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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的,干脆笑話起來了韓旺財:“韓旺財,你瞅瞅你娶的啥女人!”
“可不,在家母老虎一個,在外邊潑婦一枚,你這媳婦,也就你能受得了!”
“當初她非要嫁給你的時候,俺們就讓你別娶,結果你還愣是娶了,這下后悔了吧?”
“……”
聽著大家的議論,韓旺財不禁低下了頭。雖然當初是這個薛氏先跑到他家說要嫁給她,可他也是真心喜歡這薛氏才娶她的。他這個媳婦吧,心地不壞,就是脾氣太大,之前又被家里慣壞了。他倒是沒有覺得這門親事不對,只是怪自己沒有教育好薛氏,沒有賺到錢,讓這薛氏的脾氣更大了。
薛氏看到丈夫沉默,還以為他聽了這些人的話也動搖了,心中更是氣惱,干脆轉過來身,指著那些村民罵道:“你們一個一個都吃飽了撐的啊,放著自己家活兒不干在這里看熱鬧。既然你們要看,就給老娘閉上嘴,要是讓俺再聽見一句罵俺,挑撥俺男人不要俺的話,誰說的,俺就打斷了誰的腿!俺打不斷,就讓俺弟弟來打!”
額,看個熱鬧,說上幾句風涼話也會倒霉?大伙兒聽了這薛氏的話,果斷都老實閉上了嘴,只不過在他們心里,更覺得薛氏不講理了。有幾個當年追求過薛氏的人,心中則開始暗自慶幸,當初沒把她娶回家……
“媳婦,你干嘛呢!這又關村里老少爺們啥事兒了,你能不能講點理?”韓旺財這下也有些生氣。薛氏如此,卻也著實讓韓旺財難做,這些都是他們的村民,朋友,她這么喊了,怕是韓家將來都要被孤立了。
薛氏被丈夫一說,不由得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連你也說俺,你是不是不想要俺了?俺當初嫁給你這個窮光蛋的時候,多少人勸俺,俺都沒動搖。你可好,別人說你媳婦你都不幫你媳婦,反倒是幫著人家說俺!”
薛氏一這么鬧,韓旺財就慫了:“好好好,媳婦,別哭了!俺不說了,不說了還不成么!俺只是希望你能跟大伙兒好好說話,畢竟將來大家都是還要見面的。你是俺媳婦,俺怎么能不要你?”
薛氏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既然你知道俺是你媳婦,你就別給俺拖后腿,今天俺要好好跟著司家算算賬!”
看著薛氏這么鬧騰,馮氏只覺得頭都疼了。看看這韓家娶的媳婦,再看看司家娶的孫媳婦,馮氏只覺得林氏簡直是太好了,他們司家可真幸運。
不過,韓家這兩口子一直堵在這里也不是個事兒啊,馮氏便又問道:“旺財媳婦,你來我們家鬧騰這么一大頓,說要來跟我們家算賬,總得有個理由吧!俺們都不知道發(fā)生啥,就挨你一頓罵,不是太冤了?”
這會兒,薛氏的情緒也放緩了些,倒是也沒再要打司夕田,只是開口不善:“哼,你們干了啥,你們心里有數(shù)!俺們家園子里的路本來好好的,今天早上一看,咋就又是臟水,又是爛菜葉子啥的?現(xiàn)在,俺們家的路和俺們家大門都被那臟水給淹了!那位置離著你們家近,又比你們家低,定然是你們家朝著俺們家潑的!那臟水跟你們司家脫不了干系,也跟你這個老太婆脫不了干系,你也甭在這里充好人!”
聽著薛氏的話,雖然村民們都不敢開口,心里卻也都暗暗搖頭,這薛氏太過分了。就連韓旺財也聽不下去了,可卻礙于剛剛薛氏鬧騰,只是悄悄地拉了拉薛氏的衣服,意思是讓她收斂點。
馮氏雖然耳根子軟,可也不是個任由別人欺負的,被一個孫子輩的這么指著罵,老臉也是掛不住:“旺財媳婦!你說話跟俺注意點!俺可都能當你奶奶了,你們薛家和韓家的家教就是這樣的么?還有,你也要講點道理,你家路和大門被水淹了,這事兒是挺鬧心的,俺同情你。可憑啥就是俺們家往你們家潑臟水,俺老婆子往你們家潑臟水?你是親眼看到了么?俺老婆子好歹也是將近六十歲的人了,俺還要俺這張老臉呢,可不是你說罵就能罵的!”
薛氏剛剛也是氣性上來就口無遮攔,在韓旺財偷偷拽她衣服的時候,就意識到了自己不該那么做,一時間倒是也有些羞愧,再聽了馮氏的話,更是后悔剛剛自己沖動。
不過,聽到馮氏的話,薛氏更覺得司家是故意的了,便針尖對麥芒地開口:“好,俺說話注意點,叫你司家老太太行了吧!司家老太太,俺既然是找上你們家,沒去找那邊的老王家,沒去找那邊的老許家,沒找前邊
邊的老許家,沒找前邊的老張家,那定然是有原因的!俺們家大門的附近的地勢比你們家低,比那老王家高,這臟水定然是你們家流過來的;還有,這臟水不多,恰好也就是把俺們家給淹了,剩下的一點小流流不到王家,說明干這事兒的跟俺們家有仇;第三,昨天俺和你們家司夕田吵過嘴,吵嚷之間,說到過,她要是生氣,要是有本事就往俺們家潑臟水,今天這臟水果然有了!你說不是你們家,還能是誰家?就算你個老太婆沒參與,你那孫女,司夕田那個小賤人也肯定做了!”
“你……”馮氏聽了,不禁氣往上撞,剛要繼續(xù)說話,只聽見司夕田開了口。
“小賤人你說誰呢?”
“小賤人說你呢!”這已經(jīng)是個不新的梗了,不過司夕田用出來的時候,薛氏還是上了當。
司夕田冷哼了一聲:“這就是了,你自己承認了,你才是賤人。我聽人家說過,在傻子的眼里,別人都是傻子,我覺得這話用在你身上也是再恰當不過了,在賤人的眼里,別人都是賤人!”
“你……你個小婊砸!”薛氏本來還想罵司夕田賤人,可想到剛剛司夕的話,果斷改了詞。
司夕田搖了搖頭:“這潑婦就是潑婦,我一個小姑娘,可不能跟你學,不然也學成了什么賤人和小婊砸怎么辦?既然你剛剛用你昨天對我說我要是有本事就往你們家潑臟水當證據(jù),想要賴我往你家潑臟水,那我倒是想問問你,這話是在什么情況下說的?你敢告訴大家么?”
“俺……”薛氏聽了,卡殼了,她剛剛只顧著生氣,只顧著要把司夕田給抖出來,咋忘了這么一回事了!
司夕田冷哼了一聲:“你不說,好,那我替你說!那是在我和云墨抓到你拿著木桶往我家潑臟水的時候!從你搬回來,就一直偷著把臟水潑到我們家,以至于把我種下的油菜種子和小苗兒都沖到了壟溝里,我開始還不明白怎么回事,直到發(fā)現(xiàn)那壟溝里有一些爛菜葉和爛土豆皮才隱約明白,更是在你往我們家潑臟水的時候把你抓了個正著。我跟你好好說話,希望你別再把水往我家院子里潑,可你卻說什么你是在你家園子里潑水,這水剛好澆到我家可不干你的事兒,如果我生氣,有本事就往你們家潑水!你以為你缺德往人家潑水,別人就都跟你一樣缺德啊?”
雖然礙于薛氏的淫威,大家不敢大聲嚷嚷了,可還是忍不住小聲的議論了起來。
“額,你們聽聽,這薛氏明顯是倒打一耙啊!是她往人家潑臟水被人家抓到了,現(xiàn)在居然賴人家往她家潑臟水!”
“呵呵,你沒聽司大瓦匠說么,薛氏是在賤人的眼里,別人都是賤人,她這樣,就以為別人都跟她一樣!”
“不過啊,這司家姑娘人雖然不錯,但也是個從來不吃虧的主,薛氏往他們家潑臟水,她怎么可能就那么忍了。我倒是覺得,韓家的事兒,也跟她脫不了干系。”
“噓,你們小點聲吧!心里知道了就行,干嘛非要說出來,不怕那薛氏一會兒惱了,打斷你的腿?”
“得,咱們不說了,看熱鬧,看熱鬧!”
薛氏被司夕田揭了老底,倒是沒第一時間罵回去,而是擔憂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韓旺財。她的男人他知道,雖然人平時有些軟弱,可真的固執(zhí)起來,也是頭驢。從搬回來的時候,韓旺財就警告過她,不要找司家的麻煩,她當時也答應了。現(xiàn)在讓韓旺財知道這個事兒,他肯定很生氣。
果然,原本還著急的看看司夕田又看看薛氏的韓旺財在聽了薛氏的話之后,臉色立刻黑了下來:“薛老三,你能不能給俺解釋解釋,司家姑娘說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咱們不是說好了么,回來了,就把之前的事兒都忘了,咱們好好的過日子,跟司家好好相處,你怎么能背著俺干這樣的事兒?”
薛氏見韓旺財生氣了,也不像剛剛那樣熊頭八怪了,而是小心翼翼地說道:“當家的,你別生氣。俺真的聽你的話了!不然,依著俺的脾氣,不早就直接沖了司家去鬧事兒了么?俺只是朝著他們家潑了點水,稍微出了出氣,而且都是朝著園子的田地里,這也沒啥大事兒啊,咱們在干天的時候用這樣的水澆過園子?”
雖然被薛氏哄著,韓旺財?shù)臍膺€是沒消:“薛老三,這話你也好意思說?那是什么時候,那是滴水貴如油的干天,現(xiàn)在是梅雨季節(jié)!這地上恨不得都能滲出水來,你往人家園子里,還是種的菜上潑,那不是要害得人家菜都毀了?更何況,你潑的水里還都帶著一些菜葉子啊啥的垃圾,把人家園子弄臭了咋整?”
韓旺財平時可是都舍不得訓薛氏一句的,忽然這么兇她,讓薛氏有些委屈:“好啦,是俺不對,俺是有點沖動了。可司家比俺更囂張,更可惡啊!俺只是往他們家種菜的地方倒了點臟水,沒有啥太多的影響,他們可是直接往我們家小路和園子這邊倒的,這可是咱們家門面啊!”
聽了薛氏的抱怨,韓旺財沒有再說話,心中也對司家有些不爽。雖然是他們先對不起司家,可薛氏說的對,司家雖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可薛氏只是往無關痛癢的地方倒的臟水,司家確實挑的他們家的大門,要說,還是司家的行為惡劣些……
司夕田可不想背這個黑鍋,趕忙聲明:“等等,韓家嫂子,瞧你說的那么肯定的,就好像你也像我抓你
也像我抓你包一樣抓到我往你們家潑水了一樣?我當著鄉(xiāng)親父老再次說一遍,你們家的事兒,是跟我有些關系,可我們司家,是一點臟水也沒往你們家潑!”
“姓司的,俺做了,俺也承認了。你敢做,咋就不敢當?”薛氏這會兒是不依不饒,一定要讓司夕田承認,這樣至少她的錯要比司夕田小一些。
“我就沒做,讓我怎么承擔?難道就為了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我就得承認?”司夕田呵呵一笑,嘴角帶著一些諷刺,“我也不妨再告訴你,淹了你們家的,都是你們家自己的臟水!”
“不可能!”薛氏完全不相信,他們家的臟水都讓她潑到司家來了,那臟水到了司家園子里可能會肆意地流一頓,但最終也肯定是都沉淀在司家了,怎么可能又跑到她家去,那水又不能長了翅膀,更不能聽司夕田的話啊!
薛氏還真的就沒想到,水不能聽司夕田的話,可司夕田卻能讓它聽話。
“怎么不可能,不信你去看看,那臟水里帶著的,都是你昨天往我家潑的里邊帶的東西!我只是在我家園子挖了個溝,這樣你的那些臟水就不能把我們家園子弄臭了。本來我是想把這個溝引到我們家大門外的,可挖了一大半,天就黑了,我們就暫時沒繼續(xù)挖,結果,沒想到,這水居然認識主人家,沒積聚在我家,而又跑回了你們家去!至于你說的臟水不多,那你也只能慶幸,你昨天晚上倒的不多,要是多的話,后果可真是不堪設想啊……”司夕田這話,說的很是無辜,就好像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樣。
后邊跟著她挖了這條溝的司夕海、林氏和商云墨卻忍不住想笑,這丫頭說話,還真是能氣死人!明明就是她故意把這個溝挖到兩家籬笆旁邊的,這會兒居然說是天黑了沒繼續(xù)挖,斷在這里;明明就是司夕田知道這里司家地勢比韓家高,臟水肯定會流過去,卻還找什么借口說著臟水居然認識主人家……
聽了司夕田的話,人群中實在是有人沒忍住,笑了起來:“哈哈,這下韓家人打臉了吧!往人家潑臟水,結果人家挖了一條溝引回了他們家!被自己家的臟水給沖了,這感覺肯定不錯!”
“哎呀,俺也忍不住了,薛氏也不能把咱們腿都打了,有啥說不得的!你說的沒錯,這薛氏啊,就是搬起來石頭,打了自己的腳!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