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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遙點頭, 于是便在院外等了他們一會兒。
沒多久, 景郁和蘇明畫皆是愁眉苦臉地出來了, 幾人走遠了些,方才討論起來。
“耿長老給了我一包靈茶種子,說我打理花草的技術好,讓我種在自家后院里,到時候好給到訪的客人們泡茶喝。”
蘇明畫敢怒又不敢拒絕:“崔長老這算盤打得真妙啊,怪不得咱師父能把管錢大權交給他,連我院子里的那塊地都不放過。我院里都種滿了草藥,哪里有地方給他種靈茶啊。”
“你這還好些,你可知道崔長老給我派了個什么活?”
景郁俊眉皺起,更是一肚子抱怨:“他就給了我一萬塊靈石,讓我找幾個擅長陣法的弟子在山上和山下修兩個傳送大陣。”
算下來,五千塊靈石修一個傳送陣,怕是只夠買材料的錢,哪個弟子愿意白干這個辛苦活?
說起來,幾乎每個大宗門都設有傳送陣,方便弟子們出行往來,只有靈霄宗沒有,來往都靠弟子們御劍飛行,弟子們對此也是怨聲載道。
年年說修,年年不修,這次承辦百宗大比,掌門終于是下定決心要修傳送陣了。
“聽說金陽宗辦百宗大比,倒貼進去數萬塊靈石,掌門還一直想承辦,真不知他們圖什么?”景郁對此頗為不解。
“小師弟,這你就不懂了。”
蘇明畫了解一些內情,侃侃道來:“這宗門大比的承辦方雖然要提供給前來參賽的弟子們衣食住行,但這隱藏的賺錢門路也不少。”
“好比金陽宗,他們表面上是虧錢,但大比期間沒少和各宗掌門推銷自家的礦石拿來煉器的效果有多好,上回宗門大比一結束,萬法宗和藏機閣就和他們簽了份長期的礦石買賣契約,金陽宗賺大發了。”
蘇明畫想到什么,摸著下巴道:“我琢磨著,咱們是不是也趁這個宗門大比的機會,搞些生意做做,賺點錢?”
景郁挑眉:“什么生意?”
“你看,二師兄會煉器,小師弟你會畫陣符,我會煉丹,哪樣拿不出手?咱們宗里人少,弟子們開銷也不多,這些賣不上價錢,但是那些百宗弟子們一來,他們隨便哪個人不比咱自家弟子富裕得多?”
一聊到賺錢,蘇明畫興趣十足,對方遙笑說:“大師姐你呢,就負責在大比上把他們都打趴下,拿魁首賞金,薅師父羊毛。”
每屆宗門大比的魁首都有主辦方提供的一筆靈石獎勵,這次自家辦大比,這獎勵也是自家師父出。
方遙估摸著以自家的財政狀況,師父也不會拿出多少靈石來作為選手獎勵,這羊毛難薅啊。
景郁想到什么,對方遙說:“聽說萬法門和丹霞宗,也都有掌門弟子突破元嬰了,到時候能和你對上的人未必只有袁成秀。”
宗門大比三年一辦,這三年有人修為止步不前,有人破鏡實力大漲,發生什么變故也說不定。
屆時不僅齊聚百宗修士,還有不少散修慕名而來,期盼著能在這天能在百宗面前露臉,從此名揚天下,所以每回都會殺出幾頭黑馬來。
蘇明畫不以為然地拍了下景郁的肩:“你就別多慮了,大師姐什么時候掉過鏈子?”
她對方遙有著百分百的信任。
方遙倒覺得景郁的擔心不無道理,她閉關兩個月鞏固境界,也是為了保證在宗門大比上多一分奪魁的把握。
“對了師姐,崔長老給你安排了什么苦力活?”蘇明畫這才想起來問。
“崔長老讓我把西邊的院子騰出來。”
對比他二人這倆項苦差事,方遙覺得崔長老已經挺厚待她了。
“……”
“不是吧,就一所院子而已,也要征收回去?”
蘇明畫覺得現在別說是雁過拔毛了,哪怕是路邊有塊石頭,崔長老都要撿起來砌墻頭。
“師姐,我記得你屋里似乎沒什么家具,我那兒還有一張閑置的方桌,要不給你搬過去,好給倆孩子寫字用?”景郁停頓了片刻,主動開口道。
“我那里也有張圓桌,還有幾把閑置的椅子,等下給你拿過去吧。”蘇明畫也跟著說。
“好。”
方遙想想也是,她那屋子的擺設家具都極其簡單,她平時吃辟谷丸,連個像樣的桌子、椅子都沒有,倆崽崽搬過來都沒有地方坐,還得靠師妹師弟們友情贊助。
“師姐,這靈茶能不能先種在你的院子里?”蘇明畫手里托著那一袋子崔長老給的靈茶籽,和方遙打商量。
她還是舍不得挪走她的那些寶貝藥草,給這些茶籽騰地方。
“行。”
方遙當然不會拒絕幫師妹這點舉手之勞,隨口應承下來。
……
方遙進到倆崽崽的院落里時,他們難得地坐在書案前看書。
倆崽崽這段時日又識了不少的字,已經勉強可以看得懂文字版心經了,而謝聽正托腮坐在倆崽崽對面,手里也拿著一本書,垂眸看得認真。
謝聽的外表太具有欺騙性,墨發散在肩頭,眼眸微斂,撐腮不語的模樣,頗有文人雅客的風流氣,不知道的以為他在研讀什么文學巨著,再一看他手里的書封:《千字文》。
倒是比先前的《三字經》進步不少。
午后陽光灑在倆崽崽的臉上,連臉頰上的絨毛也甚是清晰,方遙腳步一頓,有點不想打破這恬靜美好的畫面,正想著要不要改日再來,阿圓在不經意抬頭時,已然發現了她。
“娘親!”
倆崽崽立刻從椅子上下來,跑到她面前,阿圓輕拽著她的衣袖,甜聲撒嬌:“娘親,你是不是收到我的傳音辣?”
“嗯,聽說你們術法課都拿了甲上,”方遙唇角帶起淺笑,揉了揉倆崽崽的發頂,“真是厲害,娘親當年也只拿了個甲中呢。”
她依稀記得當年術法考試,自己對五行術法一竅不通,所以去考了御劍術。
當時她本來處于領先,但隔壁賽道的弟子沒控好劍,從后面狠狠的撞了她一下,她雖然及時控制住了平衡,沒有被撞掉下劍,但在空中打了好幾個璇兒,耽誤了時間,錯失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