短。
從發型設計店里出來,黑長直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發尾彎到脖頸中間,乖巧的中短發。
將一邊頭發挽到耳朵后面,清湯掛水的清秀臉蛋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市圖書館就在附近,圖書館上面就是書城很是方便。
許攸寧辦了一張圖書證,走進書香與空調涼風交相輝映的圖書館,心情一下子明朗了起來。
從同傳的書架上拿下好幾本經驗之談,許攸寧堆在書桌上,這些是她一天的精神食糧。
同傳是更為優秀的翻譯官,除了硬件裝備要求出類拔萃,軟件——譬如待人接物,對辭藻的推敲,對時事過去的掌握也非常重要,萬一有位人員講到什么重要事件,事件名又是什么奇怪的代號,在重要場合同傳說錯事件名那就貽笑大方了。
☆、第4章 請客吃飯的許攸寧
而許攸寧現在手里的幾本經驗之談,便是同傳們的筆記,許攸寧很享受靜靜看書的氣氛。
許攸寧有個不太好的習慣,喜歡搖椅子,腳尖點啊點的,椅子搖啊搖的,像是在搖籃里看書似的,平時宿舍里幾個室友不會多說什么,又沒有人真的會去管教她,這個壞習慣慢慢地就養了下來。
許攸寧正看書呢,里面講到當初鼎鼎大名的水門事件里發生的一些同傳錯誤,許攸寧眼睛像雷達一樣,一字一字地掃描進腦袋,最好的記憶方式是理解與圖像同時刻入腦子,理解加深印象,圖像重復印象。
突然!
椅子脫離掌控,許攸寧點地的足也懸在了空中,椅子的靠背以扇形弧度飛快落地,許攸寧的心因為一下子脫離地心引力抽緊,她手中的書“趴”地落地,她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重重摔在了地上,背部被椅子靠背條紋實木敲得鈍痛,而落地的屁股也生疼,這種疼痛幾乎是痛到肉里面去的,很快就會出現淤青,淤紫。
許攸寧蹙眉,落地聲音很響,許多人回過頭看她,許攸寧沒找到始作俑者,她能察覺到椅子后腿被往里一推,整個人和椅子的重心就靠向椅背,不摔下來才怪。
許攸寧默不作聲地放好椅子,對身邊被打擾的人說了聲抱歉,她這個習慣的確不好,現在一看書就搖椅子已經變成無意識的動作了。
斜對方坐著的男生目光掃過許攸寧的臉,又落到許攸寧左右兩堆的書上,見剛才還摔了一跤的人現在毫無知覺地看書,這和記憶里驕縱的許攸寧倒是大有不同。
他想了想,莫非孟廷在附近?他是知道許攸寧會在孟廷出現的地方扮演楚楚可憐,柔和可人的形象的。
陸其宸又低下頭看書,可不過幾秒鐘就開始撓頭皮,他因為和那些渾小子玩飆車被自家老哥發現了,被壓到圖書館里來洗凈鉛華,是的,他老哥覺得圖書館是能夠洗滌人類靈魂的地方,想到自家老哥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啟唇:一身紈绔子弟的銅臭。
陸其宸悲憤的眼淚都要流下來了,他老哥叱咤商場那才是真正的威尼斯商人,他無情,他冷酷,他無理取鬧,他才一身銅臭!
陸其宸看到許攸寧進來的時候還想打招呼來著,雖然這朵嬌滴滴的白蓮花據說心術不正,可到底是和他差不多的大家子弟,兩人又是出了名的學習不好,倒是有幾分緣分。
陸其宸是等著許攸寧看到他再打招呼的,可許攸寧捧著一沓書,坐下來,看書,搖椅子,之后竟木有其他動作,陸其宸更加悲憤了,好你個孟廷,你看這小白花都為你做到什么程度了,只有他這種不愛讀書的人才明白的,不愛讀書偏要讀書,那是何等的痛苦!
拌許攸寧椅子的人他認識,不就是和許攸寧一個班的什么什么委員嗎,聽說許攸寧因為熱衷于裝可憐,平時又任性,在班級里女生緣極差極差的。
陸其宸心想:許攸寧的確是智商不高,她裝可憐段數不夠高,反而惹人嫌。他們在的高中是市一中,他和許攸寧都是靠錢進來的,大多數同班同學卻是靠智商進來的,她這些裝來裝去的段數在這些高智商族群的眼里真不夠看,智商差距太大實在影響顏的發揮啊!
看到許攸寧摔倒,陸其宸心想,要爆發了吧,要爆發了吧??
他是知道的,這姑娘睚眥必報的厲害,若不是孟廷在……
陸其宸又是環顧一周,他皺眉,孟廷怎么不在啊。
陸其宸就在觀察許攸寧中度過了一整天,眼看許攸寧打了個哈欠開始收拾書本,陸其宸才在自己肚子咕嚕咕嚕叫的聲響里醒悟過來,
醒悟過來他今天干了什么以后,面上一陣怪異。
媽呀,他觀察許攸寧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