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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一個外門弟子敢對內(nèi)門管事動手,基本上要被趕出太古門了,所以這種事情很罕見。
“怎么回事?”見大家都望著自己,苗新不得不開口了。
苗新身材不高大,有點瘦弱的書生氣,說話也是柔聲細氣的,又不愛仗勢欺人,所以門中修士對他評價都很好。
這時聽見苗新發(fā)話,那挨了巴掌的外門弟子一對比自己的處境,更是悲從心來,怒道:“太古門狗眼看人低不要我,我也不要太古門,我這就走!”
那管事見苗新來,雖然此事責(zé)任不在他,但他態(tài)度不好是真的,也怕傳到掌門耳朵里自己受罰,黑了臉道:“你自己不想留在太古門,臨走還要坑太古門一把,你這要的人,趁早趕快走,別給太古門抹黑!”
他當然是激著那外門弟子趕緊走,不想那外門弟子已失了理智,手心驟然放出冰球擊向這管事門面。
其實那外門弟子修為也不弱,已經(jīng)到了練氣九層,這種情況只要通過三年一次的入門考核就能進入內(nèi)門了,(但因為這幾年水災(zāi),太古門把入門考核暫停了)。而那管事其實是太古門的門仆,修為也是練氣九層。正是這個原因,兩人才能針鋒相對,但現(xiàn)在那外門弟子先出手,暴怒之下占了先機,那管事反應(yīng)過來時,冰球已經(jīng)飛到身前,就算能攔住也得受傷。
危急時刻,眾人只覺一股柔和的大力春風(fēng)化雨般撲面而來,既沒有冰球的爆碎聲,也沒有管事的慘叫,定睛一看,那冰球正在苗新手上旋轉(zhuǎn)。
“啊——”那外門弟子大驚失色,覺得今日要交待在這里,做出一副備戰(zhàn)的模樣緊盯苗新。
管事卻很高興:“苗師叔,你可要為我們這些老奴做主啊!”
苗新聽見這不倫不類的稱呼皺了皺眉,轉(zhuǎn)向那外門弟子:“我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你為什么要打他?”
那外門弟子見苗新沒有動手,道:“他克扣我們外門弟子的靈石,本來這三個月我應(yīng)該領(lǐng)三百塊下品靈石,現(xiàn)在他只給我一百五十塊。”
太古門是三個月發(fā)放一次靈石。
管事立即道:“苗師叔,冤枉啊!大家都知道現(xiàn)在城內(nèi)靈石告急,從這個月開始,所有人的靈石都減半。”
那外門弟子原來以為管事是克扣他一人的,現(xiàn)在聽見這管事當著苗新的面也這么說,不由有些狐疑。
苗新注意到他的表情,向一邊問道:“你們的靈石是不是也減半了?”
周圍弟子道:“我們還沒有領(lǐng),不過聽上頭師兄師姐說了,說是現(xiàn)在水患嚴重,為了能省出靈石給城內(nèi)的修士,大家都減半了。”
想來那外門弟子是第一個來領(lǐng)的,可這管事態(tài)度不好……總之一個巴掌拍不響。
那外門弟子表情已經(jīng)有些發(fā)虛,其實平時他也沒那么莽撞,但著實急需這筆靈石。
管事橫了起來,拎起賬簿來:“我這兒誰該領(lǐng)多少都記得清清楚楚的,我干這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就你那點靈石,我能看在眼里嗎?”
把那外門弟子說的滿面通紅,但卻擰著脖子不說話。
苗新道:“張管事,你看看我該領(lǐng)多少?”
那管事查了查,看后直接點了十五塊中品靈石給苗新:“苗師叔,您一個月十塊中品靈石,三個月三十塊,減半是十五塊。別說苗師叔的,就是掌門和長老們也都是這樣。”
苗新聽了心中一動:“掌門和長老們也都減半?”
張管事把胸脯挺直:“可不是嗎,也就是咱們太古門為城內(nèi)的修士們著想,從上到下都勒緊了褲腰帶,這么好的門派還不知道珍惜,還到處懷疑這個懷疑那個……”
苗新聽得他這話里話外的譏諷,打斷他道:“剛才那位師弟的領(lǐng)了嗎?既然是個誤會,說開就好了。”
那人的靈石就在手里攥著,他弄明白是自己魯莽了,但生性倔強拉不下來臉,且這管事在苗新沒來之前態(tài)度不是一般的惡劣,這時聽苗新這么說,一聲不吭地越過眾人向外走了。
擱在平時,張管事絕對不可能放那外門弟子走,但苗新在此,只好給記著下次再說。
苗新的靈石也領(lǐng)了,道了句“散了吧”,也出了榮春堂。
那外門弟子正埋頭走著,忽然聽見后面有人喊“你等等”,他回頭看見是苗新,不由戒備了起來。
苗新走到他面前,將手上靈石遞了過去:“你拿著用。”
那人微微吃驚。
苗新道:“這些靈石對我并沒有那么大用處,你現(xiàn)在正需要。”一百五十塊下品靈石連兩塊中品靈石都換不上,這人為這么點靈石連太古門都不要了,只能說明他急需靈石。
楊舟猛一咬牙將那些靈石抓了過去:“苗……師兄,等日后楊舟有了,定當十倍奉還。”
苗新笑笑,沒說什么。看得出來若是免費奉送,這位楊舟倒未必肯接。
其實這是苗新的想法,現(xiàn)在苗新真免費送,楊舟也接,因為他那在千流城的朋友已經(jīng)快死了,楊舟就熬著等著門里發(fā)了靈石去救命,關(guān)鍵時候真是一分錢難死英雄漢,這才要跟那管事拼命。
不提楊舟拿了靈石走了,苗新也往回走,但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苗新是核心弟子的核心弟子,雖然修為低,但輩分高啊,所以知道的也多。就算現(xiàn)在千流城被洪水困住,但以太古門的財力,也不至于需要把大家的靈石都給減半才能度過一年,那只能說明災(zāi)情影響的時間要遠超一年。
聯(lián)想到掌門和孟太師叔的緊張之色,苗新隱隱覺得情況有些不對。
苗新回到自己居住的碧霞園,意外見到師父東行和師伯黃運都在,好像在各個房間檢查什么,有幾個房間的門板還被卸了下來扔在泥水里。
看見苗新回來,黃運笑道:“新兒回來了,你孟太師叔想打個烏陽木床,問我找些料子,我記得你師父這里最多,就過來找找。”
苗新瞧了一眼地上的幾扇門:“太師叔想打多大的床?我那張床就是烏陽木的,平時也不用,給太師叔送去就成,倒不用卸這些門板了。”
黃運道:“你那張床也少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太師叔這個人,最是龜毛講究,他打了床,定還要桌子來配,有了桌子還要凳子,等這些弄齊了,保不準還想建個房子。左右他年齡大了,我們這些做小輩的就孝敬孝敬他……”
正說著,東行從房里出來,對苗新道:“一會兒把你的那架床搬出來。這是一袋靈石,里面還有些聚靈丹,門內(nèi)現(xiàn)在削減開支,你怕是領(lǐng)不到多少靈石了。”
本來苗新也領(lǐng)不到多少,平時從東行這里得到,知道師父關(guān)心自己,乖巧接了:“是,師父。一會兒我跟師伯搭把手,一塊給太師叔送去。”
東行道:“修行要緊,現(xiàn)在水患嚴重,指不定什么時候需要你們出去,你還是抓緊時間提升自己,這些小事就不要管了。”
苗新垂首道:“是。”
過了一會兒,東行和黃運把碧霞園能找到的烏陽木都收在儲物袋里后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