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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感情不是。
人已經走了,半晌,梁雁蒼白著臉伸手去夠桌上的水杯,她的手在顫抖,探了幾次才摸到水杯的邊緣——水還是溫的,喻良走之前幫他們倒了水。
梁雁緊緊捏著水杯,感覺心里細細密密的疼。
忘記了從哪天起,喻良一直都是這么懂事,她忽然記起來,無數個她和喻宏遠為了一些小事僵持幾天或者爭吵不休,喻良都是這樣,沉默地顧及三邊,照顧著所有小事。
從喻良上次回家,被喻宏遠用碗砸破了額頭,她一連幾個晚上都沒有睡好覺,連著幾天,家里的氣氛萎靡不振,她忍不住絕望地想,她的女兒毀了。
但現在,喻良告訴她自己“過得很好”,那一瞬間梁雁是崩潰的,她真的很想提出什么質疑,但到最后只剩下啞口無言的份——她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因為喻良說得對。
不知不覺中,那個安靜的孩子已經長大了——她總在喜憂參半地想象喻良未來幸福的人生,但是喻良想的“幸福”,一定很她的想法不謀而合嗎?
但她以前把這當作是理所當然的。
還記得當年,她懷著喻良的時候,也曾經和喻宏遠商量過孩子的未來——他們說要給這個即將出世的孩子足夠的關心和愛護,要耐心地理解孩子的想法,試著讓孩子獨立,再慢慢放孩子高飛……但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和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馳了。
“我做錯了嗎?
梁雁抽出紙巾沾了沾眼角,聽見喻宏遠問。
她怔愣良久,沒有說話。
因為她不知道。
也因為無法承認自己做錯了。
……
喻良下樓以后看了看表,剛好過去半個小時,她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往停車的地方趕,半路碰到了葉扉安。
“你還真的過來了?”喻良有些驚訝,她以為之前說的話只是玩笑,但葉扉安見到她完好無損地下樓,確確實實松了一口氣,喻良看著她慢慢松弛下來的表情,忽然又說不出話了。
“當然了,我已經做好了破門而入的準備。”葉扉安笑了一下,“開玩笑的,我本來打算親自上去跟叔叔阿姨說理,忘記我之前是干什么的了嗎,跟人講道理,我可是專業的。”
喻良“噗”一下笑了出來。
葉扉安觀察再三,確定她情緒沒什么異常,這才稍微放下了心,回去路上換喻良開車,她系好安全帶,問:“怎么樣?”
喻良嘆了口氣,邊打方向盤邊聳了聳肩:“好像不怎么樣。”
她本來也沒想著梁雁跟喻宏遠真的能就這么接受,這次也只是把想說的說出口而已,至于之后怎樣——喻良還真沒想過,父母接受與否,她都是這樣的人,她反正已經盡力了。
葉扉安側頭盯著她的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