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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煦的心思摸不透,他的表情還是那樣子,帶著笑又帶著些許憂愁:“我也覺得。”
這個回答出乎意料。
是了,他也覺得這樣有點惡心。法律意義上的兄妹,那是擬制血親。所以那天他才沒敢做什么,他慶幸自己也沒有來得及做什么。
他身后這棟房子后是一群從小就錦衣玉食的二代們,他之所以出來是因為他們聊到的話題,說起的無意,他卻有些不太開心。
……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誰說真愛是窮人的專屬品?你看看陸煜洲,聽說就女朋友感個小冒,他人都在國外旅游,買了最快機票立刻飛回來了。”
“人家門當戶對,三觀合得來。我姐找了個窮小子,那天我姐買了土豆做咖喱,結(jié)果我姐夫拿去炒了盤土豆絲。要陸煜洲是個窮小子,你試試看讓他異地立刻去找他女朋友,說不定買車票的錢都要借出來。”
話題拋給了孟煦。
“孟煦,你以前當窮人的時候身邊有什么窮人愛情故事?分享分享?”
孟煦沒回答,一個坐在角落里的女生嘆氣:“我以前還暗戀過陸煜洲,后來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就放棄了。”
旁邊的男生開玩笑的安慰她:“沒事,愛就是放手,看看他現(xiàn)在找的女朋友,他兩現(xiàn)在很幸福不是嘛?是不是突然為他高興了?”末了,那個男生撓了撓頭:“其實,我也不差。你要不暗戀我試試?我讓你知道什么叫作心想事成。”
人們開始起哄,孟煦得以脫身出來。
……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沒有資格去喜歡姜禾,自己現(xiàn)在的東西大部分都曾經(jīng)是她的,沒什么比得過陸煜洲的。就算他和秦瑜一樣改了姓氏都不可能配得上她。他以前覺得那個他匆匆瞥見的渾身充滿暴力因子的姜禾或許和他一樣,一樣雙腳在爛泥中跋涉前行,只不過她人前人后兩幅面孔,她只是穿著白裙子在淤泥里。然而當他現(xiàn)在低下頭看清自己后,他才發(fā)現(xiàn),他全身都躺在泥沼中。
酒精能使人麻痹自己,又能使得頭腦清醒。
“我是個窮人。”孟煦默了許久才開口。
那聲音充斥著前所未有的苦澀,無奈夾雜著自嘲在唇舌喉間徘徊,最后苦了味蕾惹痛了心臟。
姜禾不理他,拉著狗繩,喚著那條吃起草來的哈士奇。
孟煦訕訕開口:“姜禾,我要不喜歡你了,你以后能對我客氣點嘛?”
“我對你不客氣和你喜不喜歡我沒關(guān)系,我純粹就是厭惡你們一家人,你們?nèi)叶加憛挼暮堋!苯陶f完,姜修家的傻狗終于肯走了,姜禾牽著它慢慢走入夜色中。
愛一個人是自私的,你會產(chǎn)生占有欲和嫉妒,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期待她被你征服。但他明顯征服不了姜禾。
孟煦摸出口袋里的煙和火機,視線中的身影越行越遠,得不到的軀體永遠最無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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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回來的那天,外婆訂了飯店。是那家魚燒的特別好吃的酒店,外婆說那個師傅的手藝,從前她媽媽姜婉在的時候就很喜歡。
姜禾和陸煜洲聊天的時候無意說起今天要出去吃飯,巧合的是他們吃了同一家酒店,只不過姜禾在二樓,而陸煜洲在三樓的包廂。
姜禾挽著外婆的手臂在酒店門口下了車,小舅媽抱著姜燦跟在后面,姜修把鑰匙給了泊車小哥,一行人站在門口遇見了小舅媽的朋友,對方大老遠就喚了她一聲文珊。
姜沈氏對自己兒媳婦的交友圈向來不怎么關(guān)心,但瞥了一眼對方只覺得有些面熟,隨后想到是蔣家的夫人,看了一眼蔣夫人和自己兒媳婦在聊天,姜沈氏拉著姜禾就先走了。
自己老媽一輩的話題姜修一點興趣也沒有,從自己老媽懷里抱過姜燦跟著外婆一起離開了。
文珊和蔣夫人也不過是麻將桌上認識的,先前聽說她家有一個表侄女想要介紹給姜修,如今到了老爺子分家產(chǎn)的關(guān)鍵時候,先前文珊也想著自己兒子人中龍鳳不著急要慢慢選,如今為了家產(chǎn)不得不著急起自己兒子未來的對象,這既要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大小姐又不能又大小姐的公主病,著實沒有人選。蔣夫人說起自己的侄女,一臉的自豪,還說和姜修以前是同年級的同學,兩個人認識能有不少的共同話題。文珊了解了幾次她侄女的情況也就和蔣夫人走進了。
蔣夫人話題一轉(zhuǎn),悄悄的拉過文珊,走到一旁:“我聽說你們家郊區(qū)的那塊林地要開發(fā)了啊?”
“郊區(qū)的林地?我們家沒有啊。”文珊回憶了一下,不記得自己老公名下有什么郊區(qū)的地皮。
蔣夫人咋舌,只以為文珊是故意隱瞞而非不知情:“我們都這么熟了,你還想瞞我?就你老公那個妹子的林地啊。”
文珊這才想起來,自己婆婆曾經(jīng)是給自己這個短命的小姑子一塊林地作為嫁妝。但文珊記得這塊林地在姜婉的遺囑里明確提及過是要留給姜禾的:“你哪里聽說的,我怎么都沒有聽我外甥女提過。”
“我騙你干嘛?我也是聽我老公說的,說是秦家和陸家準備簽合同了。”
“不可能。”文珊還是不信:“秦家?你說姜婉活著的時候嫁的那個男人?”
“不然呢。兩家人家現(xiàn)在也在這家酒店吃飯呢,就在三樓的包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