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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震驚!”
……
關雎聽了,臉都有些發綠,岑息反而像個花蝴蝶一樣,到處招搖。
一對新人正在大殿外面迎賓,新娘子藍小米看見關雎,即便穿戴著鳳冠霞帔,也依然能蹦起來,朝她招手:“關師叔!”
關雎上前,一句“恭喜”還沒說出口,就被岑息搶先了。
關雎和一對新人俱是一愣,還是薄幸先反應過來,客氣問道:“關師叔,這位是?”
“不認識。”
“……”
藍小米直覺不對,偷偷拉了拉薄幸的袖子,道:“你有沒有發現師叔在生氣?”
薄幸亦偷偷回她:“很明顯的。”
“有故事啊。”
“嗯。”
關雎額角一跳,滿肚子情緒更加凌亂了。
岑息也不在意自己被冷落,上前一步,張嘴就道:“我是她男—”話未說全,被關雎一胳膊肘頂了回去。
關雎淡淡道:“順路撿的,有病,治一下。”
薄幸和藍小米一臉“你說怎樣都行”。
關雎是同齡人之中最長的輩分,與一群中年老年同坐一席,更顯得她老成持重。
岑息看到關雎叫顧三問這一半百老頭兒“師兄”后,感慨道:“我關關真厲害啊。”
顧三問早已喝得紅光滿面,聽到他夸關雎,也跟著吹:“那可不是!我這個師妹啊,與我那薄幸徒兒可是萬象森羅僅有的兩個天才,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吶!小伙子可要好好抓緊了,別看關雎這樣,想娶她的人可是快排到山底下去了。”
這話聽得岑息美滋滋,當下從善如流道:“前輩說的是,我一定抓緊。”
關雎忍著一劍挑飛這倆人的沖動,冷著臉扭過頭。
賓客陸續抵達,小輩們都圍在兩側看新郎新娘拜天地,本是熱熱鬧鬧的,卻突然冒出一道不和諧的聲音來。
“倒不知萬象森羅什么時候同天極樓結了親家。”
一時間,殿堂之上鴉雀無聲,只見人群后擠出來一位青年,應是其他門派前來賀禮的,他身后一同門暗暗揪他衣角,示意他不要多事。
青年到底年輕,耿直又認死理,也不管什么場合,勢要揭穿天極樓惡名。只是未等他再鬧下去,兩把劍已經架上了他的脖子,一把是關雎,另一把是今日的準新郎薄幸。
青年嗤笑一聲:“這便是萬象森羅的待客之道?”
薄幸同樣沒什么耐心,道:“今日是我婚禮,你不講場合鬧事也罷,我師叔之事,身為本門弟子尚沒有過問的理由,你一個外人急什么眼?”
關雎跟著道:“我的私事與萬象森羅無關。”
后面還有個喝高的顧三問接口:“哎呀什么天樓地樓的,改過自新就是好樓,干什么一天喊打喊殺的,年輕人就是不經事兒!”
青年被一門三個人連番懟,憋得臉色鐵青,梗著脖子道:“天極樓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萬象森羅居然邀其首領來觀禮,將江湖眾人放在何處?”
關雎忍不住出言辯駁:“天極樓早已不接手殺人買賣,何況前首領閆火羅已死,緣何要將他的惡行扣到其他人身上。”
“哼,閆火羅手下之人替他賣命多年,本就逃不開罪責,現在倒想撇得干凈!”
經青年一挑,后面也有些門派按捺不住,想借此討伐。
關雎眸色漸冷,正不知如何收場,岑息上前按下她持劍的手,笑意慵懶,“大好的日子沒的給人攪了,各位若要算賬,我在天極樓靜候著。”岑息環視一周,略一抱拳,“各位稍安勿躁,岑某告辭。”
青年一腔熱血頓時沒了發泄之處,一時下不來臺,臉色也不好看。可薄幸比他更不好看,看他杵在那里就來氣,收了劍轉過身道:“覺得有辱貴派名聲,我也不久留,各位請便。”沒了這些人他的親還成不了了?真是添晦氣!
青年氣不過,當即甩袖走人。其他叫囂過的,倒不敢真的離去,畢竟門派之間的關系,不是他們這些小輩隨意做主的,訕訕地熄了火。
關雎看著空蕩蕩的大殿門口,心不在焉地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