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石在鎮上久了,也知道什么是衣模,他不贊同地說道,“姐,以后別為了省錢做這個,這鎮上不少紈绔子弟呢。再說,陳老三也是個酸腐童子,若是被他知道了,也不好。”
陳三還好說,若真被欺男霸女的花花公子看上就不好看,石榴點點頭,贊同了大山的觀點:“你說的對,姐以后不做衣模了,不過錢你收好,留著做老婆本。”
大石一直在旁邊吃的不抬頭,聽到老婆本才呲著牙嘲笑大山。
大山拍拍他腦袋,“別光顧著吃,在家里多照顧點姐。”
石榴看大山臉色有些發紅,八卦地問道:“剛才那姑娘是誰呀?”
大山臉更紅了,“是掌柜的小女兒。姐別瞎想,她都訂親了,明年就出嫁。”說著,語氣有些黯然。
情之一事不好起哄,石榴也不多問,帶了大河回村。在鎮口等了一刻鐘左右,又坐了陳大叔的牛車回家。
到了家里,大河捅捅石榴的胳膊,遞給她銀子,“大哥讓我給你的。”
石榴嘆口氣,將銀子拿手上,看大河盯著她,就從懷里摸出兩個銅板拍他手上,“見者有份,賞你兩枚銅錢。”
“嘻嘻,多謝姐。”大河笑著跑開了,不一會兒就聽到他的大叫聲,“大胖,大胖,我有錢,咱們去找賣貨郎買糖吃。”
☆、第11章 成親
石榴又跑了幾次鎮上,給全家人添了新的冬衣,潘木匠打的妝奩、衣架子、子孫桶等慢慢也做好了,鎮上定的木床運到了陳家。迎接了冬日落下的第一場雪,轉眼也到了出閣的日子。
石榴做凳子上,看家里四個男人坐對面,忍不住在心里想著,若她嫁出去了,家里該怎么過呢,誰煮飯,誰洗衣服,大河饞嘴了誰做魚,沉默的大石能跟誰聊心思,大山在鎮上遇到難處跟誰訴說,誰勸著老爹少喝點酒?就這樣嫁了人,實在是放心不下。
石榴心里難受,忍不住眼眶發紅,對面的人也是欲言又止。
大河先開了口,“姐,你去了陳家,可別隨便打人了,要欺負就欺負陳三,別人你可不能欺負,要挨說。”
大石也好心勸解:“姐,老秀才要一大早去陳家祠堂教課呢,你到陳家,要起早點兒,別被人說。”
大山更是一臉為難:“姐,以后做零嘴,少放點油、鹽和糖,陳家人怕是以為你不會過日子,糟蹋了好東西。”
石榴一臉的僵硬,望著劉老實,“爹,你有啥說的?”
劉老實看閨女臉上不好看,連忙擺手,“沒啥沒啥,我閨女是個好樣的,爹放心著呢。”
大石打斷劉老實,“爹,剛你可不是這么說的,你說我姐這么大個人,咋讓人這么不放心,可是要愁死人了。”
劉老實瞪了臭小子一眼,私底下說的話,能說出來,你姐要面子,你說出來她臉上怎么掛得住?
劉老實一看閨女,臉色果然不好了。不過劉老實誤會了,石榴臉色神情,并不是丟了面子的惱怒,她是不解,“怎么就成了我不讓人放心了?我還不放心你們呢。”
大河立刻咋呼了,“我們有什么不放心的?家里又沒吃奶的娃。姐你就放心的嫁吧,我們沒了你,也能過的好好的,倒是你,要是在陳家受了委屈,只管來家里,我跟大石去教訓陳三。”
“是啊,姐,家里不用你操心,我和大哥都能賺錢了,大石也能自己吃喝了,我們也能照顧爹。聽說陳二的婆娘很潑辣,你可別被她給欺負了,你比她壯實,別跟她硬頂硬。”
大山也是憂心忡忡,“陳三光讀書不會掙錢,姐你要是沒錢了,就去找我,掌柜的又給我漲了工錢呢。”
陳家,陳三打了個噴嚏,陳大娘瞧見了,連忙問道:“快多穿件衣裳,明日就要成親,可別要流著鼻涕去迎親。”
陳三被陳大娘說的臉上都白了,流鼻涕成親什么的,絕對人生的污點。
見陳三乖乖加了衣服,陳大娘滿意了,“圣人說沒說成親前要凍著?若是說了,那就是瞎扯呢。”陳大娘很圣人很有些仇恨的,她教訓兒子和男人的時候,都被圣人的話反駁了回去,能壓圣人一籌,她很高興。
這個時候,陳三是沒空跟計較他娘誹謗圣人的事,他心里緊張著呢,“娘,我明日要做啥?”
“都問了好幾遍了,明日你啥都不用做,就跟著鑼鼓去接石榴就行。等人接到家,你就去席面上敬酒,機靈點,少喝些,我讓老大替你擋著點。天晚了,快些去歇息吧。”
陳三坐凳子上不肯走,“娘,我睡不著。我心里不踏實。”
陳大娘笑道,“你怕啥?你又不是去做上門女婿。”
陳三苦惱地搖搖頭,“不知道,就是心里頭上上下下。”
老秀才從書堆里抬頭嘲笑兒子,“傻小子怕煮熟的鴨子飛了。你要是覺得不踏實,再去貼兩張喜字。”
陳三對這個提議不認可,“昨兒個不是都貼好了?”
陳秀才大怒:“那你滾蛋,別在這礙眼,沒出息的傻小子,不就是成個親,怕個啥,沒個卵用。”
陳三于是可憐巴巴走了,陳大娘瞪了老秀才一眼,“你個老不死的,他明日就要成親了,你罵他做啥?”
陳秀才在兒子面前威風,不過在老妻面前只能乖乖低頭當孫子,埋首故紙堆里不理會。
陳三出了正房,在院子里見著陳大,像抓住了救星,大喜道:“大哥,你也睡不著?”
“我困得眼皮子要靠木棍撐著了,還睡不著。你小子結婚,可將你大哥二哥累慘了,你看著窗子上貼的喜字,門上的喜聯,院子里擺著的鮮花,掛屋檐下的燈籠,席面上用的桌椅板凳、吃的雞鴨魚肉,還不是大哥二哥給你整頓的。”
陳三嘟囔道:“爹都說讓長工幫忙,你偏要自己做。”
“長工哪有自家人做事用心?再說,請長工不要錢財?”
劉家里,石榴聽了幾個弟弟話,感情不是她欺負別人就是別人欺負了她,她就這么讓人擔憂?石榴心里的離愁別緒全沒了,倒是十分啼笑皆非,她擺擺手,要結束會議,“好了,好了,我也不用你們操心,我比你們大,你們都能自己照顧自己,我還不能照顧自己?我要是被人欺負人,喊一嗓子,你們就過來不就行了。我也困了,都去睡吧,咱誰也別擔心誰,反正離得近,都能照應著。”
劉老實立刻附和,“對,對,都去睡吧。離得近,離得近。”
石榴回了房,立刻睡得格外香,不是她心寬,實在是沒啥可擔憂的。她不必擔憂家里,也不必擔憂去了陳家。弟弟們都長大了呢。
大山幾個也睡了,姐姐嫁的近,沒啥可擔憂的。
劉家里就劉老實睜眼躺床上睡不著,起來給婆娘上了柱香,小聲道:“孩子要嫁了,也沒個人好好跟她說說怎么做人媳婦,傻孩子心大,還為家里人擔憂呢,不知道這世上就出嫁女最難做。你沒看著她長大,在地下可要保佑陳家人都敬重她,進門就能懷上身子,有孩子才能立足。”說的干舌燥劉老實才上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