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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說的是,再者,德芳那字畫也是挺好的,不相上下。”焦婉婉這話說到宋太后心里了,笑的更是開懷了:“在你眼里,德芳那字畫,是不是就是最好的?”
“那是自然,沒人能比得上。”焦婉婉趕緊點頭,趙德芳輕咳了一聲:“不知道的該以為我是輕狂之人了。”
“不知道的,也得贊一聲你們情深才是。”皇后笑著說道,見宋太后放下了碗,忙吩咐了人準備出門,一行人往放生池趕去。
焦婉婉在現代的時候也是見過放生池的,里面各種金魚小烏龜,有些甚至還被當成了許愿池,扔著不少硬幣。原以為大相國寺的也就這樣,誰知道,這放生池竟是干凈的很,里面也就三五個小烏龜,十來條金魚。
“這水里的魚,每天都是要打撈一次,放到大相國寺外面的小河里的。”領路的小和尚有些靦腆,不好意思的給大家解釋:“不然這池子是養不下的。”
焦婉婉想到現代微博上那種不慎買錯了品種的放生的烏龜,一個不當,整個池子的魚蝦都要跟著遭殃了。反正,她對放生這事兒,有點兒不太感興趣,就是為了來看看紅蓮的。
雖說早知道不到開花的時候,但萬一能看見個花骨朵呢?畢竟是春天了嘛,葉子也應該長出來了。當然,這個萬一有點兒太難遇上了,別說花骨朵了,連想象中鋪了一池子綠葉的場景也沒看見。
“這紅蓮什么時候能開?”焦婉婉正想著這事兒呢,忽然就聽旁邊皇后問道,帶路的小和尚摸摸自己光光的腦袋,憨笑著說道:“四月中就能看到花開了。”
正說著話,忽然聽見不遠處有喧嘩聲,眾人都轉頭往那邊看,就見幾個和尚攔住了幾個衣著華貴的女人,宋太后轉頭問帶路的那小和尚:“不是說,后殿已經封了嗎?”
小和尚也有些不太明白,憨憨的點頭:“是啊。”然后就沒聲了,宋太后等了一會兒還沒見他說話,也忍不住無語了,趙德芳輕咳了一聲:“我去看看,娘,皇嫂,你們先到那邊亭子里休息會兒?”
焦婉婉忙扶了宋太后往那邊亭子里去,沒等她們走過去呢,就見趙德芳又轉回來了,當然,不是他一個人回來的,他后面還跟著個老和尚。
大約是個地位和方丈差不多的,宋太后忙雙手合十微微頷首:“福慧大師。”
“好久不見,施主看著氣色挺好。”福慧大師笑著說道,又轉頭看了看皇后:“施主可是最近沒休息好?瞧著臉色有些不太好。”
皇后忙笑道:“大師好眼神,這段時間確實是因著身子不太舒服,沒怎么休息好。”
福慧大師點點頭:“你是個有后福的,不用多想。”
皇后愣了一下,臉上立馬綻放出來個笑容:“多謝大師吉言了。”
一邊說著,幾個人一邊走到了亭子里,福慧大師又看焦婉婉,焦婉婉略有些緊張,只看宋太后和皇后的態度就知道,大約這位是得道高僧,她都能穿越了,得道高僧的出現好像也不怎么稀奇。
“王妃娘娘好氣色。”焦婉婉緊張半天,福慧大師就說了這么一句話。然后,就轉頭和宋太后說起來別的了:“來的是趙相公家的女眷。”
焦婉婉還有些懵呢,宋太后和皇后就明白過來了。宋太后微微有些皺眉:“趙相公家的女眷,緣何在這兒吵鬧喧嘩?”
“趙夫人想來給太后娘娘請安。”福慧大師笑著說道:“娘娘愿不愿見一見?”
宋太后沉吟了一會兒,看皇后:“你覺得呢?”
皇后皺了皺眉,抿唇猶豫了一下,這才點頭:“那就見見吧,畢竟,是趙相公府上的女眷,若是就這樣拒之門外,趙相公臉上也不好看。”
這會兒焦婉婉才算是想起來,在宋代,相公就是宰相,趙相公就是趙宰相了。
之前趙德芳說過,現在的宰相是趙普,是趙匡胤的心腹大將。但趙德昭登基之后,發現趙光義謀反的時候,好像趙普也參與進去了,對趙普就有些忌諱。若非是趙普位高權重不好動,怕是這宰相早就換了個人做。
趙德芳起身笑道:“娘,皇嫂,我想到外面去轉轉,你們若是有事,只管讓人去叫我。”
來的都是女眷,他也不好一直在這兒呆著。宋太后點點頭,又囑咐道:“多帶幾個人跟著,若是累了就先回去歇著,晚上一起用膳。”
焦婉婉其實也有些不太想留下,可宋太后沒發話,趙德芳也沒說要領她一起走,就只好繼續坐著。
趙夫人不年輕,四五十歲的人了,略有些胖,一張圓臉上滿是笑容,身后帶著一個婦人,兩個小娘子。一群人給宋太后和皇后行了禮,在下首坐下。
“太后娘娘看著比以往更年輕了些,和皇后娘娘站在一起,簡直就是姐妹倆。”趙夫人笑著說道,焦婉婉都不忍心看皇后娘娘的臉色,這話也不知道到底是夸贊太后呢還是損皇后呢。
“王妃娘娘看著也越發的漂亮了呢,出落的越發動人了,我還記得,我頭一次見你那會兒,你才幾歲大,這一轉眼就這么大了。”又轉頭看焦婉婉,這下焦婉婉算是確定了,這位趙夫人是個不會說話的,她都出嫁多少年了,這話說的也太別扭了些。
“趙夫人也老當益壯。”皇后倒是好涵養,臉色半點兒不變,只是這回話,也有些意思。趙夫人卻是個聽不出來的,只哈哈笑道:“哪里哪里,到底是上了年紀了,這在外面站一會兒,就覺得站不住了,若非是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開恩,讓我們過來坐會兒,怕是剛才就要受不住了。對了,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這兩個是臣婦不成器的女兒,慧娘,巧娘,還不趕緊給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請安?”
兩個小娘子趕緊起身,再次行禮。只看這兩個小娘子,焦婉婉就覺得沒意思了,十有□□,又是沖著選秀來的,只是這位趙夫人的起點高了些,直接找上了太后和皇后。
兩個小娘子的長相倒是挺出眾的,說實話,自打穿越來了這古代,焦婉婉見過的女人,幾乎各個都是美女,一白遮百丑,白白凈凈,水水嫩嫩,就算是五官普通一些,但身上有氣質在,也算是中等美女了。
仔細想想的話,好像也挺正常的。焦婉婉自己所處的地位,見到的女孩子也多不是普通人家的,不用愁吃穿,不用努力工作,不用發愁水電費,再加上吃的天然,睡的規律,空氣好,這皮膚的質量自然也就跟著上來了。
兩個小娘子上來行了禮,王皇后笑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上了年紀了,瞧著這水靈靈的小娘子們,就跟看見了自家的女兒一樣,心里喜歡的很。:”
說著,招手示意兩個小娘子到自己身邊來:“今年多大了?平日里在家,都喜歡做些什么?”
慧娘性子端莊,巧娘性子靦腆,兩個人問一句答一句,也不爭搶也不出頭,這表現倒是讓王皇后心里略微舒坦了些,若選秀這事兒阻止不得,能進宮的都是這樣性子平淡的就好了。
趙夫人嘰嘰喳喳的在一邊插嘴:“不是我自夸,我這兩個閨女啊,可是我們趙家的心肝寶貝兒,從小就是被嬌寵著長大的,但她們性子好,雖說是被寵大的,也也絕不嬌慣,三歲開始讀書識字,六歲開始學規矩,八歲開始學女紅,十歲開始……咳,十歲開始學接人待客的規矩,人雖然不是多聰明,卻貴在一個聽話安分上。”
焦婉婉忍不住挑挑眉,原以為這位趙夫人是個魯莽粗俗的,卻沒想到,竟還是個有點兒小心機的,十歲開始學的應該是管家吧?但要進宮,當著皇后的面兒,肯定就不能說自家娘子從小學管家理事了,你學的精了,是不是就等著取代皇后了?人不聰明進宮就不會鬧事兒,聽話安分就代表不會和皇后作對,這點兒小心思,倒是用的挺順暢的。
王皇后也聽出這話里的意思,卻沒接這茬,只笑著說道:“說起來,兩個小娘子也到了成親了的年紀了,趙相公可曾給她們定下了親事?“
趙夫人忙搖頭:“暫且沒有,相公之前說,承蒙皇上看重,這輩子,不管是他還是我們家的兒女,都是要為皇上分憂解難的。”
王皇后眉頭動了動,宋太后大約是略有些不耐煩,她向來沒什么大志向,要不然當年當皇后的時候,也不會順著趙匡胤的意思,讓親兒子趙德芳一門心思只放在了讀書上了。趙德昭是太子,趙德芳也是嫡子,也并非是沒有一爭高下的資本的。
所以現在當了太后,雖說不太適應手上沒有半點兒權利的生活,但也絕不會為了這點兒后宮的權利,就去和王皇后作對,再去扶持一個妃嬪什么的。
聽趙夫人說了這么半天,宋太后就微微蹙眉:“說起來,剛才我聽見你們在那邊吵鬧喧嘩,可是有什么事情?”
趙夫人愣了一下,略有些尷尬,完全沒想到宋太后這么不按照套路出牌,她人都已經過來了,這還有什么好解釋的?趙夫人還在想借口,趙慧娘忙笑道:“太后娘娘請恕罪,剛才是臣女聽說,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在放生池這邊,小女從小就是照著皇后娘娘的字帖描紅的,雖說皇后娘娘不知道,但臣女心里,是將皇后娘娘當成師長的,聽聞皇后娘娘在這兒,臣女心里喜悅至極,就纏著我娘想過來給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請個安。”
臉色微紅,神情帶著些不自在的說道:“只是,相國寺的師傅們都十分的盡職盡責……臣女娘親太寵愛臣女,所以,一時之間,略出格了些,還請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恕罪。”
說著又起身行禮,這話說的倒是十分周全,即點出了自己對皇后的尊敬,又將罪名以大化小,說她是個不聰明的都有點兒昧良心了。
宋太后點點頭:“原來如此,趙夫人,雖說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兒,但哀家不得不說一句,好歹你也是趙相公的娘子,這出門在外的,還是要多多注意一些,可別丟了規矩才是。”
趙夫人臉色漲紅,忙起身聽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