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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東暉給她夾菜,笑嘻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從她臉上看出了什么。米蘭拿起筷子,笑著嘆了口氣。算了,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想那么多做什么呢。只要孩子們覺得好,那就這么過吧。
吃完飯,米蘭上樓拿來兩個牛皮紙袋,一個給了盛夏,一個給了海榮。
“咱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米蘭說:“這是我代表他們爸爸,給你們的見面禮。”停頓了一下,米蘭略有些不自然的說了句,“以后你們要好好相處,要是有什么矛盾,也可以跟我說說。不要跟我見外。”
盛夏打開袋子,見里面放著股票證券一類的東西,估計海榮那一份也是一樣。見海榮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忙在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腳,笑著說:“謝謝阿姨,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米蘭臉上果然露出笑容。
海榮也連忙道謝,雖然心里還有些忐忑,但到底松了一口氣。他側(cè)過頭看看霍白,霍白也正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一眼,霍白沖著他做了個口型,“放心了吧?”
海榮轉(zhuǎn)過頭不理他,心頭卻微微發(fā)暖。自從他母親去世,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家庭的氣氛了。這一瞬間,他心里甚至是有些感恩的,如果不是那一段殘酷的經(jīng)歷,或許他還不可能認(rèn)識霍白呢。
盛夏正想打趣他們兩句,就聽電話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盛夏也沒多想,跟大家打個招呼,走到外面去接電話。電話一接通,盛夏就聽到了一陣很奇怪的聲音,像是平地上刮起了很大的風(fēng),呼呼的隔著電波傳到了他的耳邊。
“喂?”盛夏心里突然間泛起一絲奇異的感覺。
電話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盛夏。”
盛夏僵了一下,覺得頭皮微微發(fā)麻,“盛河川。”
“你以前可是喊我小叔的。”盛河川在電話里似乎笑了一下,“好久沒聽到你這么喊我了。”
盛夏沒出聲。
盛河川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我本來打算今晚走的。”
盛夏想說我知道,但是想了想,又覺得沒什么可說的。他們雖然接到了于光偉逃跑的消息,但是并沒有查到他的下落。所以也沒法子知道于光偉到底給他們聯(lián)系了什么人。臨海市的海岸線這么長,要想鎖定一條船,實在是太難了。再說他們也拿不準(zhǔn)是不是少了一個于光偉,盛河川就真的沒辦法了。
見盛夏不出聲,盛河川又說:“但是我現(xiàn)在又改變主意了。”
盛夏呆了一下。他說改變主意,那是什么意思?
“戰(zhàn)線拉得太長,游戲就沒意思了。”盛河川笑著說:“我打算換一個玩法。”
盛夏皺眉,“盛河川,我手里有證據(jù)。你不要指望我會放你一馬。”
“證據(jù)這東西,也未必可靠。”盛河川滿不在乎的說:“你也別把話說的太滿。不是還有一句話叫做疑罪從無嗎?”
盛夏冷笑,“那咱們就走著瞧吧。”
“嗯,不過走著瞧之前,你幫我把丁浩成撈出去吧。”盛河川說:“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沒有他的事,你把他撈出去。”
“沒有他的事兒?!”盛夏冷笑了一聲,“我可不記得是這樣。我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他。不管你們跑到哪里去,要耍什么花招,我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盛河川停頓了片刻,很誠懇的說:“你放過他,所有的責(zé)任我來擔(dān)著。吶,你看,我這會兒就要去自首呢。丁浩成病了,發(fā)燒,人都昏過去了,你就可憐可憐他吧。”
盛夏笑了起來,盛河川竟然會變得這么大公無私,真像聽笑話。
“你救他一次,”盛河川的語氣顯得很是真誠,“他對你也不是完全沒用。至少他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關(guān)于……你的母親的秘密。”
“你說什么?!”
盛河川卻說:“警察快來了,有什么話,等丁浩成醒來,你問他吧。”
“你到底什么意思?”盛夏被他神神叨叨的反應(yīng)鬧得渾身發(fā)毛。
“丁浩成昏迷著,”盛河川說:“警察會送他去醫(yī)院的,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盛夏被他這不按常理出牌的手腕兒鬧得心煩意亂,“你他媽的到底在干什么?!”
“看著他告訴你一個秘密的份兒上,”盛河川說:“放他一馬吧。拜托了。”
盛河川掛了電話。
盛夏頓時毛了,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事?!
丁浩成睜開眼,看見眼前一片淺淺的藍(lán)色。再往旁邊看,淡藍(lán)色的墻壁,淡藍(lán)色的窗簾,和煦的陽光從窗口照進(jìn)來,在墻壁上灑下一片明媚的亮色。
空氣里有消毒藥水的味道,是醫(yī)院。
丁浩成腦子里轟的一聲響,立刻掙扎著要從床上爬起來。他這邊剛一動,就有個聲音冷冰冰的說了句,“躺好!別亂動!”
丁浩成扭過頭,看到床邊沙發(fā)上坐著的男人,瞳孔驟然一縮,“盛夏?!”
他的嗓子還腫著,聲音也顯得特別嘶啞,但盛夏還是聽到了,臉上露出一個極淺的冷笑,“怎么,很驚訝?”
丁浩成不安的向外看了看,病房的門開著一條縫隙,可以看見不時走過的病人家屬或者穿著制服的醫(yī)生護(hù)士。一派安靜祥和的氣氛。
丁浩成越看越是心驚,“我老板呢?”
難道盛河川丟下他自己跑了?然后他被盛夏派來的人抓到了?于是……這是盛夏想通過自己來尋找盛河川的下落?
“盛河川有什么秘密?”盛夏冷冷看著他,“跟我母親有關(guān)的?”
丁浩成的臉色瞬間慘白,眼神也不自覺的開始躲閃,“這……這我怎么知道……”
盛夏也懶得跟他兜圈子,“是盛河川說的。他讓我把你撈出來,所有罪名都推給他。為了讓我愿意撈你,他說你會告訴我一個關(guān)于我母親的秘密。”
丁浩成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我老板把我……讓你撈我?”
盛夏不愛說重復(fù)的話,他厭惡丁浩成,但又覺得這個樣子的他看著有點(diǎn)兒可憐,“我根本不想撈你。丁浩成,你根本不是什么好東西。在我媽的辦公室里你做了什么,你我都知道。老天看著呢,就算我今天放你一馬,你也遲早會有報應(yīng)的。”
丁浩成神情恍惚,根本沒有注意到他這些發(fā)狠的話,滿腦子都想的是盛河川到底想做什么?總不會他跑去自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