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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很明顯。這樣的對話在別的情侶那里或許就是調(diào)劑感情虛無縹緲的東西,可對林一染不是,她就是一個帶著厄運的人,她真真切切害過陸遇深,這一次陸遇深萬幸沒大礙,誰能保證下一次呢?誰能保證,他又會不會再一次失去一條腿呢?
“我,我不想和你很難看地鬧分手,”林一染說,“我希望你好,你覺得我矯情也罷,無理取鬧也罷,覺得我是個壞女人玩弄你也罷,反正我不值得,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值不值得,是我決定的。”陸遇深輕聲說。
林一染覺得自己沒辦法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了情緒。
拖著行李箱擦著陸遇深的肩膀離開。
走到門口時,陸遇深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如果,你真的是因為我護了你而要跟我分手,我無話可說,就算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樣做。如果是別的原因,”陸遇深嗓音有些發(fā)緊,“林一染,我的心也不是鋼鐵做的。”
林一染指甲幾乎嵌進肉里,沒有吭聲,徑自打開門走了。
她關(guān)門的動作依舊很輕,如同她一貫地溫柔從容,不過溫柔的刀子向來最扎心。
陸遇深站在原地,修長的身影滿是落寞頹然,許久,似乎有滴水珠砸在地板上,轉(zhuǎn)瞬消失……
林一染拖著東西回到了自己裝好后一直空置的新家。她還是不放心陸遇深,前世陸遇深和她分手之后就終日頹廢酗酒,這一次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做這樣的蠢事,而且他還有傷在身,可千萬不能喝酒。
林一染有些懊喪,她是想等陸遇深痊愈之后再提的,沒想到今天被撞個正著,當(dāng)時腦子也亂,現(xiàn)在想想,當(dāng)時該先哄著他……
越想心里越慌,林一染給趙沅姝撥了個電話。
“你能讓謝啟最近多照看一下陸遇深嗎?”電話接通后,林一染問。
趙沅姝那邊有些嘈雜,聞言有些懵逼:“陸遇深不是在醫(yī)院嗎?謝啟說你在照顧他啊,怎么?你有事顧不上?”
“不是。陸遇深今天跑出醫(yī)院了,我擔(dān)心他不好好聽醫(yī)生的話,你讓謝啟把他勸回去。”
趙沅姝更懵了:“誒,他沒好跑出醫(yī)院干嘛啊?還有,為什么要謝啟勸,你勸不是更好嗎?”
“我和他分手了。”林一染低低道。
那頭靜默了好一會兒,隨后聽得出趙沅姝換了一個僻靜的地方,不可思議道:“你逗我吧姐們兒?你,和陸遇深,你們分手了?”
“是真的。”
“不是,你和陸遇深都分手了,你讓我還怎么相信愛情啊?!”
林一染默了默,“你的愛情挺好啊。”
“……為什么啊?前不久謝啟還跟我說快吃到你們的喜糖了,怎么突然就分手了啊?”
“反正你記得跟謝啟說,讓他多看著陸遇深,讓他好好養(yǎng)傷,不能喝酒。”
趙沅姝消化了好久,看出來林一染并不想提分手的原因,也就不再追問,只好應(yīng)了聲:“知道了。”頓了頓又扇風(fēng)道,“不過陸遇深這次受的打擊肯定不小,光憑謝啟哪能管得住他,要是他真出了什么事兒可不能賴謝啟啊。”
“不會的,陸遇深也不是小孩子了,也不一定會做傻事了。只是有個人看著更放心一點。”
趙沅姝嘟噥道:“陸遇深為你做的傻事還少啊……”
林一染:“……”-
過了幾天,林一染通過趙沅姝得知一些陸遇深的消息,據(jù)說他雖然沒去住院,但也按時去醫(yī)院換藥,有遵醫(yī)囑,現(xiàn)在傷勢也好了許多了。沒有酗酒,每天都會去公司,看上去一切正常。
趙沅姝跟她講這些的時候還覺得很奇怪,她也早給陸遇深預(yù)測好了苦情男主醉生夢死的戲碼,沒想到陸遇深居然還挺能抗,一點兒也看不出失戀的陰影。謝啟開始還緊張兮兮地關(guān)注著他,現(xiàn)在也放心了。
林一染也有過詫異,不過緊隨而來的是松了口氣。這樣就再好不過了,如今的陸遇深已經(jīng)出了社會,是個可以獨當(dāng)一面的男人,自然應(yīng)該也不會像20歲那樣沒有承受力。
得知陸遇深安好后,林一染放下心,抽空回了一趟宜市去看簡秋曼。
簡秋曼開門只看見林一染一個人,還往后張望了一下:“小陸呢?買煙去了?”
“……沒有,他沒來。”
簡秋曼迎她進來關(guān)上門,一臉稀奇:“他怎么沒來啊,以往每次他都要送你過來,再不濟都會呆上兩天。”
林一染默了默,實話實說道:“我們分手了。”
“啊??”
簡秋曼驚訝得一時合不上嘴。
林一染走到餐桌處給自己倒水,簡秋曼跟著她身后急急追問:“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分手了啊?”
林一染淡淡地說出自己想好的措辭:“他想結(jié)婚,我不想結(jié),就這樣。”
“你為什么不想結(jié)?你們倆也是可以結(jié)婚了,”簡秋曼頓了頓,試探地問,“你不愛他啦?”
林一染端著水杯的手顫了一下,良久才低低出聲:“愛啊。”
開口的瞬間眼淚砸進杯子里,林一染自己都被驚住了。
這是她頭一次這樣坦白地承認自己愛陸遇深,原來承認愛他,心會這樣痛嗎?
簡秋曼卻更不理解了,“既然愛為什么不愿意結(jié)婚啊?是他做對不起你的事了?”
林一染不動聲色地擦了擦眼角的淚痕,轉(zhuǎn)身笑了一下:“沒有的事。”繼而看向窗外,“媽媽不是說過讓我不要結(jié)婚么。”
簡秋曼扯高嗓門:“她跟你說過這種話??”
“嗯。”
“作孽哦,”簡秋曼輕嘆一聲,“自己不幸哪里能加到孩子身上,你也是,什么話該聽什么話不該聽你不清楚嗎?”
林一染垂下頭:“可我覺得這話該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