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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看見劉凌腳步頓了頓，表情有些遲疑地開口：“趙太妃好像，有點(diǎn)怪？”

“這是自然，她當(dāng)年就是后宮第一怪人?！?

薛太妃不以為然地回他，又問道：

“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嗎？她今日告訴了你什么？”

“趙太妃告訴了我高祖當(dāng)年是如何立國的……”劉凌腦子里充斥著那些戎馬倥傯、風(fēng)起云涌，小臉也激動的通紅。

“哦，然后呢？”

薛太妃關(guān)注地望著劉凌的表情。

“然后……”劉凌滿臉迷茫地看向薛太妃，“她告訴了我什么是斷袖之癖，可我有些不明白……”

‘這趙瘋子，和這么小的小孩說這些做什么！’

薛太妃皺起了眉頭。

‘我的個老天爺，他可別問我不明白的地方，我連男女之事都不知道，能明白個屁??！’

她有些尷尬地等著劉凌接下來的問話，心中升起了捂著耳朵逃跑的沖動。

而劉凌，眼前浮現(xiàn)的卻是半路上將她們攔下來的那個發(fā)瘋嬪妃。

那個滿頭滿身插滿菊花……

“我不明白，我們路上遇見的那位桑昭儀有斷袖之癖嗎？是不是有斷袖之癖就會瘋掉？為什么喜歡菊花不喜歡肉就有斷袖之癖呢？宋娘子也挺喜歡菊花的，但是她也喜歡吃肉，這種算是斷袖之癖嗎？會瘋嗎？還有……”

劉凌似乎也憋了許久，一張口就吐出一大串問題，直驚得薛太妃目瞪口呆。

“趙、清、儀！”

薛芳咬牙切齒，恨不得直奔明義殿和她對峙一番。

“你到底教了這孩子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第11章 昭帝？招弟？

這一年來在冷宮的日子，劉凌十分滿意。比起小時候吃不飽穿不暖像是隱形人一樣的生活，現(xiàn)在的他哪怕再怎么不受重視，也有了可以去的地方。

宋娘子見識短，可她的心是向著劉凌的，在日常的生活上將他照顧的無微不至。薛太妃雖然會教人，但在這方面，確實(shí)沒有宋娘子心細(xì)，也做不了洗手作羹湯、當(dāng)窗縫褲襠的事情。

劉賴子和王寧雖然是派來監(jiān)視劉凌的眼線，但袁貴妃畢竟沒有下令殺了劉凌或是害他，兩個宦官每天該吃吃，該睡睡，甚至因?yàn)樵F妃對劉凌的忽視，劉賴子已經(jīng)開始想著怎么找另外的路子抱大腿，離開冷宮了，每天天一亮就跑了個沒影，到處去找“關(guān)系”。

所以，當(dāng)這一日劉凌回了含冰殿，看到劉賴子破天荒的在靜安宮中呆著，王寧也是沉默無語滿臉凝重時，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升起了不好的預(yù)感。

此時的他已經(jīng)不是一年前那個懵懂無知的小孩，這一年來，他一面跟著薛太妃識文習(xí)字，一面經(jīng)常去趙太妃那里聽她說說過去的故事，受兩位太妃的影響，已經(jīng)很沉得住氣。

再見這兩個宦官不同尋常的舉動，劉凌哪怕心里七上八下，卻還是擠出一個“天真”的笑容來：

“劉賴子，王寧，你們今天回來的好早啊……”

他抬頭假裝看天：“難道是要下雨了嗎？還是宮中最近戒嚴(yán)？”

看到他“天真”的笑容，劉賴子不自在地扭過頭去，胡亂吹起了口哨，反倒是話少的王寧搖了搖頭：“剛剛貴妃娘娘派了宮使過來，所以我們都回來了。里面有給你送的新衣新鞋，你進(jìn)去試試吧。”

竟是好事？

他們越是這樣，劉凌越是不安，一頭扎進(jìn)含冰殿就朝偏殿而去。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穿過新衣了。

這幾年他長得快，衣服還好，褲子總是會短，一直靠宋娘子拆了過去的破衣補(bǔ)上一截。在薛太妃和趙太妃那里讀書以后，兩位太妃有時候會把自己的舊衣讓伺候的宮女改一下，給他穿在里面，因?yàn)檫@個，才再也沒有受過凍。

可新衣……

不是過年過節(jié)，又沒有誰過大壽，為什么袁貴妃會送東西來呢？

劉凌抬腳進(jìn)了內(nèi)室，就見到宋娘子坐在床榻上，怔怔地在發(fā)呆。

在她面前，擺著的正是之前王寧說的新衣裳。托盤里大紅色的新衣堆得老高，顏色喜慶樣式也喜慶，上面還繡著不少讓小孩喜歡的可愛圖案。

“奶娘，王寧說前面來過人？這些衣服是送給我穿的嗎？”劉凌擠出十分開心的表情，將漆盤中的衣服在身上比了比?！鞍パ?，這么厚，可以一直穿到開春了！”

他這話一出，宋娘子晃過神來，嘴上依著他的話說著：“是啊，貴妃娘娘最近心情好，給您送了過冬的新衣服，從明天開始您也別穿舊衣了，就穿這幾套吧?！?

“娘娘讓我穿的？這么好的衣服，天冷了再穿不行嗎？”

“不行呢，不光是給了您新衣，我們都有新衣。既然貴妃娘娘吩咐了，我們還是都穿吧，誰敢不遵從娘娘的意思……”

“太好嘍，明天就能穿新衣了！”

劉凌拍了拍掌，從桌上撈過裝著冬衣和冬靴的盤子，轉(zhuǎn)身就走。

“三殿下，您去哪兒？”

宋娘子擔(dān)心地站起身。

“這么好的新衣服，我得讓薛太妃看看去！讓她也高興高興！”

“回來！這種事就不用叨擾太妃娘娘了！”

宋娘子追了幾步，將托盤一下子搶了下來：“我的殿下??！您才幾歲啊，這些衣服靴子這么重，您就這么捧到綠卿閣去？路上摔一跤怎么辦？乖，明天你就能穿上身了，何必今天就去……”

劉凌“懵懂”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著宋娘子將冬衣拿走收到柜子里，待她一轉(zhuǎn)頭，臉上的懵懂之色陡然而收，隨之浮現(xiàn)上小臉全是滿滿的驚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