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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想要這樣,我現(xiàn)在滿足你了,”郭發(fā)轉(zhuǎn)身就要走,“回去吃點熱乎的,喝點酒,睡一覺就把我忘了吧。”
齊玉露從背后抱住他:“你別走,郭發(fā),我身上冷。”
郭發(fā)抓住她的手:“松開,我騎車送你回家吧。”
齊玉露把頭埋在他的大衣里:“再和我待一會兒吧,求你了。”
郭發(fā)沒法生氣:“行吧,你太倔了。”
她忽然沒頭腦地說了一句:“是因為我腿瘸嗎?”
郭發(fā)會意,愣愣地看了她一眼:“不是。”
“那是因為我長得太丑了嗎?”
郭發(fā)又看了看她,她的單眼皮微微浮腫,小小的一張臉比他的手掌大不了多少,芝麻似的小牙,像是那種腕表機械表盤,靈巧又耐看:“你長得挺好的,我覺得。”
“那你是有喜歡的人了?”
“你別鬧了,咱們不可能,我和誰都不可能,誰跟了我,誰遭罪。”
齊玉露扯出笑,其實心底涼了半截:“你是天煞孤星啊?”
郭發(fā)抹了抹臉,終于沒了耐心,漸漸什么話也不說了。
將近九點,是必須回去的時候,夜色掩護之下,郭發(fā)載著齊玉露回家,齊玉露摟緊他的腰:“郭發(fā),明天還能約你嗎?”
郭發(fā)嘆了口氣:“這樣不好,我不想占你便宜。”
“有便宜不占?”齊玉露酸澀地反問。
“你別這么說話,別跌份兒,我告訴你了,男人沒有好東西,我勸你別糟蹋自己。”
“你不孤單嗎?”
“你問題太多了。”
“真的不孤單嗎?”齊玉露堅持追問。
“我回家了。”郭發(fā)踏上自行車,晚風中,爛尾樓外的一切不甚分明,風里,有種腥膻的味道,他若有所思,忽然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教堂外面吃巧克力?”
齊玉露目光閃爍:“哦,是杜楚楚告訴我的。”
“以后不要提她。”
“郭發(fā),明天見!”齊玉露昂揚著,站定在原地,足尖隱在長長的裙擺之下,還是不大肯向他顯露自己的跛態(tài),她高興地揮著手。
郭發(fā)松了口氣,沒有道別,調(diào)頭便騎走了,他急速地穿過喧囂的街道,身體里很空,又很滿,疲憊又輕盈的矛盾感讓他頭腦昏亂,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場荒唐的春夢。
太混蛋了吧,這樣,算了,還是不要回頭。
齊玉露緩緩上了樓,她站在霉味兒四溢的樓道里,隔著自己手植的矢車菊看他,活像一只佝僂背的孤狼。
郭發(fā)回到家里,換掉汗?jié)竦囊路螅拥絹碜造o靜旅社的電話,電話那端是個那個自稱報過自己的女人,她仿佛仍然在嚼著泡泡糖,嘴里吧唧吧唧發(fā)出脆響:“郭發(fā),來醫(yī)院一趟,你媽被人捅了。”
郭發(fā)跌坐在地上,交配過后的后遺癥這才發(fā)作,他腦海紛亂,只有齊玉露那鄭重其事向自己解釋何為動物傷感的樣子清晰生動。
“什么?”
“十七刀,在中心醫(yī)院,快來。”
郭發(fā)掛斷電話,望著窗臺上的花,洋桔梗和小木槿<script>chapter1();</script>