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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將發(fā)絲捋平,挽了幾圈打成蝴蝶結(jié),放進了一個盒子里,妲斐開始撐著下巴發(fā)呆。
燭火搖曳,從半開的槅窗外看進去,正正看見女子被燭火映出暖色的臉頰,仿佛是云霧繚繞里盛開的花。
她開始哼著咿咿呀呀的戲,目光透過昏黃的燈火,落到不遠處的書桌上。
在那里,她還給那小書生紅袖添香過,小書生埋頭落筆,她就在旁邊磨著墨,一下一下的磨,有時候興致來了,還會在旁邊彈琴。
她微微闔了眸,眼眸里困意快要涌出來。
其實她知道,她等不到小書生回來了。
就像很多話本里寫的那樣,青樓花魁也好,寺廟妖魅也好……
她輕輕吹熄了燈火,幽幽嘆息一聲,手指從按著的木盒上離開,眼眸平靜無波。
要開始了啊。
小書生,你能堅持多久呢?
在權(quán)力與欲望的誘惑下,在人性的陰影下,嫉妒、丑惡、貪婪……
我以同樣的感情待你,你又能否……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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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兄?你還沒找到依附的大人嗎?”
“趙路兄和魏嵐兄已經(jīng)找到了,我今天也找到了,按道理來說,岳兄你比我們才華還要高上幾分,不應(yīng)該找不到才對。”
岳昭趴在桌上,身邊已經(jīng)是喝光了的酒壇,他晃了晃酒杯,潮紅的臉頰上,眼眸迷離,“哦……”他笑了笑,打了一個酒嗝后,一口飲下杯中的酒,“那……那恭喜蘇兄了。”
緊接著,他似毫不在意笑了下,“我沒找到,就沒繼續(xù)了,想著其實做不做門生……好像也沒那么重要。”
是啊,沒那么重要。
真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科考,做門生不過是一個文人攀比的形式罷了。
“恭喜啊……”他又說了一句,“恭喜蘇兄,恭喜趙兄,恭喜魏兄,恭喜你們。”
說是恭喜,其實只有他心里知道。
是如何的不甘和委屈。
論才華,誰人不夸他才華橫溢?
論人品,他難道還差了蘇正棋這幾人幾分?
可為什么,為什么,他們誰都被收為門生,卻只有他?因為塞的錢不夠多?滿足不了那些人的利欲熏心?門生招收,何時成為了這么可笑的事情?
趙路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看似安慰實則炫耀道:“恭喜什么呀!做門生這種事情,其實也不是多重要的一件事,岳兄你不要太在意這些東西!”
岳昭嘴里應(yīng)了,卻是一片苦澀。
怎么不在意……
在夫子眼里,他一直是驕傲。
沒想到到了京都,他這個夫子的驕傲,卻這么狼狽不堪,四處碰壁。
萬種情緒讓他一杯又一杯灌著酒,就連趙路他們敬的酒也來者不拒,到最后腦袋已經(jīng)麻煩,又是一杯灌下去,他腦袋一片模模糊糊的沉重。
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已經(jīng)喝醉了過去,趴在桌子上無意識的喃著,“恭喜……恭喜……”
趙路見此,朝魏嵐使了個眼色,魏嵐湊近岳昭,輕聲喚道:“岳兄?岳兄?”
岳昭闔上了眼眸,已經(jīng)睡了過去。
魏嵐試著推了下。
沒反應(yīng)。
“醉透了。”他輕聲道。
趙路露出笑容,“終于有機會了。”說完,他看向蘇正棋,“鑰匙在哪里??”
怪只怪岳昭防得太緊,在向陽城那段時間蘇正棋壓根沒有機會下手,迫于無奈商議后才決定到京城再尋機會,眼下這個機會不就出現(xiàn)了?并且成功了。
蘇正棋想了一下,今天早上他起床看到岳昭正在鎖抽屜,岳昭把鑰匙放在了……
“他在自己的衣服下開了一個袋子,鑰匙在那里面。”
趙路彎身掀起岳昭衣服,果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暗袋,他滿臉笑容將里面的鑰匙拿了出來,丟給魏嵐,“去!開抽屜!把他藏著的畫拿出來。”
魏嵐接了鑰匙,起身去開。
他們每到一個客棧都會分出自己的東西,以免發(fā)生爭執(zhí),走到岳昭的書桌邊上,魏嵐俯身,將鑰匙插進了鎖孔里。
咔嗒一聲,鎖開了。
不知道為什么,魏嵐忽然生出一種,很恐慌,卻又很期待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