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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明白他話的意思,點了下頭說:“行,你回吧。”
眼見著裸男往回走,小毛還是覺得哪里很奇怪,視線下移,看著裸男屁股后一擺一擺的尾巴,他懵了,這尾巴熟悉得很,原是長在曲哥的狼身上的,怎么現在跑這男人身上了?
他呆住了好幾秒,猛地發出一聲驚嚎,趕緊回屋叫他哥,一邊跑一邊喊:“啊啊啊啊不好了哥,狼成精了!”
幸好燕灼先一步把臥室門關上了,沒聽見小毛這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嚎叫,他也是剛醒,也有點懵,尾巴甩來甩去自己也沒發現。
曲硯還在睡著,因為失去燕灼這個熱源,短短片刻又將自己蜷縮起來。
露在被子外面的臉多了些血色,燕灼把水杯放下,趴在床邊親他,他親得毫無章法,從耳垂到眼尾,順著臉頰的軟肉往下移,他做狼做久了,親人像是要吃人一樣。
被“吃”的人最終不堪受擾,眼睫動了動睜開眼,屋內尚不算太亮,但足夠將人看清,曲硯一時以為自己還在夢里,便仰頭主動將自己送上去,同燕灼癡纏了一會。
他主動,燕灼就更高興了,一只手都伸進被子里去摸曲硯的腰腹。
親了半天,嘴唇腫得發疼,曲硯漸漸覺得不對勁了,他偏頭從熱吻中掙脫,氣息還不勻稱,“燕灼?”
燕灼應了一聲,掀開被子鉆了進去。
他身上都是涼的,曲硯忍不住縮了縮,然后就被摟住腰,再也動彈不得。
燕灼有力的心跳透過緊挨著的身體傳到曲硯心口,昨晚發生的一切也緊跟著浮現于腦海,曲硯看著燕灼亮晶晶的眼,唇瓣顫了兩下,“不是夢?”
當然不是,沒有比這再真實的人間,指腹碰到曲硯微熱的眼尾,燕灼點頭,“不是。”
他太久沒有說話,語調古怪得有些好笑。
曲硯卻只看著他的眼睛,燕灼的眼睛是從未變過的直白通透,讓人一眼就能看到底,他的真誠是春風化雨的溫柔,有足夠治愈一切的愛意,曲硯過去從不相信的一切在他這里得到一一證實,唯有燕灼,唯有這樣的燕灼,才能讓他放下經年累月間高筑的戒備城墻。
曲硯在這一刻與自己達成和解,穿過時光模糊的縫隙,他仿佛看見那個一次次試圖站起卻又一次次失敗的少年;即便坐在輪椅上,卻依舊挺直脊背不讓自己落于下風的少年;面對無數辱罵仍要一條路走到黑的少年。
他自小體弱,所以嬌氣,幼時愛哭,長大后卻從不許自己再落下一滴淚,因為他知道自己會贏,勝者不允許顯露弱點,面對燕灼時也是這樣,單純的人很容易被玩弄于股掌之間,他自負到從未想過燕灼會脫離自己的掌控。
直到事情朝相反的方向發生,他才意識到自己錯了,單純的人確實很容易掌控,卻也赤誠之極,就好像他花費了無數心思想讓燕灼對他臣服,燕灼卻先一步心甘情愿地低下頭,向他送上柔軟無害的脖頸,然后說:“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你對我任何事我都甘之如飴。”
他引以為傲的心機手段在燕灼面前一無是處,那時候曲硯才開始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