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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侍奉的宮人都屏退了,只剩下施貴妃一個人,她對著空曠的房間,自言自語:“愛別離,怨憎會,別離苦。這傷口再痛,比得上與他的相思之苦?這么多年,每每想到他,我都不能入夢。”
“是我流露對他的思慕之心,招致了皇上震怒,害他辭官退隱,是我,害了他……”她輕輕笑了兩聲,落下淚來。
……
白簌簌過來鳳儀宮的時候,被宮人擋在外面。
“她,不在?”白簌簌問。
“娘娘染了風寒,不能見生人的,還請太子妃娘娘回去吧?!?
宮人們恭敬賠笑,白簌簌看了看緊閉的門,知道沒法進去,慢慢“哦”了一聲。
她轉身就走,不是回東宮的方向。
萍姑問:“娘娘不回東宮?”
白簌簌道:“出宮去,我想出宮了?!?
“是?!?
出宮的馬車溫暖舒適,跟上次和蕭君山坐的是同一輛,白簌簌坐在車廂里,她抻直了手腳,擁著暖爐的時候,感覺連呼吸都是幸福的。
等馬車出了宮,白簌簌撩起車簾,朝周圍的街道看去。
“去哪里呢?不知道。”
她自言自語,打定主意:“那就,隨便轉轉?!?
萍姑聽了白簌簌的話,吩咐下去,馬車的轱轆當即慢起來,悠悠繞著坊市街道。
說是隨便轉轉,就真的是隨便轉轉。
白簌簌微睜圓了眼,看著簾子外面的商鋪,蒸籠里食物的熱氣冒出來,含著騰騰的水氣,叫賣的小販,笑鬧的行人都落入眼里。
熱鬧的街道繪成一幅圖卷,白簌簌看得越久,眼里就更流光溢彩,像有一雙手撥開云霧,慢慢清明。
她看著,忽然眼里映入一個清高人影,坐在高高的酒樓里,透過半掩的窗戶看著她。那人白衣勝雪,眼睫纖長,微笑看她的時候,有一種溫潤如玉的美感。
白簌簌道:“停。”
萍姑還來不及攙扶,就見她先一步跳下了馬車。
萍姑想起什么,面色一驚,剛要說話,就見白簌簌腳尖輕點,雪白的衣袂如同鳥兒飛揚,乘風飄然遠去。
三兩下,就在人群里消失了。
和上回如出一轍,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離去。萍姑心慌意亂,想到白簌簌的安危,大聲道:“娘娘,你是要去哪里?”
沒有回音,白簌簌已經走遠了。
她看向周圍的宮人,維持著鎮定的臉色,急急道:“太子妃娘娘失蹤了,快派人去找!”
……
白簌簌的身形輕盈,像一片飄揚的羽毛,片刻就到了那處酒樓。
她從大廳走進去,剛進門,就有伙計替她引路。那伙計得了吩咐,對白簌簌很是知禮,把她送到包廂前就退下了。
白簌簌推開門,看見衛韞玉坐在桌案前面,桌面放著一把紫砂思亭壺,茶杯里冒著裊裊的白氣。
茶名孤雪浮白,在京中是千金難求的名品,文人雅客趨之若鶩。
而此時,那茶湯露出澄清的顏色,溫潤的茶香漂浮在空氣里。衛韞玉低頭抿了一口,白簌簌吸了吸鼻子,是熟悉的氣味。
“先生,在這里。”
她眉眼彎彎,連聲音都流露滿足的味道。
白簌簌走過來,很自然地在衛韞玉身邊蹲下。周圍鋪著一層厚厚的地毯,她靠在衛韞玉的膝邊,如同一只貓兒瞇著眼睛道:“簌簌,也在這里。”
衛韞玉放下茶杯,低頭看靠在自己膝邊的白簌簌,問:“這些日子聽話了嗎?”
“聽話,很聽話,遇見了很多人。都,對我好?!?
衛韞玉輕輕撫摸白簌簌的發頂。
白簌簌愜意地瞇著眼睛,全身心地依賴衛韞玉,就這么靠在先生身邊,舒服得想睡過去。
“簌簌這么的惹人憐愛,太子殿下自然喜歡簌簌。”
衛韞玉看著乖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