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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嘉瑞不由反手與他相握,淺淺的一笑。
巫見狀,心頭火起,接過落塔手中的筆,龍飛鳳舞的寫了一大串注意事項:“手上不要用力,注意保護好自己……”他停頓了片刻,冷冷的抬眼看向都天祿道:“近期不要行房事。”
都天祿便恍如沒聽出他的言下之意一般,連連點頭,答應的飛快。
巫便更不信他,但余光看到安嘉瑞的目光,又收回了告諫之語,何必使安嘉瑞難做呢。不然還不知到時候他要怎么折磨他了。
他將寫完的紙張遞給落塔,囑咐道:“到時候來神殿拿外敷的藥,內服的藥你按照這藥方上的煎。”
他話音剛落,門突然被狠狠的推開了,柳興安面色沉沉,氣勢逼人,腳下生風,大步走到巫面前,伸手奪過藥方,一眼掃去。
穆允歌方跟在他身后,慢慢的走入室內,臉上亦無笑意,瞥見都天祿時,更是毫無溫度。
落塔收回了欲接巫遞出的藥方的手,恍如無事發生般,又降低了存在感。
都天祿眉梢不由微微皺起,見他如此作態,心生不喜。
縱是他理虧,但面對柳興安時,他便不由由衷厭惡于他,此人心懷不軌纏著嘉瑞,無非是想借嘉瑞之身份博得潑天富貴罷了,唯有嘉瑞如此單純寬容,方看不出此人利欲熏心的意圖。
柳興安絲毫不關心都天祿在想些什么,他一目十行,掃完了藥方的內容,方才抬眼看向安嘉瑞,見他身上痕跡,眸色一暗,再抬眼看都天祿的眼神,如同夾了刀子,冰冷和可怖,但他倒還留有一絲理智,沒有上前就動手。
只是看了都天祿半晌,方開口道:“身上外傷若干,還附有調和陰陽之息的藥方,怎么?將軍……”他勾起嘴角,毫無笑意,更似一個冷厲的宣告:“將軍……房事不順?”
都天祿不由微微瞇起眼,金瞳中有流光一閃而過,現在是個人都敢來質疑他?柳興安這般利欲熏心之人,又有何立場來指責他?他倒似忘了當初將嘉瑞出賣時的心細和求一個富貴權勢之路的小心翼翼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58.晉江首發~
然還未等他情緒凝結至最高點, 安嘉瑞在他身后好奇道:“調和陰陽之息?”
柳興安只給了他一抹余光,仍死死的盯著都天祿不放,但嘴上卻老實的解釋了起來:“若下方之人, 有所受傷, 調和陰陽之息,可使……”他厭惡的看了眼都天祿:“承受方更好受些,不易受傷。”
雖解釋的十分委婉,但安嘉瑞仍是聽懂了, 這……他不由側頭看若無其事的巫,還能不能行了?隨便亂開方子?
作為一個巫, 能不能靠譜一點?這樣一來,簡直是黃泥糊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偌大一口黑鍋, 就這么哐當一聲扣在了都天祿的腦袋上,瞧現場這情況, 基本上是無法解釋了。
安嘉瑞張了張嘴, 無力的吐出了一句小言女主常用的話:“不是你想的那樣。”
柳興安聞言, 終于舍得將目光挪向他,但剛落在他身上,便恍如被燙了一般,復又挪開眼, 惡狠狠的盯著都天祿,嘴上道:“那是哪般?不若嘉瑞說于我?你這副模樣……”他眼睛狹長,似有寒芒:“可是你自愿的?”
還不等安嘉瑞開口,都天祿已然出聲道:“自不是嘉瑞自愿的。”
得, 此話一出,只見寒芒一閃,“叮”的一聲輕響,落塔已然一個邁步,擋在都天祿身前,臉上是難得的嚴肅之意。
他與柳興安中間的地上躺著一片反光的刀片,安嘉瑞探頭仔細搜尋,方從刀片旁找到了一根細細的銀針,不由一哆嗦,都天祿似有所覺,關切的握住他的手,擔憂的看向他。
安嘉瑞搖了搖頭,又伸手示意了地上,都天祿便隨之看去,目光中十分淡然,但忍不住在安嘉瑞面前抹黑柳興安的沖動,在一旁小聲道:“你看這個人,實不可信!若不是今朝,誰知他會用針呢?”
安嘉瑞亦心有戚戚然,倒不是因為他隱瞞此事,而是因為他用的武器……上一次用這個武器的神人,可是東方不敗!
這既視感簡直讓人不由有些擔憂,而且用針這種武器真的有些一言難盡。
柳興安正與落塔對峙,兩人皆提防著對方,恐對方偷襲,但聞聽此言,亦是一聲冷笑道:“便是因為世界上似你這般用心險惡,巧言令色之徒太多,我才學以此技,以絕后患。”
他說著此話,細思極恐,都天祿忍不住感覺下身一涼,有種蛋疼感。
落塔更是警惕了起來,手臂微微一顫,一抹銀光已然捻在手中,蓄勢待發。
柳興安卻看似毫無準備,不見銀光,但他眼睛微瞇,已然是欲出手之勢。
安嘉瑞便連忙開口道:“且慢……興安你當聽我解釋。”
柳興安看了眼雙手相握的兩人,道:“我已聽穆兄說完,他見你們二人恩愛異常,遠勝往昔……”他語氣淡然,但似有泣血之音:“此賊亦已承認是強迫于你之舉。”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問道:“莫非如此,一朝恩愛,你便離不得他了?”
安嘉瑞不由扶額道:“非是如此,我與天祿并非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們非有一朝恩愛。”說道最后,他仍是忍不住解釋。
柳興安不由露出一個假笑來:“所以是他未得逞?而巫還仍給你開了這調和陰陽之息的藥方來?”
都天祿見他言語逼人,氣勢洶洶,不由開口問道:“柳興安,以你所為,你有何資格如此問嘉瑞?便是不論你那些下九流的舉動,你又以何身份來質疑我們?”
他微微停頓,與安嘉瑞交互了一個眼神,便如同獲得了支撐他的力量一般,說道:“我與嘉瑞兩情相悅……何須向你們解釋?”
柳興安見他們此番互動,面色更沉,似有雷霆震怒,不假思索道:“我有何資格?”他反問安嘉瑞道:“嘉瑞,你也是這般想的嗎?我有何資格來插手你們之間?”
安嘉瑞見他流露出被傷害了的表情,憶及他為安嘉瑞所做的種種行為,斷然道:“自然不是,興安與我,便是至交好友,我豈會如此想?”
柳興安微微抿唇,看向都天祿有些難堪的表情,冷冷一笑,大步走近,一手撥開都天祿,橫亙于他們二人中間,方道:“看來是將軍自作多情了?”
說著話,他手指微微彎曲,落塔已然上前,隔開了他和都天祿。
“殿下,此人之手段防不勝防,還是切莫與他太過靠近未好。”
柳興安輕哼一聲,松開手,俯身觀察安嘉瑞,越看便越是生氣,干脆掀開被子,欲看他身上還有無其他傷口。
落塔伸手攔住了他,低聲卻飽含威脅:“安先生已與殿下結契,恐怕不方便君如此行為。”
柳興安手上不停,兩人手上走了幾個來回,最終僵持了下來,柳興安面色便更加不好看了,幾近咬牙切齒道:“結契亦是你們將軍一意孤行!不若我替嘉瑞寫封休書給你們將軍如何?”說道此,他居然還微微一笑,意有所指道:“便以無所出為由,如何?”
落塔不與他逞口舌之辯,只是仍攔著他的手,并謹慎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唯恐殿下在他眼皮子底下受傷。
都天祿卻似被他這句話給平息了怒火,露出個笑容來,驕傲而又歡喜:“此亦是你一意孤行,你為何不問問嘉瑞呢?”他露出一副我贏了的得意洋洋:“若嘉瑞不喜歡我,我何以與你廢此口舌之利?叫人把你扔出去不是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