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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君山不動聲色,慢慢收回了手。
這下他能確定,剛剛的感覺是從何而來了。
白簌簌疑惑:“為什么,要抓我的袖子?”
“忽然怕你像蝴蝶一樣,飛走了。”蕭君山聲音仍然平穩(wěn),卻是壓著嗓子,掩飾什么一般。
白簌簌一無所覺,她“哦”了一聲,沒說話了。
她低頭,自顧自的擺弄那些精致的木雕玩意,像是想起什么,摸了摸頭發(fā),從發(fā)髻上拔下一根步搖。
她來的時候,特地問過了紅珠,自己的什么最好。紅珠以為她說的是首飾,就說最好看的,是這一根步搖。
白簌簌把步搖塞進蕭君山的手里,像把很重要的東西給了他。
蕭君山感覺到她的觸碰,她的手指纖細,比起自己的手,幾乎是柔軟得過分,嬌氣得很。
蕭君山不動聲色地握緊了那一根步搖,道:“這是什么?”
“給你的,禮物。”
白簌簌的神色天真,語氣也是天真的,蕭君山看不清她的臉,卻能感覺到她的鄭重。
白簌簌伸出手指頭,認真地指了指自己腰間的香囊:“這是你給我的,兩個香囊。”
她又指了指蕭君山手里的步搖:“這是回禮,我最漂亮的,給你。”
原來她看什么東西有價值,都只看漂不漂亮的?
哪有這樣的!
她說自己頂頂漂亮了,那就是說自己在她的心里,是頂頂珍貴的?
蕭君山這樣想著,握緊了那一根步搖,心里那異樣的感覺更深了,有些酸,有些熱,生平第一次有這種感覺,讓他幾乎都有些無所適從。
可那也僅僅是,幾乎而已。
蕭君山道:“確實很漂亮。”
他頓了頓,問:“別人也有嗎?”
這種時候,白簌簌就有點固執(zhí)了。
她捂了捂蕭君山的手,把步搖往他手里更塞進去一些,道:“只給你。”
像是給自己添加說服力一樣,她強調(diào)了一遍:“別人,都沒有。”
蕭君山聞言,平靜的神色忽然變了。
他俊美的容顏似乎更陰暗了些,若有似無的燭光落進了他的眼里,就像是黑夜里的罌粟盛放、搖曳。
“簌簌……真是個乖孩子。”蕭君山低聲笑了。
連他的聲音,都沾染了別樣的喑啞誘惑。
蕭君山很少笑。
如今因為白簌簌低笑起來……
則是發(fā)自真心的,喜悅了。
“不是,孩子。”白簌簌都十五歲了,哪里還是個孩子呢。
聽到了這話,她當(dāng)即就鼓起了腮幫子,偏過頭去,有點不想理蕭君山了。
這時候,方公公進了里間,向蕭君山稟告:“殿下,書房里來了人。”
蕭君山點了點頭,把白簌簌留在寢殿里,自己隨方公公出去了。
書房。
暗衛(wèi)站在桌案之后,朝著蕭君山稟告:“南越一向叢林深深,毒瘴廣布,百姓愚昧兇悍。前兩年南越起了瘟疫,如今有人借著瘟疫的名義,說是當(dāng)今皇上無道,從南越西南一帶,陸陸續(xù)續(xù)的起兵造反了……”
從南越寄來的密信擱在蕭君山手邊,已經(jīng)有人為他念過,他聽完暗衛(wèi)的話,道:“我知道了。”
南越起了兵燹,那造反之人,兩年前還是一名駐守將軍,動亂的時候最先殺了當(dāng)?shù)亻L官,如今已是反賊頭子。
世事莫測,兩年前的瘟疫帶來難以預(yù)料的發(fā)展,蕭君山的選擇,當(dāng)然是順勢而為,讓這一股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