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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旬亦回來了,陸煜洲當晚去找了他。碰巧尹詩柳回國,姜禾和她約起了上回沒吃成的餐廳。
尹詩柳將檸檬片加入玻璃杯中,倒上佛手柑味道的紅茶,她才回來,但呆不上一周又要回去,姜禾聽她報備完行程,一愣:“這么著急?”
“恩,澳洲那里要辦的事情有點多。”尹詩柳不愛紅茶里的佛手味道,喝了一口就不再碰,她目光低垂,故作無意的開口:“姜修哥有女朋友了你知道嗎?”
“知道,好像還是他高中同學。”姜禾說完,看她表情不太好,又問:“怎么了?”
“能怎么了?我那天看見他兩一起逛街了?!币娏叵肫鹉翘煸谏坛强匆姷膱鼍埃莻€人親昵的拉著手,姜修喝著他女朋友喝過的奶茶一點也不嫌棄。
“我一直沒有搞懂你喜歡我哥什么地方?!苯虒⒁郧耙娏陌祽贇w結于沒見識,但她都出國留學了,已經將找男友的范圍擴大了好幾倍,還是對她哥暗生情愫。
尹詩柳回憶起以前的事情,唇角微微揚起:“因為他很溫柔……”
姜禾聽罷嫌棄的努嘴,想到他以前給自己補課的時候臉上的兇神惡煞,沒有一撇一橫是和溫柔二字沾邊的。
尹詩柳繼續:“他大方。”
話音一落,姜禾回以白眼,想到他一說給自己買顏料就掛斷的電話,無法贊同。
尹詩柳:“他體貼又謙遜。很會照顧人……”
姜禾無法忍受的開口:“我呸。他壓根就不是這種人,他從小不乖,長大還壞,一直被我二舅扔去山溝溝里站規矩。”
在姜禾看來,她二舅有一雙發現罪惡的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穿了她哥那好皮囊下的賊眉鼠眼。
尹詩柳的花癡被打斷,咋舌:“你可以不認同,但你不能詆毀我喜歡的人。我還沒說你怎么選了這么個花花腸子的男朋友呢?!?
“喂,打住。”姜禾不打算和尹詩柳像陸依萍跟方瑜一樣爭辯要去當爾豪第幾個老婆或是何書桓要當依萍第幾個老公:“戀愛經歷又不等于戀愛觀?!?
“是是是?!币娏卮鸬恼Z氣有些敷衍,但她知道,能為一個人狡辯是最無法撼動的:“真就這么喜歡,這么不介意?”
“愛是什么都介意,又什么都能原諒。”姜禾的口紅印留在了玻璃杯口,她的指腹輕輕擦過。
尹詩柳不懂,二十未滿的年紀,談起愛不愛的問題,太過沉重又輕浮,或許是沒有代入感和那種感同身受。那時候她尚未讀過馬爾克斯的《霍亂時期的愛情》,不知道愛情是一種本能,要么生下來就會,要么永遠都不會。于是她笑著姜禾:“情愛可是個難題,你就這么一句話解決了世紀問題?”
這時候,餐廳的服務生將餐品端上了,那道招牌菜里放著她不愛吃的胡蘿卜,尹詩柳知道她的口味,將胡蘿卜撥開。
姜禾用刀叉取了一塊肉,想了想回答:“我愿意和他永遠在一起,只要以后家里別燒胡蘿卜,我沒有其他任何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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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煜洲找到顧旬亦的時候,他已經從牌桌上下來,一個人站在陽臺下,沒在抽煙。他們在一樓,陽臺外就是一個人工湖泊。
移門拉開的時候顧旬亦轉過頭,朝著陸煜洲笑了笑,他有虎牙,所以笑起來比面無表情看上去更好看:“我知道你要來找我?!?
他倚靠在陽臺的扶手上,上半身懸在屋外,慵懶又隨意的伸開雙手,說罷,他舉起自己的手,將自己的手背朝向陸煜洲,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虎口和他相似的小痣。
“只有那個女的才會蠢到覺得有用一張照片就能讓你們分手。笨,真的笨的可以?!鳖櫻嗟男€掛在臉上,他都快不記得秦瑜的臉了:“我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一旦看到了那張照片肯定知道那個人是我。我就是想跟你坦白,想和你明爭一次?!?
他說話間的語氣,沾沾自喜。坦白了一半,顧旬亦拿出香煙盒遞給陸煜洲,笑著他,讓他別板著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