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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那你現(xiàn)在就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所謂的忠誠。”沈寧說著朝著對方招了招手,姿態(tài)隨意到看著甚至有些像是在招惹逗弄路邊的小狗。
而玄鳥對此顯然不敢有意見。
它強忍著疼痛和恐懼艱難挪了過去,并在最后堪稱是乖順地蜷在對方的腳邊。
第18章 樂極生悲
沈寧低頭,上下打量了腳邊的玄鳥許久,像是終于估摸著這頭靈獸已然被自己完全馴服,終于拔劍用劍刃割傷了自己的指尖,準備開始結契。
由于方才玄鳥全程被沈寧的氣勢所震懾,在靈獸全無掙扎的全體下,整個契約的過程看著都尤為順利。
鮮血一點一點從沈寧的指尖冒出落在玄鳥身上,并在最終于靈力的驅動指引下化作契約的符文,徹底融入玄鳥體內。
沈寧似乎也為這無比順利的契約過程而感到滿意,渾身上下攝人的氣勢褪去,終于恢復了平日里慣常的模樣。
也就是在這之后,在場的其他人這才終于松了口氣,后知后覺地從剛才沈寧無意中給他們帶來的震懾里回過神來。
老實說,沈寧的實力算不得多強,大概也就是同輩之中中等偏上的水平,和他們記憶中的天之驕子都能算是相差甚遠,其招式劍術遠不如后者來得更加驚艷。
但就是這樣的沈寧,在真正動手時卻反而能給人更大的壓迫感。
那并不是劍術招式上的出眾衍生而出的恐怖,當有人站到沈寧對面與他為敵后,所有能感受到的壓力都僅僅來源于沈寧這個人,來源于沈寧從頭到尾都從容至極的姿態(tài)。
就算是作為旁觀者的他們,恐怕同樣也不能從中幸免。
“恭喜,恭喜師兄喜得靈寵!”何慶艱難地露出了個笑的模樣,說話的聲音也從最初的略微嘶啞變得越來越流暢,“能得到靈獸發(fā)自內心的臣服歸順,契約一頭潛力無限的高階靈獸為自己所用,還真不愧是沈師兄您。”
“據(jù)說玄鳥體內甚至還蘊含著上古神獸——鳳凰的一絲血脈,這要是讓其他人見了,怕不是個個都要眼紅羨慕師兄您的機遇,想來就是門派內那些所謂的天之驕子怕是都沒有您這般實力!”
何慶盡撿沈寧愛聽的話說。
按照之前和沈寧相處得到的經(jīng)驗,按照他打探到的和沈寧有關的傳聞,他的這位沈師兄怕是一直都會喜歡聽這樣的好話,享受自己被擁簇在人群中,將其他人人稱贊的天才盡數(shù)踩在腳下的快感。
這些本該是沈寧向來愛聽的稱贊。
只是……
說話間,何慶冷不防地想起了剛才沈寧展現(xiàn)出來的模樣。
如果是那樣的沈師兄,對方真的在意這些沒什么所謂的虛假贊譽么?
何慶陡然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割裂感,好像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沈寧這個人。
他愣愣地看向沈寧,瑟縮的視線卻在觸及對方偏頭看向自己的動作后猛得回神。
何慶見狀一個激靈突然諂媚問出聲,像是要刻意轉移對方的注意力:“對了,師兄,您既然已收服了這只玄鳥,成為了它唯一的主人,話說您準備給他取一個什么樣的名字啊?”
……不管怎么樣,沈師兄真實脾性如何,那恐怕也不是他能在意的東西。既然沈師兄想讓他們這么認為,他就只需要演對方喜歡的樣子就夠了……電光火石間,何慶識趣地這么想著。
沈寧漫不經(jīng)心道:“隨便吧,要不就叫玄鳥算了。”
“反正它這幅樣子除了看著更凄慘外,和其他玄鳥好像也沒什么不同。就看它之前的那副倔樣,怕是也養(yǎng)不了多久。”
腳邊,正準備說出自己姓名的玄鳥頓時縮著脖子再不敢吭聲。
它很快反應過來話語其中威脅的意味,這份和沈寧之間的契約不過是它死亡的時間拉長,將有形的疼痛化作無限的煎熬。
玄鳥扭頭看向人群之外,那個表情看著依舊沒什么變化的闕星瀾,再度懊悔自己剛才的錯誤選擇。
不過這個反應,對方是不明白自己剛才錯過了什么嗎?
無論是它剛才直直朝著對方的方向去,還是現(xiàn)在即將到手的靈寵被其他人收服,對方在剛才全程都做出合適的反應。
猶豫間,沈寧冷淡的聲音再度傳到了它耳邊:“怎么?現(xiàn)在就開始后悔了?還是說,相比起我,你更喜歡我的那位師弟?”
玄鳥當即猛搖頭,就怕晚一步就會產生什么不可挽回的錯誤,視線向壓低老老實實看向地面什么都不敢看。
在場的其他人也跟著笑著打圓場,就怕這位仙二代當場生氣朝他們發(fā)泄怒火。
然而就是在沈寧被他們夸贊著哄好,在這個勉強還算是和諧的當口,煞風景的人到底還是出現(xiàn)了。
伴隨著一陣略顯雜亂的腳步聲,一句帶著怨氣的話語驟然響在了所有人的耳邊。
“徐師兄,闕師兄和沈寧他們就在這里!”
決意為闕星瀾主持公道的人終于姍姍來遲,時間湊巧到就像是確認了闕星瀾再無半點獲得機緣的可能,未來也勢必再不用擔心其他人看見高階靈獸后會覺得眼紅。
沈寧循著聲音看去,徐懷瑾那張對所有紫陽宗弟子而言都格外熟悉的臉恰好偏頭看過來,在視線交錯的瞬間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中。
在紫陽宗戒律堂的弟子中,徐懷瑾算得上是整個戒律堂中最守規(guī)矩的那個。
因為其過去無視身份地位秉公執(zhí)法的做派,對方的名頭在普通弟子間也傳得格外響亮。
只是看到徐懷瑾那張臉,沈寧先前找到的這些墻頭草中,就有好些個在對上對方視線的瞬間跟著心虛腿軟。
無需那徐懷瑾額外出聲質問,自個就先膽顫地率先在心里認了罪。
沈寧實在看不上眼這些人的反應。
嘖,就這心理素質,擺明了就是在拖累他。
這可不,才一照面,在看清這些人的拉胯反應后,徐懷瑾臉上就跟著露出了近乎于篤信的神色,不用沈寧額外說什么一字半句就直接確定了他的惡行。
不過墻頭草么,能倒向他自然也能倒向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