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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村長以為司夕田說的家里還有的地也就是個一畝半畝,另外,也覺得司夕田對的顧慮有情可原,便大手一揮:“司家姑娘你不用想那么多。俺說讓他給你加一直忙活完春耕,那就是所有地都讓他干完了再說。這些日子你就把他當成你們家不花錢的長工,有啥需要干的活兒就只管吩咐。他還敢偷奸耍滑的就給我揍,只要打不死都沒事兒!要是他不聽話,敢反抗或者沖著你們發脾氣,你就跟俺說,俺幫你揍他!”
“好,有薛村長你這話我就放心了,那就謝謝薛村長了!”司夕田直接應了他下來。
司夕田的確對薛老四這個家伙沒啥好感,可免費送上門的勞動力她干嘛不用呢?更何況,她和易風都是完全不懂農事,司三妹也只是指揮,自己沒動手干過,只有馮氏一個人種過田,可也不能讓這老太太給他們示范吧?如果有這個家伙來干活,能解決不少勞動力不說,至少他們也能跟著學著點。
另外,這薛村長這個保證不錯。要是這薛老四不聽話,她就使勁兒揍!
王村長也滿意滴點了點頭:“這個處理還差不多!既然田田答應了,俺也就不再追究了。不過你也跟你們村的人說清楚,你們地少人多,到俺們臨湖村去干活,或者買地租地的俺都歡迎,可是去強買強賣,霸占俺們的地或者欺負俺們村的人俺可不干!這次也就罷了,要是有下一次,俺可不會這么容易算完!”
“是,王叔你放心!俺一定好好管教這些兔崽子們。”薛村長雖然心里不爽被王村長這么罵,卻也不好對著王村長發作,只是狠狠地瞪了薛老四一眼,都是這個混蛋惹的禍,讓他都矮了人家一頭!
偏偏這個薛老四這會還不知趣,反倒是吵嚷著:“伯父,還不同意!俺明明沒犯啥錯,憑啥要給這的臭丫頭干活?再說,當時也不是俺一個人去收拾的司家的地,還有俺姐雇的另外兩個呢,你咋不罰他們,單罰俺啊!”
“你給俺閉嘴!俺是薛家的族長,也是你大伯,俺說怎么罰就怎么罰!你咋的,還想跟俺頂罪不成?是不是還想先挨上幾十板子?”薛老四這話,真是要把他給氣死了。既然人家只是把事兒追究到他這里,他就擔下來得了,要是再牽出老三和族里另外倆人,那不是更麻煩么?
說著,他抬起手,作勢就要打過去!
司夕田其實也看得出來薛村長的心思。他們今天來就是要敲山震虎的,卻不是來把事情弄的不可收拾的。如果牽扯面大了,這事兒就不好看了。目前的結局,正是她想要的。
于是,她趕抬手架住薛村長的手:“薛村長,別打啊!你忘了,這人你是賠給我家當短工了。本來今天你這么收拾了他一頓,他身上就有傷。要是再被你打幾下,或者挨上一頓板子,那他
者挨上一頓板子,那他這幾天就下不了床了,還怎么給我家干活?”
薛村長聽了,便知道司夕田他們沒打算繼續計較,也趕忙收了手:“哎,俺咋把這事兒給忘了。算這小子運氣好,還有司姑娘你替他求情。要是這個小子好好表現還行,要是他偷懶或者不聽話,看等到時候俺怎么收拾他!”
說著,薛村長也不管薛老四還想說什么,直接叫了兩個后生,把他硬拽著給拽了回去。
處理完這個事兒,薛村長見王村長還沒有走的意思,便開口詢問:“王叔,俺這有不錯的茶,你要不要先留在這里喝點再回去干活啊?”
王村長知道面前的這小子趕人,可還卻偏偏不走:“成啊!你給俺沖點吧,記得啊,俺不喝綠茶,喝了那東西睡不著覺。俺要喝只喝普洱!”
“俺這正好是他們給俺捎的普洱,你放心吧!”薛村長嘴上雖然這么說,心里卻在嘀咕,這老家伙毛病還挺多。這又是犯了哪門子邪,居然不肯走,還坐下來喝茶了?
這個時候,只聽外邊傳來了一些動靜,原來,是薛老四的姐夫,也就是臨湖村的韓旺財聽到了消息趕了過來。
他到的時候,正好碰見別人架著薛老四往外走,便停下來問:“老四,你這是怎么了,怎么還弄成這樣?”
而薛老四這會兒有火氣沒地方發,便嘰歪了幾句:“怎么弄成這樣?哼,還不是因為我姐,因為你們家,因為你沒本事?”
他們倆的話,剛好傳到了屋子里,而聽見韓旺財聲音之后,剛喝了一口茶的王村長站了起來:“小薛啊,俺今天來,還有點自己村里的事兒要處理。不過,俺要處理的這事兒,也不是涉及俺們村子,也跟你們有關。所以,俺打算借你的地方,另外當著你一起,你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薛村長無語。這會兒他說介意有用么?這王村長已經鵲巢鳩占了,他還不就是答應的份兒?
“那好!”王村長一邊答應著,一邊朝著外邊喊了一句,“韓旺財,你給老子滾進來!”
韓旺財之前還納悶呢,他雖然這些日子陪著媳婦在薛家坐月子,可畢竟也還是臨湖村的人,不是薛家村,更不是薛家的人。他來的時候已經拜見過這薛村長,為何今天又有人讓他來這里?
這會兒,一聽見王村長罵人的聲音,他明白了,原來,這叫他來的不是薛村長,而是他們臨湖村的王村長。
這韓旺財從小是這王村長看著大的,甚至他爹都是王村長看著長大的,這韓旺財對這個老頭還是從心里便有敬意的。見他叫自己,他趕忙撇下了薛老四,往屋里跑去。
看著韓旺財這著急的樣子,薛老四呸了一聲:“真是個窩囊廢,你看看他這一副被嚇到了樣子,真不是俺姐看上他啥了!”
一進屋,韓旺財就趕忙給王村長和薛村長行禮:“旺財見過王爺爺,見過伯父。你們找俺,有事兒么?”
因為娶了薛家女,他也就跟著薛老三他們一樣稱呼伯父了。
王老頭厲聲說道:“你甭看了,不是小薛找你。是俺這把老骨頭找你!”
“王爺爺,都是俺不好,應該俺回去看您的。發生啥事兒了,你居然親自從臨湖村跑到這里找我?”薛旺財聽著王村長不高興,趕緊認錯。
他不提還好,這一提,王老頭就更生氣了,直接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俺俺可勞動不起你的大駕叫俺王爺爺,更不敢奢望你去看俺!這都兩個多月了,你消失的時間可真長,長的連過年都沒出現,都沒給俺去拜個年。如果不是今天你指揮著外村人去搶本村人的地的話,俺還都不知道,你個混賬東西居然還活著呢!”
“王爺爺,你這說的是啥話,俺啥時候指揮著外村人搶咱們村人的地了,俺指揮的誰,又搶了誰家地,俺咋都不知道?”韓旺財一臉茫然,他這些日子基本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他指揮誰去,又去搶誰?
看他的反應,王村長和司夕田都知道,這事兒,他應該不知道。搞不好是那薛家姐弟背著他做的。
這下,王村長好歹氣還消了一些,不過語氣仍然不好:“你指揮的自然是你那小舅子,搶的,是之前對你有恩的司家的地!這事兒,別說咱們臨湖村,現在薛家村應該都傳遍了!”
“什么!這絕對是冤枉啊!俺良心讓狗吃了,怎么能在司家去年幫了俺的情況下干出來這樣的事兒?王爺爺,司家姑娘,你們可別誤會了啊!”韓旺財聽了,趕忙否認,雖然韓家窮,但家規很嚴,他就是窮死,也斷然不會干偷雞摸狗的事兒,更不能干搶人財物或者地的事兒了!
不過,聯想到剛剛那薛老四受傷被人拖下去的場景,韓旺財心中有了一個不妙的想法,不會是他這莽撞的小舅子以他的名義生事兒吧?
司夕田聽了這韓旺財的話,心中暗笑,這韓旺財罵的可真好。他那媳婦薛老三,可不就是他嘴里的那個良心被狗吃了的人么!
而一邊的薛村長,臉是一陣紅一陣白的,這韓旺財,否認就否認了,干嘛還要帶上別人?他這么一說,那老三和老四不都成了良心被狗吃了么?有心提醒,可王村長和司夕田都在下邊,他也不方便!最后只得憋回了肚子里。
王村長瞪了他一眼:“呵呵,冤枉你個屁。你那小舅子帶人在翻司家的地,司家人讓他們離
人讓他們離開的時候,他們還說啥是你們讓他們去的,不能直接走,一定要翻,到時候地翻完了,撒了種子,司家自然就收不回去了,到時候隨便給幾個錢,甚至不給都行。這事兒就算不是你主謀,也是你的小舅子,說不定還有別的跟你更親密的人。這些人去找司家的麻煩,那也是你沒管好!”
“王爺爺你說的是,是俺不好。司家去年幫了俺,把地借給俺們白種一年,俺十分感激。這次不小心給司家帶去了麻煩,俺給你和司家田田道歉了。”韓旺財倒是個有擔當的人,這樣的時候,他沒有再去推脫,更沒有繼續否認。而是直接認錯,還朝著司夕田鞠了躬,誠意十足。
儼然,韓旺財也明白了,今天的事兒,這薛老四是出頭的,而他媳婦就是那個后邊指揮的。不然,以薛老四的腦子,是絕對想不到要做這樣的事兒的!
這韓旺財倒是個君子,司夕田也沒想跟他多計較:“韓兄不必妄自菲薄,既然不是你主使,以后能管住家人就行了。”
王村長對他的態度也還算是滿意:“算你小子良心沒丟!既然你說你沒打算做這樣的事兒,咋也沒見到你回去租地種?你是打算定居到這薛家村,當上門女婿么?如果是,俺跟薛村長商量商量,找鎮長把你家就從俺們臨湖村消掉,改到這薛家村得了!”
“王爺爺,不可,萬萬不可!”韓旺財聽了,趕忙搖頭,“俺們韓家世代都是生活在咱們臨湖村的,俺自然也是要生活在那里。更何況,俺韓家現在就剩下我一代單傳,又怎么能給人家做上門女婿呢?只是近期俺媳婦生產,俺爹娘都沒了,俺怕自己照顧不好她,便在生產前就陪她一起來娘家待產。冬天大雪封山,俺也回不去,便一直拖到這個時候。這眼瞅著滿月就要過了,俺還打算過兩天就帶著他們娘倆回家呢!至于賺錢的辦法么,雖然俺們家現在沒地,但俺可以去碼頭上打一年工,再苦再累俺也不怕,攢下點錢,明年俺就能自己租一大塊地,說不定還能買上一小塊地呢!”
剛一直聽薛老四說這個韓旺財窩囊,可聽他剛才的話,司夕田倒是覺得他不是個窩囊的,而是個還比較有主見和想法的。只希望他那個媳婦有了這次教訓能收斂了,不想其他的,好好跟這韓旺財過日子。
王村長也驚訝于他的決心,最終還是沒忍心過多苛責:“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就這樣吧!你小子給俺記得你說的話!另外,這次你不知情,而且俺也念在你媳婦嫁到臨湖村剛一年多點,又剛生了孩子不計較了,如果下次讓俺再知道有類似的事兒,俺定不輕饒!俺相信,薛村長也肯定不會攔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