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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逸修在車門上狠狠砸下一拳,以解心里的怒火。夏家,又是夏家!他開著車,一路加速沖到了夏家所在的小區(qū)。
車停在夏家小樓前,還沒來得及敲門,大門已經(jīng)打開。夏白雪笑吟吟地望著他,“逸修哥你來啦。”說著還親密地挽著他的胳膊。
屋里柳時芬也在,看到程逸修時臉上明些有些驚訝,或許是沒想到他會來吧。
夏白雪在柳時芬看不到的角度,對程逸修無聲地說了兩個字:江夏。
程逸修噴涌的怒火因?yàn)檫@兩個字,而生生地壓制下去。夏白雪拉著他到客廳。“媽,逸修哥來了。”
柳時芬板著臉,嗯了一聲。“去讓劉嫂泡杯茶來吧。”
“不用。”程逸修冷冷地道。他看向夏白雪,想弄清楚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夏白雪面上帶羞地對柳時芬道:“媽,逸修哥他和我……”話只說半句,但足以讓柳時芬明白她的意思。
柳時芬有些懷疑,怎么會這么突然兩個人就在一起了,可是當(dāng)著程逸修的面她也不好問。想著可能夏白雪真的用了她的法子,霸王硬上弓了。
“那就好,本來就是一家人,這樣不是親上加親嗎。等你爸回來我會把這事告訴他,你們倆年紀(jì)也不了,既然已經(jīng)在一起,就快把婚事辦了吧。”
程逸修冷笑一聲,他說夏白雪為什么要費(fèi)這么大周折,原來還是為了這個。可是又有些想不明白,夏白雪不笨,應(yīng)該知道他不會配合太久,所以她這么做又有什么意義?
“媽,其實(shí)、其實(shí)逸修哥回來沒多久的時候,有一次聚餐我們都喝多了,然后就、就……我也是昨天不舒服去醫(yī)院,才知道已經(jīng)懷孕了。”
程逸修好不容易壓制住的火氣,嘭地一下又躥了起來。拉開夏白雪勾著他的手恨不得將她胳膊都折斷。可夏白雪很快轉(zhuǎn)頭笑著看他,“江夏……”
夏白雪很滿意地看著程逸修的臉色瞬間轉(zhuǎn)變,才繼續(xù)對柳時芬道:“江夏她知道這件事后,跟逸修哥大鬧了一場,分手了。”
柳時芬的眼里頓時放光來,“你真的懷孕了?”見夏白雪點(diǎn)頭,她激動地站了起來,雙手合十,“菩薩保佑,老天有眼!我這就去給你爸打電話!”說著就上樓回房間。
柳時芬一走,程逸修沉著臉問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江夏在哪?!”
夏白雪站起身,“如果想讓江夏平安地回到你身邊,那么現(xiàn)在就坐在這里不要動。一會我說什么,你點(diǎn)頭就行。”說完也朝著柳時芬離開的方向走去。
程逸修焦躁地在客廳坐了十多分鐘,柳時芬和夏白雪才一前一后地從樓上下來。
柳時芬坐在他對面,“小雪說,你想開一家自己的餐廳?”
程逸修不知道她們倆商量了什么,他也不想知道,他現(xiàn)在只想知道江夏在哪里。都過去這么久了,他不知道江夏是不是安全,心里像被烈火焚燒一般,煎熬又自責(zé)。可偏偏他現(xiàn)在沒有其他辦法,只能應(yīng)付。
他警告地看了眼夏白雪,如果江夏有一丁點(diǎn)的痛苦,他會讓她十倍百倍地償還。
夏白雪卻是一臉甜蜜地笑著,“媽,逸修哥知道他以前太混了,不好意思跟你說,所以我才自做主張地告訴你。你看,他都有些愣了呢!”
柳時芬輕笑,“放心,怎么說我也是你親媽,讓你回來就是要讓你繼承這個家的財(cái)產(chǎn)。既然你有這個想法,媽一定會支持。明天我會打一筆錢到小雪的戶頭,你們該籌備的就籌備吧,最好是在婚前就辦好。這樣在你爸面前也不至于抬不起頭。那個女人生的賤種畢竟還小,等他長大你爸也老了,到時候這個家是誰做主可就兩說了。總之他們休想從這家里拿走一粒鹽!”
聽到她提起錢的時候,程逸修心里就明白了大半。繞來繞去,夏白雪是為了錢。他看著眼前這個生下她的女人,突然替她感到悲哀,她爭了一輩子,到頭來卻連親手養(yǎng)大的女兒也要算計(jì)她一番。她這一生,究竟有什么意義?
夏白雪得到想要的,又哄著柳時芬說了幾句好話后,找了個借口就送程逸修離開。
到了車邊,程逸修紅著眼問她:“江夏在哪?!”
夏白雪笑得很燦爛,“放心,她很好。等明天拿到錢我就會告訴你,所以今晚還請逸修哥忍耐忍耐,千萬不要做什么傻事,否則我可不能保證她的安全。”
程逸修沒耐心再跟她玩什么把戲,伸手掐住她的胳膊。“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把你的陰謀揭穿!”
夏白雪咯咯笑起來,“信啊,盡管去揭。至于江夏,你就做好跟她永別的準(zhǔn)備吧。”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你以為我這些年在夏家是個幸福的小公主嗎?我告訴你,如果這事揭破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反正這種日子我也過夠了,多一天都是生不如死!”
她的表情變得瘋狂,程逸修一直以為她這些年替代了他,享受著夏家夫妻的寵愛。卻原來她的生活也并不是外人看來那般光鮮。
一時的怔神,讓夏白雪擺脫了他的鉗制。“你放心,我也想過好日子,不到無路可走,我不會動江夏一根汗毛。你只要耐心等過今晚,我保證把她完完整整地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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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夏家后,程逸修直接驅(qū)車到了醫(yī)院。他不能坐等,他必需要做些什么,否則他會死。
劉剛的傷勢看起來挺嚴(yán)重,但除了右腿骨折外,其它地方只是皮外傷。所以這幾天在醫(yī)院過得還算愜意。
程逸修到病房的時候,請的女護(hù)工正在給劉剛喂飯。他語氣不好地讓護(hù)工出去,對劉剛道:“你斷的是腿又不是手,用得著讓人喂飯?!”
劉剛本來對他趕走護(hù)工的行為很不滿意,但發(fā)現(xiàn)他臉色不好后,自覺地吞回要說的話,問道:“你吃火藥了?”
程逸修頹敗地坐在病床邊的凳子上,一手捏著發(fā)漲的太陽穴。“江夏失蹤了。”
“什么?!”劉剛差點(diǎn)從床上跳了起來,“什么時候的事,你報警了嗎?”
程逸修搖頭,“我知道是誰做的,來找你就是想讓你幫忙。”
劉剛自然義不容辭,聽程逸修說完經(jīng)過后,拿起手機(jī)給各路兄弟朋友打電話,希望能查出點(diǎn)蛛絲馬跡。
他的朋友很多,也很雜,黑白灰俱有。電話打出去,沒過半個小時,果然收到了一條有用的信息。
有個叫阿西的小子,平時混得三餐不濟(jì),今天卻突然發(fā)達(dá)了,請人吃飯唱k,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一樣。
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jù)表明阿西跟江夏的失蹤有關(guān),可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且程逸修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但凡有一點(diǎn)可能他也不會錯過。問明了阿西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后,立刻離開了醫(yī)院。
一路踩著油門,闖了幾個紅燈后,到了市中心一家ktv樓下。程逸修靠著車門拔了阿西的號碼。卻一直無人接聽。
他不耐地收了手機(jī),直接進(jìn)了ktv。不知道房間號,他就一間一間地找。不知道阿西的樣子,他進(jìn)門就問阿西在不在。
找了七八間包廂,有的人還算客氣,告訴他沒有阿西這個人,有的則罵他神經(jīng)病,還有一間里面人喝多了正耍酒瘋的,直接就朝他扔了個啤酒瓶子。
找到最后,終于在一間嘈雜混亂的包廂里聽到有人叫阿西的名字。他走向那個穿著黑色t恤的瘦弱男子,什么也沒說,照著面門就給了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