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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這會兒,喬曼才注意到站在吧臺后的黎月箏,“小黎?”
正當黎月箏考慮怎么和喬曼解釋現(xiàn)在的狀況時,賀潯突然開口,“看到黎記者,偶然聊了兩句。”他很快把話題帶回正軌,“還有正事要談,就抓緊時間吧。”
沒多久,茶水間又只剩下黎月箏一個人。她深深喘了口氣,扶著吧臺坐到椅子上。
腹部的絞痛感依舊強烈,可黎月箏卻好像平靜了不少。手指沾了些紅糖碎渣,染了溫度化開之后,變得有些粘膩。
那時她在想,痛感是能夠警醒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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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氏注資《周郵》這件事是喬曼怎么都沒想到的,簡單一次專訪就能得到賀潯的青眼,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這樣一來,從賀潯接受《周郵》采訪作為口子,往后賀家包括賀潯的每一次動作,《周郵》記者豈不是回回都能占據(jù)先機跑在最前面。
想道這點,喬曼更是眉開眼笑。今天賀潯親自到訪,就是為了商談合作細節(jié),喬曼到底是見過風浪的人,可還是被這位賀家掌權人的氣勢壓得差點難穩(wěn)住。
尤其是,這位賀總現(xiàn)在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從坐進辦公室開始,賀潯的表情就沒緩和下來過。雖然眉眼弧度稱得上平和,可那眸中的溫度似乎能讓溫暖的室內(nèi)都降下幾分。
就在喬曼考慮要不要繼續(xù)的時候,賀潯的眼神突然有了些變化。視線忽而從文件上移開轉(zhuǎn)而抬眼看過來,讓喬曼的話突然在嗓眼一堵。
只聽賀潯突然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讓貴司的員工都做一次全身體檢吧。”
“體、體檢?”喬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注資怎么扯到體檢上去了。
賀潯把文件從膝蓋上拿開放到一邊,雙手交握,后靠到沙發(fā)上,“賀氏會承擔所有費用,算是合作之后給貴司員工的福利吧。”
“至于合作案上說的所有條款,我沒什么意見。”
“接下來的所有細節(jié),我的助理會代替我對接。”
話落,賀潯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一副將要離開的模樣,說出來的話卻足夠讓人驚掉下巴,“之前定下來的注資金額會再翻一倍。”
賀潯看向喬曼,正色著,“喬總編,合作愉快。”
公司組織體檢的事最先傳到了八卦最盛的編輯部,每周例行的選題會開始前,會議室就已經(jīng)為這事兒開始躁動起來。
貝央偏頭小聲對黎月箏道:“月箏姐,你聽說了嗎,公司要組織咱們體檢,還是非常全面細致的那種,聽行政部的葉子說是什么關愛員工的身心健康。”
“體檢?”黎月箏顯然也沒聽說這事兒,之前也沒組織過,不免有些驚訝。
“是啊。”貝央聳聳肩,偷偷吐槽道:“關愛身心健康還不如讓咱們少加點班,節(jié)假日還要值班真的累死了。”
“對了對了!”不知想道什么,貝央突然興奮起來,“剛才小況和我說在公司見到賀總了!賀氏的賀總!”
聞聲,黎月箏神色一晃,并沒應聲。
貝央習慣了她話少的樣子,也沒在意,繼續(xù)道:“好像是總編親自送下樓的,別提有多重視了,小況說他親眼見到了,人長得特別帥!”稍有停頓,貝央又嘆口氣,“可惜了,我當時怎么就去上廁所了!錯失了看大佬的機會。”
“誒月箏姐,你不是去采訪過賀總嗎,是不是真有傳的那么神啊?”
“傳…神?”黎月箏偏過頭,“怎么說。”
看著黎月箏好像來了興趣,貝央的熱情更高了起來,一一細數(shù)著,“就是什么賀家棄子絕處逢生,狠辣絕情手段殘忍,六親不認最后殺出條血路把賀家攪得天翻地覆——”
眼瞧畫風逐漸離譜,想著怎么讓她靠近現(xiàn)實的同時又不澆滅她求知的熱情,黎月箏打斷她,試探著道:“貝央,傳言有的時候可能只是傳言。”
下一秒,貝央果然安靜下來,眼底逐漸平靜。
正當黎月箏擔心是不是自己掐滅實習生探索的火苗時,貝央突然眼神堅定道:“好的月箏姐,我一定記住以事實為導向!”
稍一錯愕,黎月箏失笑。
雖然多少有些夸張,不過有一點貝央說的是對的。
賀潯確實絕處逢生。
短暫的喧鬧后,秦竹推門而入讓大家止了話茬兒。
“都聊什么呢這么興奮,本來以為最近比較忙你們都蔫兒了,現(xiàn)在看來精神頭還不錯。”秦竹笑了笑,“雪天專題大家完成得都不錯,這種干勁兒保持下去。”
稍有停頓,秦竹扭頭看向岑敘白的位置,“差點忘了說,敘白,這次出鏡做得不錯,挺自然的,呈現(xiàn)出來的效果還挺好。”
黎月箏順著看過去,岑敘白的視線和她相碰了下,又重新移開看向秦竹,“是我替了月箏一回,我出鏡經(jīng)驗不足,還有的學。”
岑敘白向來不是什么愛出風頭的性格,他這樣說,大家也只當他是謙虛,沒有再多言,很快轉(zhuǎn)移了話題。
只黎月箏,莫名其妙想起了賀潯同她說過的句話。
[昨天《周郵》記者采訪t-world的簡征,就在t-world酒店,可貌似也是因為交通管制耽擱了些時間。]
[只要黎小姐多跟進著,應該沒人敢把主意打到賀氏的事上。]
話聲在腦子里轉(zhuǎn)了幾圈,黎月箏眼皮半遮,掩下稍有波瀾的情緒。
接下來的內(nèi)容基本是和選題相關,他們的時間向來緊張,少不了秦竹的耳提面命。
會議結束前,秦竹又重申了一次,“年底了,大家再加把勁兒,剛才選題通過的就繼續(xù)跟進內(nèi)容,該拍攝的拍攝該采訪的出去采訪,選題沒通過的更要努力了,盡快把新方案發(fā)我。”
散會后,大家進門前的狀態(tài)散了個干凈,少不了愁眉苦臉。
這種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下班,黎月箏下電梯的時候發(fā)現(xiàn)岑敘白就在閘機口等著。
“敘白?”黎月箏刷臉出門,疑問道:“你在這兒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