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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都是書生,便是有些笑鬧也守了規矩,若是市井里的三姑六婆,見了年輕寡婦來找書生說話,指不定什么說出什么露骨之言來嬉笑。
那王娘子跟中年書生說了幾句,又要來歪纏陳三,陳三恨不得用棉花塞了耳朵,只是想到昨晚上石榴說的要來探究一番,便想著將這婦人徹底打發了。他冷著臉道:“王娘子以后別來我這,我既不賣你字畫,也不給你寫書信。”
“這是為啥?難道我這銀子都是假的不成?”王娘子笑呵呵道。
“不要你的銀子,你別打擾我。”這婦人裝傻,陳三氣惱。
王娘子笑得意味深長:“這可就怪了,你開門做生意的,我這銀子又不是假的,你卻推卻了,莫非是有什么緣故?”
“休得胡攪蠻纏。我便不做你生意,你待如何?”陳三更是氣得臉紅。
“我自要問清楚,可是奴家長得太丑,污了你的眼?”
“王娘子可不丑,你啊,就是太好看,污了勤勉兄的心。”中年書生插嘴,旁邊的書生皆大笑。
陳三窘迫地厲害,也沒法子好聲好氣跟人說話了,他氣憤道:“你這婦人,不過新寡,便與陌生男子說笑,實在不守婦德,我陳勤勉羞與你說話。”
陳三話說的難聽,王娘子卻不在意,笑道:“陳相公對奴家的事倒是知曉得清楚。只是我喪了夫,自是要再嫁一個如意之人,便是朝廷了都鼓勵年輕婦人改嫁,陳相公確是要攔著不成?莫不是怕奴家所嫁非人?”王娘子說完,用眼瞟了陳三,做出含情脈脈的樣子。
陳三看了心里膩歪,怒道:“你之事與我何干?陳某有家有子,絕不與寡婦糾纏。”
“奴家不過買些字畫,哪里與陳相公歪纏了?奴家也是好人家的女兒出生,不過喪夫而已,陳相公可莫要輕薄與我,若是告上官府,陳相公也討不得好。”王娘子用帕子捂了眼,哭泣道。
“勤勉兄,說話可得憑了證據,你這樣滿口胡言亂語,沒得壞了王娘子的名聲。”中年書生立刻替婦人抱不平。
被倒打一耙的陳三啞口無言了,很是想打個急救電話回家求助什么的。娘子啊娘子,快來幫幫為夫了,為夫碰到一個比你更無賴的婦人了,可怎生是好?
好在那婦人哭了幾句,便傷心地走了,只剩下幾個書生在申討陳三。
“勤勉兄,那婦人甚是可憐,以后說話可得小心些,沒得輕薄了她。”中年書生道。
“惜才兄與我一起從西市到這橋頭湖附近,從頭到尾都看了明白,別人不清楚,惜才兄還不清楚,我何嘗輕薄于她?惜才兄若是憐香惜玉,只管好生照顧王娘子,我家中妻子脾氣壞,若叫她知道我與寡婦牽扯不清,只怕難以交代。”陳三苦笑道。
張惜才聽了此言,目光發亮,拱了手道:“我家中也沒娘子,王娘子相貌又好,很是有些心動,只是王娘子瞧不大上張某,還請陳兄行個方便,助張某一臂之力。”
陳三想擺脫王娘子的心強烈,只是那王娘子無賴地厲害,他難以對付,他想著若是她嫁了張惜才,他這便也算解脫了,便不猶豫道:“不知道惜才兄要我如何幫你?”
“也不必多做什么,只是她以后來了,你替我仔細問了她家中情況,又多提些我的好處,不知陳兄可覺得為難?”那張惜才問道。
陳三毫無猶豫道:“不成問題,陳某盼著早日玉成惜才兄的好事呢。”
張惜才一笑,用帶著深意的目光掃了陳三一眼,又回復正常。
☆、第86章 胖妹生病
“老頭子,你摸摸,這孩子是不是腦上發熱?”陳大娘著急地問陳秀才。胖妹不哭鬧以后,陳秀才又搬了回來,對著胖乎乎的孫女兒也是很愛。
陳秀才摸摸自己的腦袋,又用手心摸摸胖妹,面色也有些鄭重,“像是熱呢。要不要叫大夫?”
“這大晚上的,如何方便?”陳大娘猶豫道。
“管它白天晚上,孩子都生病了,就得叫大夫。我去讓老二套車。”陳秀才說著,也不管陳大娘,披了外衣就跑到西廂去叫陳二,“老二,老二,可睡了?”
“沒睡呢,爹,大晚上找我啥事?”陳二的聲音從屋里傳來。
“快別廢話,胖妹腦袋發熱,你快套了馬車去鎮上請個大夫回來。”陳秀才快速道。
陳二一聽女兒病了,爬起身就往外跑,楊花兒也跟在后面,吵吵嚷嚷,“胖妹怎么了,怎么了?白天還好好的,怎么到晚上就病了?”
陳秀才也不理她,拉了跑去驢棚的陳二,“你先看看丫頭,好跟大夫形容個病狀,抓點藥回來,我去牽驢子。”
“好,好。”陳二沖去正房,陳秀才去驢棚牽驢,他從沒做個這個活,好容易借著月光解了繩子,驢子又不認得他,絲絲縷縷叫的大聲,將狗給警醒了,“汪汪汪”大吠,將整個家里的人都鬧醒了,石榴連忙披了衣服起來,瞧瞧發生了什么。
她先去了陳老爹那里,看蓮藕可還好,到門口看見屋里亮著燈,蓮藕又哭個不停,石榴可是嚇了一跳。
“哇哇,娘,白毛叫呢。”蓮藕到沒什么事,就是被鬧醒了,又聽了狗叫,心里有些害怕,一見了娘就撒嬌。
“沒事,沒事,驢子叫呢,白毛被驢子吵醒了不高興才跟著叫的。”石榴安慰女兒,將她哄睡了。
“發生了啥事?”陳老爹剛才沒做聲,看蓮藕睡著了,才低聲問石榴。
“胖妹病了,爹讓二哥去鎮上請大夫了。”石榴回道。
“我也去瞧瞧,看病得嚴重不,你在這里守著孩子。”陳老爹連忙起身。
石榴點了點頭,老人家對后輩都關愛,若不親自瞧一眼,只怕睡不好。過了一會兒,陳老爹回了來,滿臉的愁容,“燙得厲害,下午還好端端的,也不知為何晚上會發燒。”
“小孩子身子骨差,一點兒沒注意就病了。爺,別擔心,胖妹長得好身子壯實,大夫一瞧就能好了。”石榴安慰道。
“孩子又不能用重藥,哪里容易好?老二媳婦跟你婆婆鬧呢,說是她沒看好胖妹,你婆婆也委屈,你去勸解勸解。”陳老爹道。
“成,我這就去。爺,你睡好,我給你吹燈。”石榴看陳老爹睡了,吹熄了燈,等她進正院,那里已經鬧得不像話,孩子不舒服哭得厲害,楊花兒一邊抱了她,一邊跟陳大娘大吵,“這孫女兒也是陳家人,怎么一點兒心不用,好端端的孩子,還沒住幾天便病了,叫人如何安心?”
“我一整日都看著她的,哪里便知道她為啥病了?這孩子生個病,還不是尋常?”陳大娘有些愧疚,聲音雖大,卻透著軟。
“怎么別人的孩子就沒病,我的孩子就病了?”楊花兒怒氣沖沖道,陳大娘服軟,她便讓認定是陳大娘不用心,將她孩子養病了,語氣愈發得勢,眼看又要攀扯到阿寶。
石榴一看陳大娘快要怒起了,連忙過去打圓場:“二嫂,你可急糊涂了,這孩子生病,哪個說得準?我看胖妹哭得厲害,二嫂不如抱著她在屋里轉轉?”農家孩子養的粗,按說一點兒小燒小熱也無啥,只是石榴一抹胖妹額頭,真是嚇了一跳,真是燙得厲害,也不知道有沒有四十度了。燒的這樣厲害,孩子手腳又發冷,石榴也不知道該是冷敷還是熱敷,不敢胡亂出主意,只能建議楊花兒哄哄孩子。
“轉什么?沒得把孩子轉暈了。”楊花兒沒好氣道。
石榴呼呼氣,我大人大量不跟她計較,然后又道:“那我給倒些水溫著,孩子喝了溫水,發些熱?”冷敷熱敷不知道,但是開水是萬能神藥,該是沒錯的。
“那你快去吧。”楊花兒不客氣地指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