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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歌又湊近了幾分,帶著深意道:“我見將軍那般伏低做小的模樣,又見嘉瑞……”
身后忽而一陣冷風襲來,穆允歌被一把推開,狠狠的撞到假山石壁上,臉上頓顯露出痛楚之色來,但沒出聲,只是抬眼看了眼來人。
都天祿面色冷淡,另一只手將安嘉瑞環在懷中,眼神微瞇,目光中是無窮無盡的殺意。
穆允歌忍不住輕輕顫抖了下,但余光卻瞥見落塔垂手站在都天祿身后,面無表情,好似帶了幾分嘲諷,讓他心中忽而冷靜了下來,與他對視了一眼,復又將目光落在嘉瑞身上。
都天祿咬牙切齒的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便是此刻尤記得手虛虛的環著安嘉瑞,沒用全力。
氣氛沉默了片刻,還是都天祿先開口:“你們在干嘛?”最后兩個字好似從牙縫里擠出來一般,透著股憤怒。
安嘉瑞心念一轉便知他是看見他們躲在假山縫隙里,又靠的極近誤會了。
安嘉瑞幽幽的看了眼罪魁禍首,穆允歌張嘴欲言,安嘉瑞先開口道:“你覺得我們在干嘛?”
都天祿見安嘉瑞面色淡淡的,但臉上尚有些紅暈未褪去,便愈發覺得穆允歌礙眼,他知道,不論是從哪一方面來說,他們都不會有什么……
但是這不妨礙他看見他們親密的好似輕吻時的動作時,心中突然升起的憤怒。
尤其在安嘉瑞雖然說著喜歡他,但卻遲遲沒有發展到下一步,不論他如何暗示,他都恍若未聞,一開始他或許只是想與嘉瑞更親近些,但被一直拒絕到了現在,他已然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是不是……嘉瑞并不喜歡他這般魁梧的,所以才不欲與他發展到最后一步?
所以當他看到穆允歌清秀纖細的樣貌時,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三人又沉默了下來。
安嘉瑞見都天祿臉上表情變換,最終定格在冷漠上,他淡淡的看了眼穆允歌,輕聲吩咐落塔道:“落塔你先送穆先生回房。”
落塔便上前微微扶住了穆允歌,半是脅迫半是攙扶的帶他走出了假山。
穆允歌胳膊和背部生疼,他估計是撞的太狠了,但面上卻沒有表示,只是好似無力般靠著他,離開了安嘉瑞他們的視線。
見多余的人離開了,都天祿方問道:“嘉瑞是喜歡穆允歌那種的嗎?”
安嘉瑞看不出他的情緒,好似平靜的大海,將所有波濤洶涌藏在了深處,人所見的只是他的冰山一角,但也能窺測出他的暗潮涌動。
遂斟酌了一番,方道:“我與允歌乃是……”
都天祿打斷了他:“我知你們是好友,但嘉瑞面對穆允歌時,似乎總是多些耐心和寬容,是因為,他是你喜歡的那種人嗎?”
他淡淡的說出了十分危險的話。
安嘉瑞微微一愣,都天祿生得一副驕傲不遜的模樣,便讓人下意識的認為他不擅長觀察人心。但恰恰相反,他有些過于敏銳,安嘉瑞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對穆允歌的那些包容與耐心,他是下意識的行為,亦沒有逃出都天祿的眼。
倒不是因為穆允歌符合他的審美,嚴格來說,都天祿才是符合他審美的那一個。只是他很欽佩穆允歌的心性,又有些心疼他注定不被世俗接受的癖好,便下意識的對他多了些包容和耐心。
安嘉瑞回過神,見都天祿面上毫無焦慮和急躁,只是耐心的等著一個回答。
他眨了眨眼,經驗告訴他此刻應該毫不遲疑的撇清二人的關系,但感情讓他親親他,這個小傻瓜定是又陷入了什么奇怪的念頭里。
他沒有遲疑太久,飛快的碰了碰他的唇畔,他本來是打算一碰即走的,但是都天祿反應飛快的一把按住了他欲抽身離開的脖頸,張嘴便是一個深深的吻。
極具侵略性又好似生怕失去他,不住的掠奪,不停歇的掃蕩。
安嘉瑞很快就毫無反手之力,只能被動的跟著他糾纏,他陷入急促的呼吸與柔軟的唇舌間,已然意識不到其他的事情。
都天祿卻仍有思考的閑心,他的手下意識的在安嘉瑞的脖頸處輕輕摩擦,只要他在這里微微用力,甚至不用太重,只需輕輕一按,安嘉瑞便會毫無痛楚的死去。
這個念頭方升起,他便好似被火燙到了一般,將手挪到了安嘉瑞的肩膀處。
安嘉瑞沒有意識到他開小差,他正陷入一種奇妙的感覺中,脖頸間慢慢浮上了薄紅,發出極其曖昧的輕.喘聲,讓都天祿更停不下來,只想就這般與嘉瑞吻到天地毀滅。
安嘉瑞急促的呼吸,他有些喘不上氣了,只覺得空氣都被都天祿吸吮,臉上的紅色慢慢轉濃,他欲抽身,卻被都天祿死死按著肩膀,更激烈的深吻。
安嘉瑞最后的印象是眼前一白,整個人都飄飄然,不知身在何處,美妙至極。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你們懂的~
明天見~(* ̄︶ ̄)
81.晉江首發~(修改了全文,看過的小伙伴重新看下哦)
室內十分安靜,燃著安魂香, 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沉香味。
安嘉瑞還未醒來, 巫也已離開, 都天祿在床邊一遍遍用眼神描摹著安嘉瑞的容顏,只覺得怎么看都看不夠。
安嘉瑞醒來的時候, 仍有些暈暈乎乎的,目光在室內飄了一圈,最終與都天祿對上了目光。
兩人對視良久,安嘉瑞眼看著都天祿從一個變成兩個,又慢慢變成一個, 不由疑惑道:“你怎么有兩個人影?”
都天祿本是正襟危坐等待著安嘉瑞的審判, 忽而聽聞此問,他瞬間緊張了起來, 低頭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 便有些緊張道:“有兩個嗎?我去叫巫……”
眼看他要起身離開,安嘉瑞忙伸手拉住他,看著又變成一個的都天祿, 小聲哼唧道:“沒有了……剛才我怎么了?”
他想起那股飄飄然的感覺,還有點懷念。
都天祿反手握緊他的手, 聲音便小了些:“你暈過去了。”他看了眼臉色仍有些蒼白的安嘉瑞,聲音更小了些道:“巫說……”
安嘉瑞倒是自己先明白了,他是窒息了?
都天祿期期艾艾道:“巫說我親的太久了……”
見安嘉瑞仍是有些疑惑的樣子,都天祿先趴在床上, 做出可憐相來:“都怪我鬼迷心竅……嘉瑞你現在還有哪里難受嗎?”
安嘉瑞看著他伏低做小的模樣,頭仍有些痛,但倒是沒有別的大礙,便乘機追問道:“天祿怎突然問那些?”他面色仍有些蒼白,但目光中卻是脈脈深情,無比在意道:“我與允歌若有什么,天祿會在今日方知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