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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一朵未含苞未綻的花苞,若用蠻勁破開,嬌嫩的花瓣少不得會受損掉落,但若被水浸潤,一點點耐心地層層剝開,便會如初綻時灼灼盛放,花蕊展露迷人馨香。
謝聽精通養花之道,把方遙撩撥得意亂情迷,所以順暢無阻,二人一點點互相拉扯著跌進云端去。
數次溫存浮沉,方遙感覺自己仿佛一根浮木,只好抓握著他身后雪白的大狐尾,凝看著他被情/欲染紅的桃花眼,薄汗沿著他冷白流暢的下頜滑落,一路沿著肌肉的溝壑滑去緊繃精壯的腰腹之處。
腦子里莫名閃過了他妖界的名字,宿玉,宿指黑夜,所以是黑夜里發光的玉么?
“謝聽……”方遙的左手被他十指相扣蓋過頭頂,右手抓握著他的狐尾借力,睫羽都被汗水和通向極樂后的淚水染濕,嗓音亦有些沙啞之感。
男人俯身到她臉頰邊,聽到她氣息不勻,意有所指地說,“你真的,是個狐貍精。”
謝聽勾唇笑得撩人,低頭親吻含住她珍珠似的耳垂,啞聲:“……謝夫人夸獎。”
許是她明貶暗夸的反應,又或是茹素許久,終于嘗到肉味的滿足,讓男狐有些過于興奮地飄了,他忽然后撤了許,在溢散的妖氣中,身形變幻增高。
方遙手中的狐尾瞬間膨脹了數倍,幾乎握不住,龐然巨大的陰影籠罩了她,噴在她耳側灼熱的呼吸幾乎快把她的鬢發吹起。
方遙愣神地看著撐在她上方的巨型白狐,啞聲:“你……變成原形做什么?”
“……試試。”她竟然從白狐的眼神里看出了點點羞澀。
方遙低頭瞥了一眼,可怖巨碩得夸張,她渾身劇顫,雙眼震驚大睜:“謝聽,你是想讓我死嗎?”
他人形時就夠她受的了,何況獸形?
難怪造了張這么大的床,原來藏著這么個見不得光的污穢心思。
這個狐貍,腦子里天天在想些什么?
“不會的……”白絨巨狐濕漉漉的鼻尖拱了拱她,帶著粗糙倒刺的犬舌舔了舔她嫩白大腿里側,口吐熟悉磁性的男聲:“我就輕輕的,淺淺的……”
“不行……”方遙滿頭冷汗,抬高玉白修長的腿,腳抵著在它胸前,阻止它的靠近,光滑白嫩的足底深陷在它胸前的蓬松狐毛里,沒得商量的語氣咬牙道:“謝聽,你趕緊給我,變回來!”
察覺到她是真的生氣了,巨狐瞬間卸去妖力,恢復成了人形,摟抱住身下的人,埋臉認錯:“我變回來了,阿遙,別生氣……”
這法子并不是他想的,是大婚前半個月,盧硯過來請示他,問要不要定制一張大床。
他當時也很疑惑:“我寢殿的床還不夠大嗎?”
盧硯比他更疑惑:“難道尊主與夫人同房時……沒有顯現過原形?”
他原本睡得那張床,對于人形的他們來說是足夠了,但要是變成獸形,以尊主的體格肯定會塌倒。
同房……還能用原形?謝聽驚異的同時若有所思,又狐疑地瞟瞟盧硯。
盧硯最近這段時日,晚上經常偷摸出王宮,夜不歸宿。王宮里的大小事都瞞不住謝聽,他知道盧硯是去看小武的娘親柳娘了,他們倆人的好事也將近。
鼴鼠和灰狼……是怎么辦到的?
盧硯對他狐疑的目光熟若無睹,顯然是并不打算告訴他其中關竅。
可是既然鼴鼠和灰狼都能行,那他和阿遙豈不是也能……
謝聽光是幻想了下,他獸形和方遙這樣那樣的畫面就差點當場流鼻血,直接拍定讓盧硯去定做那張兩丈乘三丈的大床。
此時換回人形的妖王,面對伴侶的怨言,方意識到以他們的體型差,型號尺寸實在懸殊太多了,簡直是無法實現和逾越的鴻溝,還把阿遙給嚇到了,惹得她生氣。
謝聽跪在床上一邊認錯,一邊全把此事歸咎給了盧硯,都怪他出的這個餿主意,言辭懇切地哄了半天,保證再也不會在同房時顯出原形,方遙這才答應了他的再度親近。
燭火搖曳不休,細紗床幔透出的人影亦是起伏不休,煌煌整夜。
……
翌日,渾身如同散架的方遙睜眼醒來時,某人已經人模狗樣地穿戴整齊,還把給她準備的一摞衣服,放在了床頭。
見她醒來,謝聽在她頰邊偷香一口,搖著狐尾,溫聲問:“阿遙,起床用早膳嗎?還是讓下人拿過來用?”
方遙很想在床上繼續賴著,她通宵練劍的身子都沒有這么酸軟過,可是一想到他是妖界的君王,新婚之夜剛過,他二人便在寢殿里閉門不出,實在太招人議論。為了他和自己的顏面,方遙還是決定離開被窩,起床用飯。
夫妻倆換好衣物后去了宮殿廳堂,倆崽崽已經坐在了圓桌旁,晃著小腿兒開吃了。
往常都是方遙叫倆崽崽起床,今日倒是換成了倆崽崽等他們,方遙默不作聲在桌邊坐下。
昨夜一直不得消停,全然把倆崽崽都忘掉了,方遙剛剛一問盧硯才知道,倆崽崽昨晚跟著小武在后花園里玩躲貓貓,后來玩累了,直接被領去側殿里哄睡了。
一家四口圍著圓桌吃早膳,謝聽冷冷地來回掃了幾眼守在一旁的管家盧硯,惹得后者如芒在背。
盧硯不解地摸了摸鼻子,為什么尊主的眼神如此怨念……難道是因為床還不夠大?
阿圓一邊往嘴里塞了一顆溏心蛋,一邊眨巴眼,看了看分外精神饜足的爹爹,又看了看眉眼間有些疲憊、但氣色倒十分紅潤的娘親。
“爹爹,娘親,沒有我們陪著,你們昨夜是不是沒睡好?”
阿圓聰明的小腦袋瓜瞬間想通,肯定是這樣。
娘親肯定不習慣少了她和哥哥左擁右抱的夜晚,沒有被她毛絨狐尾掃醒的早晨,對娘親來說肯定是不完美的,所以娘親才看起來有些疲倦。
都怪他們昨晚和小武玩得太開心了,被盧硯叔叔領回側殿的時候,又困又累,沒等到爹娘就睡著了。
謝聽聞言挑了挑眉,怎么可能沒睡好,運動完再睡覺簡直不要睡得太香。
“……”方遙正不知該如何誠實回答崽崽們的問題時,只見身側的男人放下筷子,清咳一聲,對崽子們宣布了一件重要的事:“不僅是昨晚,以后你們都要自己睡了。”
過了驚蟄,倆崽崽就要快七歲了,老賴著他們怎么行,他還要跟阿遙過二人世界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