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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有理有據(jù),把月兒心底的主意都揭的一清二楚。平陽侯家的人對娘娘出言無狀,
有幾條命都不夠用。
月兒跪在地上,眼巴巴地瞧著蕭君山,
像是等候這位真龍?zhí)熳拥拇箲z,掐出柔弱的嗓音:“月兒怎敢有僭越的想法,礙娘娘的眼,實在是……實在是一時糊涂。”
她年紀小,
因著少女情思,把蕭君山想象成自己良人的模樣,就想給他做妃嬪。
蕭君山一眼都沒有看月兒,他大步走到白簌簌跟前,把白簌簌從美人榻上拎了起來,白簌簌軟趴趴的沒力氣,靠著他起來。
白簌簌扒住他的衣角,抱他的胳膊,才勉強站穩(wěn),她仔細看了看蕭君山,把他的手臂放在自己腰間。
她借著他的力,軟軟靠在他身上。
這樣的話,站起來就舒服多了。
蕭君山低頭問白簌簌,該如何處置月兒,白簌簌道:“不想見到她。”
“就這么簡單?”蕭君山問。
白簌簌想了想,認真道:“你,不準跟她說話。”
“……原來是醋壇子打翻了。”
蕭君山說著,仍然是陰鷙的臉色,唇角卻高高挑起。
幾個宮人一同把月兒羈押,她嚇得臉色發(fā)白,連忙看向蕭君山,卻聽到蕭君山跟白簌簌道:“既然這人出言無狀,那便在她口鼻里灌上砂漿,若你不喜歡,還有許多讓她消失的法子……”
那砂漿是用來修筑宮墻的,若是用來堵住她的嘴巴,豈不是跟死了一樣!
是啊,她得罪了娘娘,可不是觸怒了皇上,哪里……哪里還能留得命在呢?
月兒說不出話。
平陽侯夫人跪地,急聲道:“還請皇上看在月兒年少無知的份上,饒恕她這一次。臣婦管教無方,一定將她帶回家中嚴加看管。”
平陽侯夫人明白,宮里有的是手段要人蒸發(fā),留不下一點痕跡。
她費盡口舌向蕭君山求情。
蕭君山看向平陽侯夫人,眼底威壓沉沉:“你知道該怎么做嗎?”
“臣婦一定將她禁足家中,待到出嫁之前都嚴加看管……不、她怎能配得出嫁,臣婦就當做沒有這個女兒,把她隨便送到哪個庵子,剃發(fā)當姑子就是了……”
平陽侯夫人聲音更急:“還請皇上饒恕月兒,皇上饒過月兒一命,也是為皇后娘娘積德啊!”
她一直給月兒遞眼神,月兒抬起頭,眼角掠過蕭君山衣角的龍紋,和白簌簌衣角的鳳紋交在一起。
她的心像慢慢停了。
娘娘才配皇上的寵愛,自己……自己怎能癡心妄想?
就是留得這一條命,都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了,是自己癡心妄想,活該有這么一日……
月兒眼里慢慢失了光彩,身子癱軟下去。
而白簌簌也在這時候扯了扯蕭君山的袖子,她很小氣,不準他瞧別人,也不準跟別人說話。
白簌簌做的無心,而蕭君山因為她的舉動,心情愉快起來,目光冷冷瞥過平陽侯夫人,算是放過了她們。
月兒頭埋得更低,抖如篩糠。
“娘娘大恩大德,月兒感懷在心……半點,半點都不敢遺忘。”
平陽候夫人帶著月兒退下。
月兒撿了一條性命,回去的路上,不住的想,這潑天的富貴哪能是她的?她再怎么鉆營……哪里能跟皇后娘娘一般,有那么好的命呢?
蕭君山回到坤寧宮,白簌簌指了指桌案上的蓮子糕,道:“吃糕點。”
蓮子糕雕成花形,別出心裁,白簌簌自己吃了幾塊,特地給蕭君山留了,她瞧著蕭君山的眼睛亮晶晶的。
蕭君山注意到她的神色,唇角彎了彎:“簌簌喂我。”
白簌簌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