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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焦婉婉都在不停的問,成福笑嘻嘻的,挑著能回答的詳詳細細的給回答了一遍兒。不能回答的,就含糊著應付過去。也幸好這書房離內院不算遠,一炷香時間就能到了,遠遠瞧著書房的院門,成福就松了口氣:“前面就是王爺的書房了,王妃娘娘,用不用小的先去看看?”
“不用,咱們先看看書房別處的屋子。”說是書房,其實院子挺大,正中亮亮堂堂大三間,是待客的地方。東廂則是正兒八經的書房,同樣是大三間,兩邊的屋子里擺著書架,中間的屋子則是書案什么的。西廂同樣是三間,最邊上是臥室,然后是暖閣,再然后是浴室。
后面則是三間小房子,大約是成福他們平日里的住處。
焦婉婉在這些屋子里轉了一圈,摸了摸臥室的被褥什么的,再看看茶杯茶壺,再看看多寶閣。這上面擺放的東西,可比正院那邊的要珍貴的多了。正院那邊,都是些瓷器擺件,這邊的就多是古董了。
就是墻上的畫兒,都比正院那邊的有格調,正院那邊的要么是富貴牡丹要么是小橋流水一類的,這邊的則是奇山險峰,梅蘭竹菊一類的。
正仰著頭看著堂屋掛著的畫,就聽門口有人問道:“可還入眼?”
一轉身,就見著四皇子笑著站在門口,沐浴在陽光里,又是讓人閃了閃神。焦婉婉往前走了兩步:“你怎么過來了?成福不是說,你正在寫著折子的嗎?”
“書房進了人,我總是能察覺到的。”趙德芳笑著說道,也進了門,點了點墻上的字畫:“可還入你的眼?覺得如何?”
焦婉婉眨眨眼,不會畫但咱會看啊,這個是強項,就和分析詩句一樣,就算看不懂也能強行說出來幾分道理,更何況,這畫兒,可比古詩更直觀了些。
“你若是喜歡,回頭我送你一副。”焦婉婉說了一大堆,四皇子只說了這么一句,然后微微側身,示意焦婉婉跟自己出來:“這會兒過來,可是有什么事兒?”
“早膳還沒用呢,我是來找你用早膳的。”焦婉婉忙說道,又笑道:“郎君可是有要事要處理?若是有,我也不多打擾郎君了,吃了早膳就自己回去。若是沒有,郎君等會兒能不能陪我在府里走走?也免得我日后,在自家府里還要走錯路。”
趙德芳看了她一眼,點頭:“那用了早膳,我陪你走走。”
☆、第14章
焦婉婉也不笨,吃了早膳,拉著趙德芳在府里轉了一圈,又拉著趙德芳一起用了午膳,這才放了人去書房。就算是要培養感情,也不能時時刻刻膩歪在一起。
下午,她就帶著成福去了庫房,挑挑揀揀,翻找出來一堆的東西,將回門禮先給準備好了。
三天回門,一早,焦伯延和焦仲展就來叫人了。兄弟倆先是看了焦婉婉,見她氣色挺好,這才湊到四皇子身邊說說笑笑:“也不知道四皇子喜不喜歡喝酒,我爹特意準備了好酒,狀元居買的狀元酒,味道特別醇厚,今兒咱們要來個不醉不歸。”
“不能喝太多,喝多傷身。”焦婉婉在一邊指揮人將回門禮給搬到馬車上,聽見這邊話音,忙轉頭說道:“你們也要看著爹才是,萬不能讓他喝多了。”
焦仲展笑嘻嘻的說道:“大姐是心疼大姐夫吧?大姐你今兒若是討好討好我,我幫你照看好大姐夫,你覺得如何?我也不要太多,就是你下次再弄了什么好玩意兒,頭一個想到我就行了。”
焦婉婉戳戳他額頭:“就只惦記著玩耍,爹娘可是等著你考狀元呢,我若是多給你幾次玩具,怕是爹娘都不愿意讓我回去了,你也快收了這心吧。”
焦仲展揉著額頭嘆氣:“我就不是讀書的料,爹娘非得讓我念書,哎,我寧愿去練武啊。”
“練武就當是強身健體,該念的書還是要念的。”大宋朝重文輕武,練武出路肯定沒有讀書出路好,焦婉婉順口勸了兩句:“你若是不喜歡念書,就趕緊的考取個功名,這樣爹娘就不會再逼著你念書了。”
焦仲展撇撇嘴:“這主意說了和沒說差不多,我若是能考取功名,也就不會不喜歡念書了,好了好了,大姐別說了,我知道你接下來要說什么了,只是現在咱們先回去好吧?”
焦伯延和四皇子說了這么半天話,也過來催促道:“有什么話,回去再說,先上了馬車,咱們得趕緊回去呢。”
焦家一大群人在等著,二房原先送到他們外祖家的兩個堂弟,也是在焦婉婉成親前一天趕回來的,兩個人年紀小,初生牛犢不怕虎,見了四皇子就纏上去要紅包,回門當天,是要給小舅子紅封的。
四皇子性子溫和,被纏的很了也不惱,拿了紅包塞給他們,又去和老夫人他們見禮。
“快些坐下。”老夫人笑的合不攏嘴,又說焦婉婉:“只瞧著婉娘的臉色,就知道婉娘定是過的不錯的,老身在這兒就要多謝王爺了,日后,我這不成器的孫女兒,也就托付給王爺了。”
這話在成親前都已經說過了,老太太現在再說一次,也不過是想更安心些,說完就又嘆氣:“本想再在京城呆一段時間,也好就近照顧你們一段時間,只是,官家昨兒剛給了圣旨,明兒我們就要舉家前往西京了,雖說路途不算遠,日后再見卻也不能和現在一樣方便了,你們小夫妻再有什么事情,我們也幫襯不上了。”
一說到這個,大夫人臉上也有了些傷心,她定然是不能單獨留下來照看閨女的,因為老太太跟著去西京,她身為兒媳得跟著去照看,一家老小呢,總不能讓老太太再當家歷史。
焦二夫人這邊呢,也要起身往焦二郎所在的地方去了,焦家也就不剩什么人了。焦婉婉若有事兒,離的太遠,還真是沒辦法幫忙。
四皇子忙說道:“老夫人不用擔憂,婉娘既是我娘子,我自會照看好她的。
不光是焦家要走馬上任,四皇子自己也是要就藩的。各奔東西,于是,這回門宴上就帶了幾分離愁別緒。等吃了飯,大夫人特意將焦婉婉帶到自己院子,細細過問了這幾日的起居吃食,又特意叮囑了不少事情。
“四皇子自己是無心政事,但他乃繼后嫡出,也是嫡子,又一向好學,學識過人,就是他自己不爭,怕是也有人替他爭,所以,你們早早的就藩,倒是個好主意,也能避開這事兒了。”
“往日里只當你能嫁個嫡次子就好了,當家理事也用不著你,萬事不用你做主,卻沒想到竟是進了天家,之前讓你學的管家之類的事情,你可要記牢了,萬不能疏忽了知道嗎?”
“這人情往來,你若是拿不定主意,就找四皇子商量,可不能隨意做主,這里面牽扯事情多著呢。”
大夫人越說越擔憂,恨不能將自己生平生活經驗全都說給焦婉婉聽,又恨不能時時刻刻跟在焦婉婉身邊提點。焦婉婉哭笑不得,忙攔了大夫人的話頭:“娘真不用擔心,人情往來我現在雖說不太明白,卻有四皇子身邊的成福公公提點呢,實在不行,回頭我到宮里求了宋皇后給我個女使也行,再者,就是真出了差池,我也是王妃,誰還能將我拿到大牢去不成?倒是你和爹,此去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要帶的東西可都得準備齊全了才是。”
“這還用你說,我自有準備。”大夫人說道,又拿了個盒子塞給焦婉婉:“這是我自己的一些體己,你自己拿著,平日里就當個零花錢,買些胭脂水粉什么的,雖說你嫁給四皇子,日后也不愁吃穿,但這是娘的一點兒心意,可不許推辭,若是沒錢用了,只管給我寫信知道嗎?”
焦婉婉干笑了一聲,至今還沒能練出和原主一樣的字體來,回頭得抓緊時間才行。總不可能一輩子再不和焦家的人聯系,嫁人也不過是爭取了更多的時間而已。
說了一會兒的話,金梅就過來找人了:“王爺說,時候不早了,該回去了。”
大夫人頗有些不舍,拉著焦婉婉的摩挲了一下,又說道:“后天我們就離京了,你也不用去送,日后,要好好和王爺過日子才是,我和你爹寵著你,是因為你是我們的女兒,這嫁了人,可就成了別人家的媳婦兒了,再沒人會寵著你讓著你了,受什么委屈了,也只能忍著了。”
焦婉婉哭笑不得:“剛才娘還說受委屈了只管和你們說呢。”
“你這丫頭,那能一樣嗎?你寫信回來得多久了?我們也不能立刻就回來給你撐腰。”大夫人那點兒不舍也被沖散了些:“得看是什么委屈,小夫妻拌嘴的話,我和你爹才不能插手呢,只能你們夫妻自己解決。行了行了,快些走吧,可別讓王爺等急了。”
出了院子,就見四皇子等在門外,大夫人張張嘴,想囑咐些什么,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下了,該說的也都說過了,孩子總是要長大要離開父母身邊的,只能盼著他們過的更好了。
馬車出了焦家,四皇子見焦婉婉掀著車簾,還有些戀戀不舍,就抬手揉了揉她頭發:“若是思念父母,回頭多多寫信就是了。日后,焦將軍總有回京的一天的。”
“聽說郎君的一手字,在京城里是千金難求?”焦婉婉轉頭看他,趙德芳有些不解,略有些謙虛:“也是別人過于夸獎了,不過,也還不錯。”
“郎君能教我寫字嗎?我寫字太難看了,以前在家里,爹娘寵愛,我自己又不愛寫字看書,所以……”焦婉婉有些不好意思,往趙德芳身邊略挪動了一下:“郎君的字那么好看,我也不能給郎君丟臉才是。”
“也好,回頭我讓人在書房多放置一張案子,你得空了,就去練練字。”趙德芳想了一下,點頭應下:“只是,練字這事兒,并非一時半會兒就能成的,少則三年五載,你若是沒有這耐心,這事兒還是算了吧。”
“若能得郎君指點,別說三年五載,就是十年八載,我也是甘之如飴的。”焦婉婉笑著說道,然后,就見四皇子如玉的臉頰漸漸泛上一層薄紅,焦婉婉這才后知后覺,自己剛才那些話,說的有些太直白了些,倒像是調~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