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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聲加速加重,像一曲暴風雨,最后一刻,樂聲戛然而止。
她蜷在琴上喘氣。
耳邊,一道明顯不打算放過她的語氣,魅惑低沉,又貼過來說:“今天來晚了,再罰你……”
裹著惡劣的話音落下,她水蒙蒙兩眼迅速睜大,墮入下一場面之前,七年后的唐翩翩及時醒來。
怎么嗓子有點干,有點疼,她剛才是不是太入戲了?
唐翩翩紅著臉又喝了兩口水。
問她也不說,機智的蘇思睿不動腦子就知道她是夢見了什么。
“你是不是單身太久,所以某方面產生需求了?”
唐翩翩被水嗆到,急促地咳了幾聲。
“喝慢點。”蘇思睿認真地又說:“我現在下單一個xxx,過兩天到了給你送過去。”
唐翩翩抓狂地尖叫:“蘇思睿!”
“嘶,耳膜要震破了。”
“真是夠了,再!見!”唐翩翩咬著牙說。
“對了,我問你……”
蘇思睿又叫住她,已經在打開ipad瀏覽商架了,“說一下你想要什么型號的?”
唐翩翩嘴角抽搐一下,狠狠摔下手機。
又睡了幾個小時之后已到早上,昨晚的緋色沖淡許多。
唐翩翩裹著浴巾從衛生間出來。
她瘦得渾身沒有一寸多余的肉,仿佛一遇臺風天,人就能像紙片一樣被吹走。
及腰卷發濃密黑亮,鼻子下巴生得無比精致秀氣,皮膚上連毛孔都看不出,她漂亮得不似凡物。
與蘇思睿相識多年,蘇思睿總說她,天生就是公主。
公主不公主的難說,公主命倒是真的。
唐翩翩的媽媽結過三次婚,每一任丈夫都是腰纏萬貫的鉆石王老五,唐翩翩輾轉過這三家,幸運的是,繼父們都樂意接受她,把她當親生的捧在手心。
至少表面是這樣。
唐翩翩從衣柜取出一套蕾絲內衣,解開浴巾時,注意到門把輕微擺動。
她緊張地把手護在身前,大聲質問:“誰在外面!”
兩秒后,一道很自然的中年男聲響起:“翩翩起床了啊,哦,是這樣,晚上有個慈善晚會,爸爸來提醒你別忘記。”
是她的現任繼父,周繼嵩。
唐翩翩遠遠確認了眼門的確反鎖著,她自己安的防盜栓也掛得嚴嚴實實,雖有雙重保險,她還是要扯過一件披肩裹到身上。
“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不會忘記的。”
“嗯,那我去公司了,待會兒下樓吃早飯,早飯是要吃的,不然對胃不好啊。”
唐翩翩笑了笑,回:“好,我會吃的。”
細聽腳步聲,漸漸走遠。
唐翩翩松開緊抓胸口的手,翻了個白眼,低聲罵道:“老色鬼!”
晚上8點鐘。
隨母親住進周家后,類似的晚宴唐翩翩沒少參加過。
周繼嵩是a市首富,沒有親生子女,應該也沒私生的,唐翩翩作為他唯一的“女兒”,也算代表了周家,所以她不用像常人那樣工作打拼,只需做好名利場上一只美美的花瓶就好,花瓶即有花瓶的用處。
雖是繼女,但周繼嵩各個方面從不虧待她。
她也充分當起了一名合格的富家小姐,隨著周繼嵩敬酒、寒暄。
終于得空自己獨處片刻,唐翩翩端了杯果汁躲去沒人的角落。
宴會大廳富麗堂皇,環顧一下,裝點得像座皇宮,看得人眼花。
她總覺得有人在看著自己。
人總是有這種直覺的,和野生的動物類似,給她察覺出了暗處的危險,并且被盯上的時候不短了。
到底是誰?
她裝作不經意地在衣香鬢影中尋找,突然肩上從后面搭上一只手,她轉身,對上一張異常妖艷的臉。
這張臉,來時路上她在商廈的巨幅廣告上才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