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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樣繁燈照著熱熱鬧鬧的夜,夜風撲面,濕漉漉的氣息撲在臉上,又涼又暖,很久沒有如此真實過了。
心底有那么一刻因這句話而動容,想應一聲:“好?!弊罱K還是沉默,輕輕地捏了捏掌心內那只暖和的小手。
大人的話阿音聽不懂,見到新奇的東西,便扯著兩人往前奔。
大鄴分二十六州,屬京城最為繁華,城中人無論有錢沒錢都喜歡享樂,除了光顧酒樓茶樓之外,皮影也頗受青睞,一條街總會遇到一家皮影班子。
阿音沒見過,嚷著不走,嬸子無奈買了一張長凳,見旁邊的小娃手里拿著糖葫蘆,怕阿音待會兒吵,一人出去q裙絲二耳兒五九衣斯七整理本文上傳,歡迎加入第一時間追更買,留沈明酥和阿音二人先看。
京城不禁宵,夜里最為熱鬧,周圍的人來來往往,不久后空缺了一邊的長凳,突然坐下一人。
深色的錦緞長袍在夜色華燈下瞧不出什么顏色,但那股冷梅香,沈明酥熟悉,警惕地轉過頭。
封重彥則看著坐在她身邊的阿音,目光深邃探究,似是要從她小小的身軀上審訊出某種他想要解開的疑惑。
沈明酥一把摟住阿音,轉身瞧見不遠處走過來的嬸子,輕聲哄道:“阿音乖,娘買了糖葫蘆,去你娘那里?!?
見阿音撲到了嬸子懷里沈明酥才回頭,看向跟前此時不該出現的人。
封重彥卻似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般,問她:“沈二爺沈南兆,他何時來的?”
“前幾日?!?
“他不該來京城。”
沈明酥沒應他,“封大人尋我,還有事嗎?!被闀呀浗o了,封家不必再為要娶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大奶奶而痛心疾首。
他封重彥也解脫了,沈家的事情與他再無關系。
“玉佩是沈南兆帶給你的?”
時隔一日,難為他還記得。
見她不答,他又問:“沈月搖活著?”
沈明酥答:“死了?!庇值溃骸叭缒銈兯氲哪菢印!?
封重彥沒出聲,片刻后轉過頭,望著熒幕上跳動的魅麗人影,下巴揚了揚,“你要是喜歡,我讓人搬到府上?”
“封大人隨意?!币妺鹱颖е⒁粢恢鼻浦@邊,沈明酥不想同他再耗下去,又問了一次,“封大人還有何事?”
封重彥看了一眼她,偏頭示意福安上前。
周圍的人不知何時早已被清理,福安立在兩人身后,彎腰如同稟報公務一般。
“四日前青州傳來捷報,二公子的義白軍圍堵了胡人統領,消息一到,康王立馬請纓要去青州代替二公子。”
在沈家同他相處了三年,他的聰明和籠絡人的手段沈明酥比誰都清楚,聽出來了他是在放下態度,愿意給她一個解釋,告訴她他很忙。
封重彥盯著她漠然的神色,讓福安繼續。
“早朝后省主便同陛下呈報了與沈娘子的婚事,陛下贈給了沈娘子十箱賀禮,午后已到府上?!?
說完了,福安退到一邊。
封重彥緩緩起身,走到她跟前,距離很近,腳尖都快要碰到她的裙擺了,俯身看著她的眼睛,細聲細語問她:“回去?”
沈明酥抬頭,對上那雙仿佛被柔情揉碎了的眼睛。
當年他從絕地之中反殺回來,朝中人人都道他時運好,兩年過去,還懷有此番想法的人,多半只剩下一些愚蠢和狹隘之輩。
他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從來都不是運氣,也并非僅有權勢的壓迫,還有真正的服從和敬佩。
他不是利劍,也并非猛虎,而是一張潛伏在暗處的網,以心為誘餌,誘人入局。
他知道你想要什么,并且毫不吝嗇地給你。
她有些猜不透他對這樁婚約到底是什么態度了,也是救命之恩不可不還?
沈明酥偏開頭,看著旁邊河道里的粼粼波光,“我與封大人的婚事已退,封大人不必再背負救命之恩,而封大人能走到今日這一步,憑你的本事和地位,想必也不用我再去成全你的名聲?!?
兩人在京城相見后,從未坐下來對等的聊過一次。
推心置腹的思念,早就被冷落和沉默消磨干凈,沒成想頭一回與他挺直腰身談話,是在退婚后。
封重彥良久才道:“還生氣?為了沈月搖?”
“封重彥?!鄙蛎魉洲D過頭,如同當年她在沈家時那般直視著他的眼睛,“我沒生氣?!?
“但我后悔,一年前投靠了你?!彼f的是真話。
她費了一年的時間在求他幫忙,經歷了千瘡百孔,最后月搖還是死了。
沒再去看他的臉色,抬頭望向還等在前方的嬸子和阿音,沈明酥平靜地道:“我說過不會在去糾纏你,你也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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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時嬸子問她:“當真放得下?”
沈明酥點頭:“歲月更迭,瞬息萬變,每個人都在被命運和使命推背往前,我與他的立場早已不同,他有他要奔波的前程,我有我的路要走。”
她身陷沼澤,只有靠她自己往上爬。
嬸子詫異地看著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柔聲道:“當年你娘同我說,屋里的兩個姑娘,一個不長心,一個長不大,將來待他們歸去,也不知道該怎么過日子,如今瞧來,你倒沒讓她操心,人心都是一瞬間長大的,要是她能預判到今日,怕也不會說出當初那句話?!?
夜里阿音吵著要和她一起睡,嬸子沒辦法,多備了一床棉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