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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良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一顫。
這番話好像真的起了作用,當天晚上正式上場時她好像真的沒有那么緊張了——但葉扉安有一點沒說對,當一千多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臺上,她站在舞臺上,隨著音樂跳起排練了無數次的舞步,在副歌的鼓點中牽起葉扉安的手,葉扉安的眼里盛著笑意,倒映出點點燈光,喻良的心一跳,感覺聚光燈亂晃的彩光讓她有點暈眩。
一支舞結束,臺下短暫地安靜了一陣,爆發出經久熱烈的掌聲,葉扉安在掌聲和歡呼聲中牽著喻良的手謝幕。
這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但喻良緊攥著葉扉安的手,卻感覺自己像被某種成就感包圍,她跟同伴一起深深鞠躬,某一刻忽然有點想哭,好像壓抑了很久,忽然生出了無限勇氣——她也可以站在聚光燈之下接受注目。
這次藝術節毫無疑問是非常成功,正好今天是周五,晚上十二點宿舍才關門,明天還沒有早自習,開學以后憋了這么多天,二班人打著“慶功宴”的旗號要聚餐,班里一半的人都去,喻良這次沒推脫,跟他們一起進了飛龍街一家叫“胖哥家常菜”的餐館。
飛龍街平常的客人十有八九都是學生,今晚正是聚餐的高峰。這家的老板人稱“胖哥”,是二班團支書吳鎮宇的親戚,吳鎮宇作為他們班僅有的“五朵金花”之一,今晚上臺跳舞,被臺下女生的尖叫捧得心花怒放,大手一揮,今天請客,班里一陣歡呼。
跟他們一桌的還有幾個玩得好的一班同學,整整二十五個人,坐了最大的包間,點了一大桌菜。一群學生坐在一起,八卦從隔壁班誰誰誰談戀愛聊到哪個主任好像離婚了,聲音幾乎能掀翻屋頂,后來服務員搬來一箱啤酒,高彥“嗷”一嗓子跳起來:“這誰點的!你們不要命了?要是讓陳殿勝逮到……”
旁邊的人七手八腳地把他按下去:“少喝一點沒事,你快歇歇吧!今天陳殿勝都放假了!”
高彥撓了撓短短的板寸,不放心地嘟噥:“他又不是沒半夜殺回來過……”
有人嚷嚷著倒酒,桌上大半都是女生,多數人都倒了一杯,喝兩口嘗嘗新鮮,輪到葉扉安時,她一把捂住自己的杯子:“我感冒,在吃頭孢,不能喝酒。”
“我天,扉安,你每次聚餐都感冒!”
包廂里一陣笑聲,但本來就是想開兩瓶應應景,不興勸酒那一套,她這么說也沒人拆穿,葉扉安大大方方地跟著笑笑:“我抵抗力弱,不行啊?”
她邊說邊拉著旁邊的喻良:“喻良也感……”
話說到一半,看向喻良時,卻發現她已經端著玻璃杯喝了一小口啤酒。
葉扉安:“……”
喻良:“怎么了?”
“……沒什么。”葉扉安問,“你會喝酒?”
“大概,會一點點。”
葉扉安把話咽了下去,最后只是點了點頭,加了一句:“少喝點,要不然明天頭疼。”
通常來說,敢在聚餐時喝酒的女生,酒量比大部分男生都要好,起碼葉扉安到現在遇到的人都是這樣,所以她以為喻良也是這種酒量很好、深藏不露的類型——可實際上,今天是喻良第一次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