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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朔頭一回見面就隱約覺得易解非同一般,感情又恰好是小言的弱項,吃虧在所難免。前幾天他還聽說,梁丘言為保護易解挨了別人好幾棍子,可見對易解有多重視了。
可惜梁秋笠大哥沒能多享受幾年清閑日子,教教他兒子在這方面該怎么處事......當時只草率地將梁丘言托付給自己照顧,大概從沒想過他陸朔也會情場失意,在許多方面無法給予指導吧。
自己能教他什么呢?如何防止伴侶在漫展期間和其他coser開/房?
只怕老爺子要扛著棺材板揍他。
“你覺得對小易不夠好?”陸朔又問。
梁丘言聞言嗤笑起來:“對人家好哪有什么止境。但是......”
“嗯?”
“總覺得不真實,”梁丘言又喝下一口酒。他這次點的是金菲士,碳酸氣泡在舌尖微弱破裂,逸出了濃郁的杜松子氣味:
“朔哥,下回金酒少放點吧。”
陸朔挑眉,搭著他肩膀笑道:“我看你小子就是心情不好。金酒放的比例從來沒變過,怎么今天開始挑刺兒了?說到底,你就是怕人家不喜歡你唄。”
梁丘言不置可否。
陸朔正說著,忽然一怔,低頭摸出手機看了兩眼,隨即神情微妙地繞進了吧臺:“你還怕呢,我看啊,有人比你更怕......”
“言哥!!”
“言哥——!!”
這兩聲呼喚漸行漸近,聲線都有些啞了,隨即就見一個渾身透潮的人闖進店里,徑直沖到了錯愕的梁丘言面前。
酒吧里其他顧客聽見這么大動靜,紛紛抬頭去看發生了什么。
“咳咳......言哥,你......你怎么了?為什么要跑?”
易解整個人就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且不說他一頭長發全都緊貼在耳側和后背上,連鞋邊也不斷滲出雨水來,在這暴雨天里成了漏船。
他走近了幾步,擔憂地望著梁丘言,落下幾粒水珠。
“你......”梁丘言沒料到易解會一路追來酒吧,一開始就被他唬住了,半晌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現在看易解眼眶泛紅,梁丘言更加失措,手指動了動,腦子里卻短促地閃過了自己出門的目的。
他立刻別過臉去,悶聲道:“朔哥,你這里還有毛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