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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簌心里總是記掛著他人,都沒有我的位置了。”蕭君山的話聽似戲謔,實則含著試探。
白簌簌聽了進去。
她看著蕭君山,歪頭道:“有你,一起去。”
白簌簌想起來,上次出宮已經是很久的事,見到蘭娘的時候,天氣是不熱的。
現在天氣熱起來了,蘭娘那里也熱了吧?
馬車到了永寧巷的時候,蕭君山把白簌簌抱下去,門房通報之后,里面的人都出來迎接。
蘭娘也聽到消息,吩咐下人妥善接待。她已經是七個月的身孕,躺在床榻養胎,渾圓的腹部動一動都艱難。
一邊的老嬤嬤道:“夫人好生歇息,七個月的身孕正是養胎的時候,萬一動了胎氣就糟了。”
“呸呸呸,看老婆子說的,夫人有天大的福分,連著肚子里的小少爺都福壽康寧呢。”
老嬤嬤慈愛地看著蘭娘,蘭娘雖是毀了容貌,嫁到家底單薄的人家,可到底是遇見貴人,得了貴人看重,日子越來越好。
她是伺候蘭娘的老人,自然感恩那兩位貴人。
帳幔垂落,里面躺著的蘭娘忽然皺了皺眉,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她慢慢揪緊錦被,像是隱忍很大的痛苦,身下的床單慢慢洇出深黑的血跡。
“嬤嬤,我像是……”
老嬤嬤緊張地看著蘭娘,她艱難道:“要發動了……”
只是七個多月的身孕,此時生育,不就是早產嗎?
他們估算著時候,還沒請接生的穩婆……這可怎么得了!
老嬤嬤朝外面叫道:“快去請穩婆來!”
丫鬟們一時都慌亂起來,連忙備好熱水,剪子,布帛之類的事物。他們派人去請穩婆,可穩婆路上遇了耽擱,遲遲沒來。
資歷豐富的老嬤嬤先行接生。
屋里傳來了老嬤嬤的催促,蘭娘的呻.吟聲,還有仆婦慌亂的聲音。雖然離得遠遠的,白簌簌也能聽到一些。
丫鬟們步履匆匆地走過她面前,白簌簌看向蕭君山:“他們怎么了?”
“應當是早產了。”
“很危險嗎?”
“嗯。”
白簌簌的娘親因為難產而死,這就像在她心里打了個疙瘩,平時都刻意回避。她蹙了蹙眉,道:“去看看!”
蕭君山淡淡看她,他眉眼里沉淀著郁色,跟白簌簌形成了鮮明對比。這是他們的區別,她是心熱的,他是心冷的。
弘覺方丈說過,白簌簌是有福氣的,她就是心血來潮,偶然出宮都能撞見蘭娘生育的事,施以援手,救治別人。
萍姑走過來,勸道:“那里面都是素有經驗的穩婆和婦人,娘娘去了是給她們添麻煩。如果娘娘心焦,便等在這里為她們祈福,一定會沒事的。”
白簌簌聽了,知道自己沒法幫忙,眉毛趴了趴,露出沮喪的神色。
蕭君山忽然想到淚眼汪汪的小獸物。她就像看著同伴遭了痛苦,咬人袖子的貓兒,無助的模樣。
就這么想的時候,白簌簌就真的扯了扯蕭君山的衣角。
蕭君山沒有動靜,而白簌簌更拽了拽他的胳膊,搖了一搖。
“怎么了?”
蕭君山低下頭,白簌簌仰著臉看他,她略帶稚嫩的臉上都是茫然,有些殘酷的發問:“她們都說娘親是生孩子的時候,難受死的。蘭娘也會死嗎?”
這樣的神色讓蕭君山動容。
她也會擔憂了。
白簌簌的眼底溢了一點憂郁,藏在澄澈的湖水里。蕭君山摸了摸她的頭,安撫。
而白簌簌的眼里溢著一點柔軟,慢慢緩和起來。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她對自己的問題有著懼意。
蕭君山察覺到了。
他朝萍姑吩咐道:“去請京中最好的穩婆來。”
他看回白簌簌,深深盯著她的眼睛,白簌簌被他盯得茫然,想避他的目光,低頭摸著他腰間的玉佩,摩挲衣襟的暗紋。
白簌簌自己都沒察覺,她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