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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想用它做些什么呢?
柳興安亦沒有賣關子,將信遞給了安嘉瑞,意味深長道:“我不好拆開看,既是有人要遞到你手中,不若嘉瑞拆開與我分享一番?”
安嘉瑞接過信,在他話中品出些味道來,翻轉信封,信封材質無甚特殊,但那行字倒是一眼映入了他的眼眶中,“都將軍親啟”字端正又秀氣,透出一股女性的典雅來。
安嘉瑞湊近看了眼,鼻尖卻幽幽飄過一股熏香,攝人心魄,恍若女子體香,安嘉瑞的臉瞬間紅了。
柳興安看他如此作態不由失笑:“怎么?別人寫給將軍的信,你先羞澀了起來?”
安嘉瑞將信放到桌子上,想,他才沒羞澀呢,只是血液流淌過快,這具身體便瞬間顯出臉紅之態來,倒恍如他羞澀了一般。
見安嘉瑞臉上的紅色慢慢消退,又不言語,柳興安便又道:“嘉瑞可猜出這是哪家女子的手筆?”
這倒是無須多猜,便是看那一手簪花小字,除去辭國太后還能有誰?大金的女子可寫不出這樣的字來。
安嘉瑞微微揚眉,目光也不在落到信上,抬眼看柳興安道:“既然如此,待天祿歸來,我交于他便是。”
柳興安聞言,放下茶,裝模作樣的看了眼四周,才露出幾分好奇道:“但既然有人千辛萬苦的想將此信送到嘉瑞手中,必有其深意……”
安嘉瑞微一沉吟,道:“便是如此,我方不欲看其內容,不然,豈不是順了他們的意?”
柳興安撫手道:“嘉瑞坦蕩如往昔,只是我怕即使不看,亦會在心中留下揣測與懷疑,豈不是更順了幕后之人的意?”
安嘉瑞便被說動了,他倒是不懷疑都天祿,但是確有幾分好奇與揣測信的內容,一時間便心動了幾分。
柳興安提起茶壺幫安嘉瑞倒滿茶,方慢悠悠道:“我想都將軍必也是同意讓嘉瑞看此信的,不然,豈不是……”
“豈不是什么?”門外都天祿接上話茬,推開門,大步走到安嘉瑞身邊,目光從桌上擺著的信封上一掃而過,又淡淡的落到柳興安身上。
落塔在他身后慢慢合上房門,悄無聲息的拿過茶壺給都天祿倒了杯茶。
都天祿面上有些風塵仆仆之感,淡淡的瞥了眼柳興安,方坐到安嘉瑞身旁,伸手與他相握,出口之語一頓,改口道:“手怎這么涼?落塔……”
安嘉瑞制止了他的話,反手與他相握,道:“無礙。不過是方才有些驚訝所致?!彼^口不提剛才的彷徨與茫然,一語帶過。
都天祿正用手揉搓著他微涼的手心,聞言,顯出幾分怒氣來:“嘉瑞可是被他們嚇到了?”他面上眉梢微皺,不滿道:“我竟不知何時我這府中成了篩子,還能讓這等雜碎驚擾于你?!?
落塔在一旁的身體便彎下了些許,輕聲細語道:“此人在府中待了也有些年頭了,應是一枚暗棋?!?
都天祿從鼻子中哼出一個氣音,但沒過多指責落塔,而是微微挑眉看向柳興安:“你今日不忙?”語氣中透著一股質問。
柳興安敷衍的拱手道:“多謝將軍關心,不忙?!?
都天祿便不相信的挑高了眉,似有質問之意。柳興安已然先反將一軍道:“倒是將軍,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都天祿嗤之以鼻,他還能有什么對柳興安說?
柳興安附身推了推桌上的信封,目光便落在了都天祿身上。
都天祿方才想起落塔派人找他時所言,心中飄過一絲淡淡的陰影,伸手拿過了信,余光卻不由觀察安嘉瑞的表情,見他面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一時也拿不準嘉瑞是否在鬧情緒,但他仍端住了表情,先看了眼信封。
一看見那小字,便皺起了眉,抬眼看了眼柳興安,見他目光緊緊盯著自己,不由一曬,伸手撕開了信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紙,馨香味便愈濃,似有情人的輕喃。
都天祿臉色沉沉的抖開折疊的信紙,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
柳興安雖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但其實亦不覺都將軍與太后有什么,可能正是因為太過清白,幕后之人方要費盡心機的把此信送到安嘉瑞手上,好有機可乘。
倒是都天祿愈看臉色愈沉,最后發出一聲冷笑,將信往嘉瑞手中一塞,坦蕩蕩的模樣道:“不過是些廢話罷了,也值得如此興師動眾?”
安嘉瑞看了眼他,攤平紙張,慢慢看了下去,確不出格,無非是訴說愛慕之情,自那日一別之后,日思夜想,日漸消瘦,又言辭婉約,委曲求全,言若是都天祿家中契弟不愿見她,她亦愿意做小,只為那百轉柔情,讓都天祿切勿辜負她此番深情。
但信未至此完結,下面仍有一段,曉之以利,滿是愿與將軍共天下的企盼,言之鑿鑿,掏心掏肺般為都天祿只想,若順著她的話細思,金光大道已然鋪就,只等都天祿一個回眸。
安嘉瑞不由微微改變了下姿態,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那個傳說中要與都天祿和親的太后,道行比他想的高一點,手段比他想的可笑一點。
但觀其信中所言,倒能看出她對男人心態的嫻熟之術,讓安嘉瑞頓生棋逢對手之感,那種隔著十里都能聞出的綠茶味,實在太熟悉了。
以至于他忍不住斜眼看向都天祿。
都天祿自將信塞到他手中之后,面上雖不顯,但心里亦有幾分忐忑,余光時刻關注著安嘉瑞的表情變化,從一開始的淡然到之后的了然,雖見著未有吃醋的模樣,但他心里倒有幾分空落落,又恨不得他吃醋。
待安嘉瑞看完,眉梢一挑,斜眼看他,都天祿眼中便忍不住露出了委屈之色,安嘉瑞本欲調笑于他的話一頓,側頭看了眼在一旁好整以暇看著他們的柳興安。
柳興安正看他們的互動看的津津有味呢,冷不驚被安嘉瑞一個眼風掃到,還欲裝作未看見的模樣,但緊跟著都天祿也一個眼刀甩了過來,狠狠的扎在他身上,倒讓他體會到了穆允歌那天被趕出去時的心情。
慢悠悠的站起身,喝完茶,方長嘆一聲:“用過就扔,嘉瑞,你實在太過無情~”尾音還拖著個長長的戲腔,楞是一甩袖,邁著八方步晃悠悠的走出了書房。
安嘉瑞見狀不由勾起嘴角,然后又似不經意的看了眼角落里的落塔。
落塔微微一愣,難得的沒有迅速反應過來,這是讓他也跟著出去?
還未等他動作,殿下已然跟著安嘉瑞一個眼刀插到了落塔身上,落塔瞬間就懂了,反身出了門,輕輕在外合上門,方與門外的柳興安對上了眼。
柳興安忍俊不禁的笑出聲,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家嘉瑞臉皮薄,擔待些。”說罷揚長而去,好似他只是在等著落塔也被趕出來時奚落他一番。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可愛們的收藏和評論~
么么噠~
明天見
67.晉江首發~
室內只余安嘉瑞與都天祿二人, 安嘉瑞方轉頭看都天祿,見沒了旁人,都天祿立馬就放下了身段,握著安嘉瑞的手, 直抒心胸道:“嘉瑞, 我與她……”
安嘉瑞目光輕飄飄的落在他身上, 帶著絲笑意,清澈得能透出他的歡喜, 倒讓都天祿收了聲, 只想就此沉浸在他的笑意中,不復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