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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典結束時,雪勢漸至鵝毛,把滿地厚花瓣都埋了半茬。
眾人就順著這點若隱若現的花路,遙聲道完賀,再作別回家。
阮箏汀先前在米莉家喝了點酒,現下后勁才顯出來,微醺之下慢吞吞的,又很乖,讓做什么便做什么,令喻沛忍不住欺負他。
“聲音呢?”他說著,抬手去尋那雙唇,擦刮,按壓,最后以槍繭磨進了唇縫。
哨兵在這件事上總有些無師自通的惡劣,他伏在向導頸側,低低地笑了一聲,拖著長音,略懶地沉聲調侃著:“難不成,我們阮向把聲音封掉了?”
臥室里壁爐燒得很暖,光線曖然,阮箏汀被半壓進床褥間,渾身發燙,怎么都躲不開他——那人左手自側腰斜橫向上,握著他右肩,把他整個人都鎖在這里,密不透風。
領域里水體沸騰高熱,成片的灰團子于半空列隊起舞,迎著浪花間或拍出的白沫,像是一串起伏不歇的音浪。
喻沛好整以暇,探指抵開了那副門齒,如愿以償,聽得對方聲音順著舌尖溢出稍許。
輕軟而沙啞,尾音帶著點久違的糯,像是窗臺上被雪欺惹的枝葉,霜霧纏結。
喻沛偏頭親他的耳后,順著那點不斷漫延的紅潮,沿頸肩一路往下,停在肩胛骨的位置,略顯鄭重地印上一吻。
阮箏汀的尾音倏而發抖,羽翅屏障不可控地顯現展開,弧狀光線柔和微亮,淺淡的藍色暈染開來,緩慢流淌在天花板與墻壁間。
……
阮箏汀酒醒了些,在哨兵懷里轉了個身,探指去摸對方的眉骨與鼻梁,借著細微光線對上那雙清澈的綠眼睛,輕聲呢喃了一句:“好漂亮。”
喻沛揚眉,詫異過后,失笑道:“謝謝。”
“我們阮向也非常非常非常漂亮,”他把對方微微濡濕的額發向后梳開,手指滑下來,碰了碰仍舊潮潤泛紅的眼瞼,“特別是……不因為疼而這樣哭的時候。”
阮箏汀作勢踹他。
被喻沛一把按住,半真不假地控訴:“哪有新年第一天就打人的?”
“不要了,我要洗澡。”阮箏汀說著,抬臂想撐開對方。
哨兵卻是輕而易舉擋開那雙手,笑著欺近,又在他耳邊說了句什么。
他抿過唇,有些凌亂道:“你不要耍賴……”
“我知道,你就是喜歡我這樣笑。”喻沛用鼻梁輕輕蹭他的脖頸,停在頸動脈的位置,商量著,“今晚我可以保持這個狀態。”
“也不要胡攪蠻纏……”
“你的心跳頻率不一樣,阮向,”喻沛的手指一路交替著敲上來,按住那汪心口,“不要抵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