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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轉著輪椅過來,果斷地說:“車上哪有床睡得舒服?這么大個人縮在車里多難受,妹妹和我睡,把房間讓給阿京。”
林頌枝不敢有意見,去自己房間鋪好床,又歸置好他的各類衣物。
“洗漱用品都放在衛生間了,你用我的就行。”
“好。”
做完這一切,林頌枝洗漱完回到另一間房爬上床,和唐玉撒嬌:“好想你呀外婆!”
“那也沒見你多回來看我。”唐玉摘下老花鏡,“是不是馬上畢業了?打算做點啥?”
“和您一樣澆灌祖國未來的花朵咯。”
而另一邊謝淮京躺在她的床上,先不說一雙長腿只能半屈著,他只覺得自己身上和床單被罩都是林頌枝身上的味道。
他才二十三四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這種情況下怎么可能睡得著?坐起來想打把游戲,想到房子隔音不太行怕吵她們倆睡覺只好作罷。
謝淮京翻來覆去睡不著,下床走到院子里。
濃郁的夜色裹著晚風傾瀉而下,搖晃的樹枝像是潑了墨一般黑,半輪清月掛在夜幕之上,零碎星河散落一地。
林頌枝趿拉著拖鞋往廚房走,翻出底下的冰袋,沖洗過后裹上毛巾摁在后背發癢的地方。
抬眼看見窗面倒映著一個頎長的身影,她慢步走過去,“謝淮京?”
他在她出聲的前一刻熄滅了煙蒂,習慣性摸出盒薄荷糖,往嘴里拋了兩顆,回頭看見她略顯別扭的動作:“蕁麻疹犯了?”
前幾年冬天的時候她忽然犯了蕁麻疹,見了好幾個醫生都沒能徹底根治,別的地方她撓一撓涂藥膏也就好了,唯獨后背她夠不著。
某次謝淮京剛洗完手,雙手冰涼,恰逢她又在旁邊嚷嚷背癢,他惡作劇心思頓起,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撩開她后背衣服,“我幫你撓?”
那會兒流行‘叉燒包’游戲——將冰手覆在別人后脖頸上。
手指觸碰到皮膚時,兩個人都僵了一瞬。
林頌枝純屬是被冰的,瑟縮著想躲開,但起了風團疙瘩的皮膚被冰到的一瞬間瘙癢緩解不少。謝淮京則是訝異于手下的皮膚觸感,像光滑的雞蛋羹,吹彈可破。
他迅速收回手,耳朵肉眼可見地泛上一層紅色,見她不解,“撓破了后背容易留疤,我給你涂藥膏。”
從那以后,不管他手里在干什么事,只要她說背癢,他就會放下手里的事給她輕撓緩解涂藥膏。
林頌枝當然知道自己皮膚起了風團疙瘩是什么樣的,她自己都覺得丑、嚇人。可是謝淮京好像每次都沒什么反應,甚至手法逐漸嫻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